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四日午后两点半,台北外双溪的故宫博物院在秋阳下显得格外肃穆。
午后的光线斜斜切过至善园的瓦檐,将翠绿的琉璃瓦照得发亮,院区内游客如织,导览机的解说声与快门声混杂,空气里带着山林的湿润与柏油路被晒透后的气味。
颜未央没有走正门,她让叶蓁将车停在研究楼侧门的职员通道,那里有一扇常年紧闭的铁门,只有持有内部通行证的人才知道密码。
今日的她换了一身低调的装束,黑色丝缎衬衫外罩着一件米杏色的薄款风衣,高腰西裤将长腿包裹得笔直,长发依旧低束在脑后,腕间那枚以细金链串起的巫后血玉贴着脉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经历上午那场千人直播的高度集中与溯源反噬,她的脸色比平常更白,眼下有淡淡的青痕,指尖也比往常更凉。
叶蓁跟在她身侧,雾灰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皮衣换成了休闲的牛仔外套,手里却紧紧抱着那本直播后被粉丝截图疯传的鉴定笔记,嘴里还在低声碎念。
【你确定现在就要来找林老?我看你走路都在飘,刚刚在车上你按太阳穴按了三次,别以为我没看见。】叶蓁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担忧,【直播刚结束,热搜还在烧,苏婧妍那边的经纪公司已经发声明道歉了,沈奕之也被网友扒出论文时间线的疑点,你现在应该回去睡一觉,不是来故宫接受老先生的精神训话。】
颜未央抬眸看她一眼,凤眼里没有直播时的锐利,反而多了一丝疲惫后的柔软,【就是因为热搜在烧,我才更要来。网友能扒出来的只是表层,真正能定死沈奕之的,是壁画与玉器的原始脉络。林老手里有悬魂古墓群最早的田野手绘图,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公开过,沈奕之剽窃的那篇论文,缺的就是这块拼图。我若不来问清楚,下一场拍卖会他换个名目又能卷土重来。】她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腕间的血玉,声音更低,【而且,这块玉从今天早上开始,烫得不太对劲。】
两人说话间,铁门内传来一声轻咳,门被从内推开。
一位身穿深灰唐装的老者站在门后,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圆框眼镜后的双眼温润却锐利,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却站得挺拔如松,正是故宫前副院长林鹤年。
【丫头,还知道来找我这个老头子。】林鹤年看见颜未央,先是笑了,随即视线落在她腕间的血玉上,笑容瞬间凝住。
他没有寒暄,直接伸手,【进来再说,外头人多眼杂。】
研究室位于故宫地下一楼的恒温库房旁,推门进去便是满墙的线装书与标本柜,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樟脑与旧纸张的味道,中央一张宽大的酸枝木书案上摊着数卷摹本,墙角的除湿机低低运转,温度比外头低了好几度。
叶蓁很识趣地在门口止步,借口去茶水间倒水,实则将门留了一道缝,自己贴在门外竖起耳朵。
林鹤年示意颜未央坐下,自己则戴上白手套,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方黑绒布,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肃,【把玉给我看看。】
