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色未亮,晨雾还笼罩着庭院。

牛二在折云璃身上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四更天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折云璃却一夜未眠——她睁着眼睛躺在黑暗中,感受着腿间不断流淌的黏腻液体,听着枕边那个人粗重的呼吸声,胃里一阵阵翻涌。

她想过死。枕头底下那柄匕首冰凉地贴着她的手心,她只要抽出来,对准自己的心口刺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她不敢。

不只是因为怕死——更因为她不甘心。

她还没见到夜惊堂最后一面,她还没把这个畜生的所作所为说出来……如果就这么死了,那她所受的屈辱就永远没有人知道了。

而且以牛二的性子,她死后他说不定还会编排出更不堪的故事来污蔑她的名声。

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卯时刚过,窗外透进熹微的晨光。

牛二翻了个身,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他侧头看到折云璃还睁着眼,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帐顶,不由咧嘴一笑。

“云璃师娘起得倒早。怎么,一夜没睡?是在回味徒儿昨夜的表现吗?”

折云璃没有应声。

牛二也不在意,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赤条条地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他一边系腰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对了,云璃师娘。既然您都已经是我的人了,那咱们不妨把关系再拉近一点。您也知道,我在这宅子里日子过得乏味——师父整日在外奔波,也没空教我什么东西。我想找点乐子打发时间,一个人又没意思。”

他转过身来,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折云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小忙。”

折云璃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牛二走到床沿坐下,压低声音:

“这宅子里住的几位师娘,个个都是人间绝色。我平时远远看着,心里就痒痒得很。我也不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想……看看她们寻常时候的样子。”

他说得很隐晦,但折云璃听懂了。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沙哑而颤抖:

“你……你想让我帮你偷窥她们?”

“云璃师娘果然聪明。”牛二赞许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事儿其实很简单。您和她们都是女人,进出她们的房间比我方便多了。您只要告诉我她们什么时候沐浴、什么时候更衣……或者,帮我放个风、引开她们的注意,让我有机会悄悄看一眼……就一眼。”

“不行!这绝对不行!”折云璃猛地坐起来,抓紧了被角,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薛师父待我如亲传,裴师娘和骆师娘对我也那么好……我不能做对不起她们的事!”

牛二的脸色冷了下来。

“云璃师娘,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您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想着保全别人?”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行啊,您要是觉得这事儿不能做,那我现在就去找师父——告诉他昨天下午您是怎么骑在我身上求我操您的。”

他作势要往外走。

折云璃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从床上扑过去的,一把抓住牛二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别……别去!我……我听你的就是了……”

牛二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才乖嘛。”他走回来,重新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折云璃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小猫,“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先从小事做起。今天白天,您帮我留意一下几位师娘的动静,看看她们什么时候会去后院茅房。我想……先看看她们方便时的样子。”

折云璃闭上眼睛,浑身都在发抖。但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她咬着嘴唇,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白日里,折云璃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在宅中走动。

她先是去了前院,看到裴湘君正在账房和骆凝对账。

她借口送茶水,在账房里磨蹭了一会儿,记住了裴湘君喝茶的习惯——她早上喜欢喝浓茶,喝完之后大约半个时辰就会去一次茅房。

然后她又去了西厢。

东方离人正在窗前练字,她以请教书法为由凑过去待了片刻,注意到靖王的案头放着一杯清水——东方离人练字时喜欢慢慢喝水,期间必然要去更衣。

她把所有观察到的信息都默默记在心里,然后趁人不注意,悄悄告诉了躲在耳房里的牛二。

牛二听完眼睛都亮了。

辰时三刻,裴湘君果然如折云璃所料,放下了账本,起身往后院的茅房走去。

折云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还是按照牛二的吩咐,提前在茅房后的矮墙处放了一把扫帚——那是给牛二打的暗号,告诉他“可以过来了”。

牛二早就等在不远处的回廊拐角。

看到扫帚的位置,他立刻猫着腰溜了过去。

那茅房的墙壁是木板钉成的,年岁久了,木板之间裂开了一条缝隙,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的光景。

牛二屏住呼吸,将那缝隙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折云璃远远地站在院门口放风,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听到茅房里传来裴湘君解衣的窸窣声,然后是淅淅沥沥的水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她的脸烧得滚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过了一会儿,牛二猫着腰溜了回来,脸上挂着满足而猥琐的笑容,凑到折云璃耳边低声说:

“裴师娘那臀……可真白啊。蹲下的时候那两瓣肉挤在一起,啧啧……值了值了。”

折云璃的脸色白得像纸,她咬着牙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站在那里,觉得自己正在一点一点烂掉。

午后,牛二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光看不过瘾。云璃师娘,您去帮我拿几件几位师娘的贴身衣物回来吧——亵衣、肚兜、丝袜都行。我想……加点情趣。”

他说“加点情趣”的时候,目光赤裸裸地打量着折云璃的身体,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些衣物不是用来收藏的,而是要用在她身上的。

折云璃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已经没有拒绝的资格了。她只能麻木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院深处。

她先去了裴湘君的房间。

趁裴三娘还在前院对账,她悄悄溜了进去,从一个樟木箱子里翻出了一件水红色的肚兜和一条薄纱亵裤。

那肚兜上绣着并蒂莲,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裴湘君身上那股特有的成熟韵味。

折云璃的手在发抖,但她还是把它们塞进了袖子里。

然后又去了骆凝的房间。

骆凝的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她从中抽了一双白色的丝袜——那丝袜薄如蝉翼,手感滑腻,一看就是上等的苏杭丝绸所制。

她将丝袜也塞进袖子,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最后她去了西厢。

东方离人不在房中,大概是去了前厅。

折云璃在她的衣箱里翻到了一件黑色的蕾丝肚兜——那是靖王偶尔会穿的异域样式,领口开得很低,边缘缀着繁复的花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件肚兜也拿走了。

当她把这些东西交到牛二手里的时候,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牛二接过那些衣物,放在鼻端深深地嗅了一口,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

“真香啊……不愧是几位师娘的贴身之物。”他拿起那条白色的丝袜,在手中摩挲着,然后转头看向折云璃,眼中闪着下流的光芒。

“云璃师娘,您说……要是把这双丝袜穿在您腿上,再配上那件黑色肚兜……该有多好看?”

折云璃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今晚等待她的是什么——她不仅要继续被这个畜生玷污,还要穿着别的女人的贴身衣物,在他身下承欢。

她闭上眼睛,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脏了。从里到外,都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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