“老板,咱们随手撒网捞回来的这几张王牌,简直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摇钱树啊!”
正当大家沉浸在数据暴涨的狂喜中时,前台突然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敲门汇报:“老板,大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指名道姓要见您。”
程若柠秀眉微蹙,走出办公室绕过回廊,迎面便撞见了阴沉着一张俊脸的陆叙白。
“你还有脸跑到我眼皮子底下晃悠?”她冷艳的面容上覆上一层寒霜。
陆叙白咬牙切齿地瞪着她,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质问:“再怎么说这家公司过去也是我一手打理的心血,我回自己曾经的主场看一眼都不行吗?”
若不是刚才一进门就被冷冰冰的保安拦在卡座外,甚至发现自己连微信带电话都被对方无情拉黑,他堂堂陆总怎么会沦落到当众丢脸的地步。
“你也配提心血这两个字?”程若柠冷艳地嗤笑出声,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当年你恩将仇报把程氏害得濒临破产时怎么不见你心疼?现在我好不容易砸锅卖铁把债务清零,公司重新步入正轨,你又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死样子来恶心谁?”
这番毫不留情的当众痛击,气得陆叙白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公司走到这一步难道全怪我吗?如果不是当年你们家非要用联姻的手段强逼我娶你,我至于被逼得剑走偏锋失去理智吗?”
“再说了,后来我也陆陆续续帮了你们不少,你怎么能把我的好心全当成驴肝肺!”
眼见这男人时至今日还在大言不惭地给自己立牌坊,程若柠只觉得恶心透顶:“你要是觉得委屈,当初大可以一刀两断滚出程家,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吃软饭!”
“少在这里演什么受害者的恶心戏码,既然我们早就签了离婚协议,那就请你以后管好自己的狗腿,离我的生活有多远滚多远。”
看着对方彻底冷酷绝情的不屑眼神,陆叙白气急败坏地低吼:“程若柠,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好歹青梅竹马长大,你真就半点旧情都不念了吗?”
“情分?在你们联手背叛、将我父母活活气进ICU的那一刻起,你陆叙白在我眼里连路边的一条流浪狗都不如!”程若柠双眸微眯,周身散发出的森然寒意让陆叙白莫名有些发毛。
“你要是再敢纠缠不清,信不信我直接当着全网的面把你们当年见不得光的丑事全部公之于众?”
陆叙白被她这股狠厉的气势生生噎住,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敢再胡乱叫嚣。
见对方气势蔫了大半,程若柠冷冷地勾起唇角,话锋一转继续扎他的心窝:“话说回来,你家那位好妹妹知道你大清早背着她跑来前妻这儿摇尾乞怜吗?要是让她知道了,指不定又得连夜回去哭天喊地,嫌你这个废物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呢。”
面对她毫不掩饰的满脸讥讽,陆叙白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黑如锅底,咬牙切齿地反驳:“程若柠,你说话别这么夹枪带棒的,晚晴她当年处处为你着想,不过是希望你别总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为了我好?这一句句冠冕堂皇的为了我好,险些直接把我逼上了家破人亡的绝境!”
虽说同父异母的私生女抢夺家产她可以暂且按下不表,可最令人发指的却是对方不仅明目张胆地叼走了自己的枕边人,甚至还亲手设计将年迈的父亲活活气绝身亡。
这种灭门夺夫的滔天血海深仇,随便拎到哪去评理都是丧尽天良的恶行。
“程若柠,你简直无可救药,怎么变得这么刻薄阴毒?以前的你明明温婉善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陆叙白双眸圆睁,投来的目光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每当回忆起年少时期的纯真光景,那个无论何时都会笑意盈盈跟在自己身后、把所有的好吃的好玩的悉数捧到自己面前的白月光,跟眼前这个浑身带刺的带刺玫瑰简直判若两人。
随着岁月流转,也不知从哪天起,这个女人开始莫名其妙地针对柔弱善良的程晚晴,动不动就摆出大小姐的架子盛气凌人。
每当看见程晚晴委屈得双眼通红、躲在角落里暗自垂泪的娇怜模样,他体内强烈的保护欲便会瞬间爆棚,忍不住冲到这个女人面前厉声质问。
可每到这种剑拔弩张的关头,看似柔弱无辜的程晚晴却总会眼眶含泪地主动站出来当和事佬。
“姐姐兴许只是一时心火难平,毕竟我妈当年……确实夺走了她母亲的挚爱。”
“陆叙白哥哥,求你千万别为了我跟姐姐置气,都是我不好……”
这种段位极高的绿茶式以退为进,在日复一日的潜移默化中,成功将他心里残存的最后一丝愧疚消磨殆尽,转而对程若柠只剩下满腹的嫌弃与厌恶。
“你们俩这副双簧唱得情深义重,看我怎么想对你们而言根本无足轻重,我向来就是这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冷硬性子。”
程若柠懒得再跟这种脑回路清奇的普信男虚与委蛇,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寒气。
“既然你们全家都觉得我面目可憎,那还不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免得在这污了各自的眼。”
历经重重浩劫,她早已把世态炎凉看透,除了那扇紧闭的病房大门里正悄然苏醒的母亲,以及那个霸道又温柔的男人,世间的一切牛鬼蛇神在她眼里连路边的一撮灰尘都不如。
“还需要我亲自动手,请二位滚出大门吗?”