颜未央解下金链,将血玉轻轻放在绒布上。
玉佩不过拇指大小,通体暗红如凝固的血,玉质温润却透着一股妖异的光,中央有一道天然的云纹,像是女子的侧脸。
当玉佩接触到绒布的瞬间,林鹤年的手指微微一颤,他用镊子夹起玉佩,对着无影灯仔细观察,镜片后的瞳孔逐渐收紧。
【魂引之玉。】他吐出四个字,声音有些发涩,【我以为这东西已经随着巫后的主墓一起烂在沙里了,没想到会在你手上。】
颜未央心头一跳,【老师认得它?】
林鹤年将玉佩放回绒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从最内侧的保险柜中取出一只桧木盒,盒内是一本以羊皮线装订的手抄本,封面以藏文与汉文并列写着《悬魂壁画摹考·禁卷》。
他将手抄本推到颜未央面前,指尖点在其中一页的彩绘上。
画面中,一位头戴高冠、身披黑纱的西域女子端坐于祭坛,周身环绕着十二名殉葬童女,女子手中捧着一枚与颜未央腕间一模一样的血玉,玉佩散发出的光芒将整个墓室照亮,而祭坛下方以朱砂写着一行小字,林鹤年缓缓念出,【巫后以血饲玉,以魂引路,生者持之可见万物前世,死者得之可聚执念不散。然玉性至阴,每用一次,便燃一分宿主气血,若无至阳至纯之魂守之玉相衡,终将气血枯竭,梦魇缠身,体温失衡而亡。】
话音落下,研究室内的冷气声仿佛都变得刺耳。
颜未央只觉得后颈一凉,那股自重生后便如影随形的寒意又从脊椎窜了上来。
她下意识按住太阳穴,那里的抽痛比早上更剧烈,眼前甚至闪过一瞬殉葬坑中孩童的哭声残影。
【老师,我……】她声音有些干哑,【我重生后,只要一用溯源与凝魄,就会头痛欲裂,整个人像是被丢进冰窖,手脚冰凉,夜里反复梦见被推下坑的那一刻,醒来时全身都是冷汗。昨晚在顾聿礼那里,他靠近我时,那股寒意才稍稍退去。】
林鹤年看着她苍白的脸,眼中闪过心疼与怒意,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严厉却温柔,【胡闹!你以为这是天赋?这是诅咒!巫后一脉的玉本就是殉葬之物,染了人血才认主,你以血唤醒它,它自然要向你索取代价。溯源是窥探死物的记忆,凝魄是强行凝聚执念,每一次都是在燃烧你自己的阳气。你这丫头,性子与你母亲一模一样,为了求真什么都敢赌。】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早年主持西域计划时,见过一个盗墓贼私藏了类似的玉片,不过三个月,人就瘦得脱形,最后在医院里喊着冷死去。医生说是器官衰竭,我知道,那是被玉吸干了。】
颜未央指尖不自觉收紧,玉佩贴着皮肤的地方竟传来灼热与冰冷交织的刺痛,她低声问,【那魂守之玉呢?老师说的能平衡它的另一半,在哪里?】
林鹤年摇头,【魂守之玉与魂引之玉本是一对,一阴一阳,一主记忆,一主守护。当年顾氏先祖随玄奘西行,护送过巫后的灵柩,据说那半块守护之玉便留在顾家,作为信物世代相传。但顾家早已不问此事,我与顾聿礼的祖父当年也因一件汝窑的真伪闹翻,之后再无往来。我只知道,若找不到魂守之玉,你每用一次异能,便离枯竭更近一步。唯一的缓解之法,便是与命定之人的气息相融,以至阳的体温与情感共鸣来压制阴寒。说穿了,就是要你不要再把自己当成一把刀,要学会找一个能让你靠着的人。】
门外的叶蓁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她捂住嘴,差点笑出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命定之人,至阳之体,体温交融,这不就是在说顾聿礼吗?
那个在二楼观战、在会所为未央披衣、指尖温度能让未央回暖的男人,除了他还有谁?