她微微侧眸,冷厉的视线刀子般刮过陆叙白,顺带扫了一眼战战兢兢候在走廊尽头的助理。
“还是说你们今天特意跑这儿来,是想厚着脸皮窥探我们公司刚起步的商业机密?”
“不怕告诉你,老娘早就彻底转型了,根本不屑跟你们玩以前那一套陈旧的资本游戏,怎么,难不成你们现在连网络直播这碗饭也想来分一杯羹?”
即便陆叙白真想带着资本横插一脚,她也毫无畏惧,毕竟流量密码向来掌握在千万网民雪亮的眼睛里,绝不是靠强取豪夺就能扭转乾坤的。
“什么?”
陆叙白错愕地皱紧眉头,下意识追问:“你到底涉足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行业?”
“短视频直播带货,怎么着,陆大总裁日理万机,要不要放下身段亲自来跟我这个前妻取取经?”
程若柠红唇微扬,精致的锁骨在职业西装下折射出引人遐想的优美弧线,眼底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极致鄙夷。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瞎了狗眼看上这么个精致利己的伪君子,披着高贵优雅的外衣,骨子里却是个靠着岳父家发迹、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
当年若非自己父亲慧眼识珠将他领养栽培,凭他那点微末本事早就饿死街头了,结果倒好,老头子刚咽气,这白眼狼就迫不及待联合外人卷空了公司所有的现金流。
最令人齿冷的是,他转头就把搜刮来的真金白银悉数砸在那个小三女儿身上,而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青梅竹马反倒成了最大的笑话。
“行了,废话说到这儿已经够多了,既然你想知道的秘辛都已经悉数到手,那就请立刻从我的地盘消失。”
“程若柠,你怎么能变得如此铁石心肠、半点情分都不讲?”
见对方眼底的厌恶犹如实质,程若柠彻底失去了耐心,索性从旁抄起一把清洁扫帚,毫不客气地横在身前做出赶人的架势。
“你是耳朵聋了听不懂人话吗?”
她纤细的柳腰微微后撤,单手叉着劲瘦的腰肢,丰满傲人的曲线在修身衣物下勾勒出极其惊艳的视觉冲击,居高临下地冷嗤道。
“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再不走仔细我一扫帚呼过去,到时候把你磕着碰着,你家那位好妹妹又得跑到我这哭天喊地讹医药费!”
听着这满含讽刺的犀利调侃,陆叙白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狼狈地闭了闭眼,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曾经某次自己受了点轻伤,程晚晴便惊慌失措地大闹公司,甚至当众指责程若柠蛇蝎心肠的荒唐画面。
对比之下,如今这个浑身带刺、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反倒让他生出一丝迟来的懊悔与恍惚。
在周遭员工异样的注视下,陆叙白终究挂不住颜面,黑着脸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真是个甩不掉的晦气东西,跟程晚晴凑一块儿简直是老天爷瞎了眼给配的绝世双煞。”
等她重新折回办公室时,小然正抱着厚厚一叠数据报表迎了上来,眉眼间难掩兴奋。
“老板,你绝对猜不到今天另外三个直播间的战绩有多疯狂!”
“除了小桃那边美妆打假封神之外,徐婉的民族风情古典舞专场直接把全网lsp的魂都勾走了,在线热度居高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