她立刻掏出手机,偷偷在加密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收件人正是顾聿礼的私人助理,内容只有一句,今晚未央在林老这里反噬发作,速来。
室内的颜未央还沉浸在震惊中,她想起昨夜顾聿礼西装外套的雪松味,想起他掌心贴上她后颈时的滚烫,想起自己竟在那个清冷男人怀里获得片刻安宁,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她正要再问,手腕的血玉却猛地一烫,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寒潮自玉佩窜入经脉,她眼前一黑,太阳穴像是被无数细针同时扎入,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未央!】林鹤年眼疾手快扶住她,却见她整个人剧烈颤抖,脸色由白转青,唇色发紫,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体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指尖冰得像刚从冰库取出来的玉。
她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口中发出细碎的呻吟,灵瞳不受控制地闪现,无数残影在她脑海中炸开,哭喊、刀光、殉葬坑的黑暗轮番冲击,她像是坠入一个无底的冰窟。
【反噬提前了!】林鹤年脸色大变,立刻按铃叫人,却被颜未央一把抓住手腕。
【别……别叫别人……】她颤抖着,声音破碎,【我不想让人看见……】
就在此时,研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顾聿礼穿着一身深炭灰西装,外头甚至没来得及穿大衣,领带有些松散,额前几缕黑发被风吹乱,无框眼镜后的双眸在看到蜷缩在椅子上的颜未央时,瞬间沉得像深潭。
他显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呼吸还有些不稳,却在进门的瞬间便将研究室的门反手锁上,隔绝了门外闻声而来的助理视线。
叶蓁探头看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地对林鹤年使了个眼色,拉着老爷子往外走,还不忘贴心地将门缝带紧,嘴里低声说,【林老,我们去茶水间,我还有事想请教您那本手抄本的摹本授权。】
门内,瞬间只剩下两人。
恒温系统的低鸣与颜未央急促的喘息交织,空气变得隐密而滚烫。
顾聿礼快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大手毫不犹豫地探向她冰凉的后颈与腰侧,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紧紧贴住自己胸膛。
他的体温透过西装衬衫源源不绝地传来,带着熟悉的雪松与淡淡烟草味,滚烫得几乎能灼伤人。
【颜未央,看着我。】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却又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发烧的孩子。
他摘下眼镜,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呼吸,跟着我呼吸,别被那些残影带走。】
颜未央迷蒙地睁开眼,凤眼里蓄满生理性的泪水,黑绸长发已经散开,几缕被冷汗黏在颊侧,黑色丝缎衬衫因为蜷缩而皱起,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酥胸与急促起伏的锁骨。
她浑身冰凉,只有被顾聿礼掌心覆盖的地方传来救命的热度,她本能地往热源贴近,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颈项,指尖冰凉却死死扣住他的衬衫,唇瓣颤抖着溢出破碎的呜咽,【冷……好冷……顾聿礼,我好冷……别走……】
这声带着哭腔的哀求彻底击碎了顾聿礼禁欲的面具。
他眸色一暗,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腰线下滑,隔着西裤布料揉捏她紧绷的臀瓣,另一只手则探入她衬衫下摆,直接贴上她冰凉光滑的腰腹肌肤。
他的掌心滚烫,指腹带着薄茧,游移时激起一阵战栗。
【我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他低头吻住她冰凉的唇,起初只是轻轻含住,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将自己的气息与温度强行渡给她。
颜未央像是抓住浮木的溺水者,主动迎了上去,舌尖与他纠缠,发出细碎的啧啧水声,甜美的津液交换间,她喉间溢出压抑已久的娇喘。
顾聿礼的吻逐渐变得强势,他一手扣住她后脑,一手掀开她的衬衫,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胸衣,雪白的乳房被蕾丝包裹,随着急促呼吸起伏,顶端的乳头因为寒冷与刺激而硬挺,在蕾丝下透出粉嫩的轮廓。
他隔着蕾丝含住一侧乳头,舌尖重重舔弄,牙齿轻轻啃咬,颜未央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甜腻的娇啼,双腿不自觉绞紧他的腰。
冰凉的肌肤在他的舔吮下逐渐泛起粉色,体温一点点回升。
她不再只是被动承受,反而因为体内寒潮被热度驱散而产生一股难耐的空虚,花穴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的蜜汁,将贴身的黑色蕾丝底裤浸得湿透,黏腻地贴在阴户上。
顾聿礼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大手直接拨开她西裤的扣子,拉下拉链,探入那片早已泥泞的禁地。
指尖隔着湿透的蕾丝重重摩擦她的花缝,蜜汁的黏稠感透过布料传来,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这么快就湿了?看来你的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颜未央羞耻得面红耳赤,却又被那股摩擦带来的快感逼得无法否认,她半推半就地扭动腰肢,口中还在逞强,【才……才没有……你别乱摸……】可身体却诚实地将花穴更往他指尖送去,蜜汁不断涌出,将他的指腹染得晶亮。
顾聿礼不再给她口是心非的机会,他勾开蕾丝边缘,指尖直接探入湿热的花穴,紧窄的肉壁立刻绞住他的手指,温热而黏腻。
他缓缓抽插,指尖勾弄着敏感的肉壁,带出一阵阵啪啪的水声,颜未央再也忍不住,放声娇喘,酥胸剧烈起伏,雪白的肌肤泛起情欲的潮红。
【顾聿礼……进来……我想要……】她在情欲与寒意的交织中彻底崩溃,主动解开他的皮带,隔着西裤布料便能感受到那根早已硬挺的男根,滚烫、粗大、充满压迫感。
她颤抖着拉开拉链,释放出那根青筋盘绕的阳具,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
她跨坐在他腿上,扶着那根火热的肉棒,对准自己湿得一塌糊涂的蜜穴,缓缓坐了下去。
【嗯啊……】当粗大的龟头破开紧闭的花唇,直刺入最深处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颜未央的花穴被彻底填满,那种被贯穿的胀痛与充实感让她灵魂震颤,肉壁紧紧绞住入侵的巨物,花心深处涌出更多蜜汁,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滴落,弄湿了他的西裤与她的蕾丝。
顾聿礼扣住她的腰,开始缓慢而深入的抽插,每一次都直抵花心最敏感的那一点,顶撞得她娇躯颤抖,雪白的乳房在他眼前晃动,乳头红艳硬挺。
【未央,放松,让我好好温暖你。】他在她耳边低喘,腰身发力,狂抽猛送的节奏逐渐加快,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安静的研究室内格外清晰,伴随着她压抑不住的娇啼与他粗重的呼吸。
颜未央早已瘫软如泥,只能攀着他的肩头,随着他的撞击而起伏,花穴内的淫水被不断挤出,发出淫靡的啧啧声,过度的快感让她眼前发白,灵瞳的寒意竟在这一次次深入到底的贯穿中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从骨髓深处升起的滚烫热潮。
不知过了多久,颜未央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攀上高潮,花穴猛地收缩绞紧,温热的蜜汁喷涌而出,浇在顾聿礼的龟头上,逼得他闷哼一声,紧紧抵住她的最深处,将一股股滚烫的白浊尽数灌入她的花心深处。
两人紧紧相拥,汗水交织,呼吸交缠,玉佩在两人相贴的肌肤间发出温润的光,寒意彻底退去,只剩下交合后黏腻的体液与急促的心跳。
余韵中,顾聿礼为她整理好衣衫,将风衣重新披在她泛红的肩头,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低声说,【以后反噬发作,第一个找我,不准再自己忍着。】颜未央靠在他怀里,脸颊还带着高潮的潮红,却已经恢复了清明,她轻轻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知道了。】
门外,叶蓁与林鹤年适时推门而入,林鹤年看着颜未央已经恢复血色的脸颊,又看了看顾聿礼那件皱得不成样的衬衫,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本羊皮手抄本郑重地放在颜未央手心。
【丫头,这本禁卷拿去,里面有巫后墓壁画的全部摹本与殉葬坑的方位图。看懂它,你才能真正明白,你手里的这块玉,究竟要带你去哪里。】他深深看了顾聿礼一眼,语气意味深长,【顾家小子,照顾好她,别让她再一个人冷着。】
颜未央抱紧手抄本,指尖触碰到羊皮纸的瞬间,玉魄竟再次传来温热的搏动,而手抄本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竟以极淡的朱砂隐隐浮现出一行从未见过的小字,字迹与她血玉内侧的云纹如出一辙,似乎预示着下一场风暴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