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着她眼中那抹熟悉的狡黠,知道她又在借题发挥。
他索性配合着问:“那学院长想要什么奖励?”
皇六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靠回椅背,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上,故意拖长了语调:“嗯……这个嘛,我还没想好。”
“等你把事情办完,平安回来了……我再告诉你。”
她的眼神在林渊脸上转了一圈,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期待,
“到时候,可要好好‘补偿’我。”
说罢,她不再卖关子,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指尖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转向林渊。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简洁的报告和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岁上下,
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
眼神却透着一种久居人上的冷淡和精明。
“藤原贞博,”
皇六花指着照片,
“他今天下午三点,会出现在港区六本木的‘椿庵’高级茶室,参加一个私人茶会。”
“这是他的车牌和常用的两辆保镖车。”
她将资料发送到林渊的手机上,抬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那份慵懒的笑意褪去,变得认真而锐利。
“信息给你了。林渊,”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做……记住,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得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可能被追查到的尾巴。”
“藤原背后的网络比你想象的要深,一旦被缠上,会很麻烦。”
林渊接收了文件,快速扫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他收起手机,对皇六花点点头:“我明白。谢谢。”
他转身准备离开。
“林渊。”
皇六花在他身后叫住他。
林渊停在门口,回过头。
皇六花看着他,办公室里柔和的光线落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难以捉摸。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劝诫或担忧的话,只是用平静而肯定的语气,重复了那个核心的原则:
“如果要做,就一定做干净。”
林渊与她对视了一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
“会的。”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皇六花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听着走廊里远去的脚步声,沉默了片刻。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一定要平安回来。”
下午两点四十分,港区六本木附近。
林渊坐在一家临街甜品店的靠窗位置,
面前摆着一份抹茶芭菲和一块颜色鲜艳的草莓蛋糕。
他舀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里那点躁意。
(藤原贞博……这种级别的白手套,身边保镖不会少,出入的地方也肯定有严密监控。直接动手灭口不难,难的是怎么做得“干净”。)
(尸体处理、痕迹清除、目击者封口、监控记录……麻烦得要死。)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方案,又一个个否决。
忽然,他视线落在蛋糕侧面那层厚厚的、颜色突兀的彩色糖霜上。
(红、蓝……)
(如果现场根本“没有”尸体,也没有“凶手”呢?)
(如果一切都被彻底“抹掉”,连调查都没法调查呢?)
一个简单粗暴、却或许最有效的念头,慢慢清晰起来。
(用“怪兽”的方式,把整个现场,连人带房子一起,从物理上蒸发掉。)
(没有尸体,没有凶器,没有进出记录,只有一场无法解释的“意外”或“袭击”。)
(只要威力够大,范围够广,连附近的监控和电子记录都可能一并摧毁。)
他放下勺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两点五十分。
该走了。
三点整,“椿庵”茶室所在的静谧街区。
一辆黑色轿车平稳驶来,前后各有一辆保镖车护卫。
车子在茶室门口停下,后车门打开,藤原贞博弯腰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周围,正要迈步……
“吼! ! ! ! ! ”
一声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沉闷如雷鸣的咆哮,从半空中轰然炸响!
街道上所有人,保镖、路人、店员,全都惊骇地抬头。
只见茶室正上方约三十米处,悬浮着一头……怪物。
它大约五米高,通体覆盖着粗糙的黑色角质层,像是扭曲的岩石与血肉的混合体。
背后展开一对由暗影与紫色能量构成的破烂巨翼,头部如同畸变的蜥蜴,口中滴落着灼热的熔岩状唾液。
藤原贞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怪物张开了嘴。
口腔深处,一点炽白的光芒急剧汇聚,
瞬间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两米的炽热光流,朝着茶室轰然喷吐而下!
轰! ! ! !
纯白的光流吞噬了一切接触到的物质:建筑、车辆、人体、石板地面……所有东西都在接触到光流的瞬间汽化、消失,连灰烬都没留下。
光流持续了整整三秒。
当它消散时,茶室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直径十余米、边缘呈熔融玻璃状的巨大凹坑,深不见底,冒着袅袅青烟。
藤原贞博、他的保镖、茶室建筑、乃至附近停靠的几辆车、一部分路面和绿化……全部消失了。
甚至连稍远些的几栋建筑侧面都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变形,窗户全碎。
街上一片死寂。
幸存的人们瘫倒在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坑,大脑一片空白。
半空中的怪物似乎满意了,它发出一声嘶吼,双翼一振,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残影,转眼间消失在云层之中。
几分钟后,林渊从一栋大楼拐角走出。
他的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喘了口气,解除了魔力武装。
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汗。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掉了他体内近半的魔力,
尤其是维持那种“怪兽”形态和发射高能吐息,对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负担。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划过红黄蓝三条细线。
林渊满意的低笑一声:“就麻烦你们三个帮我引导一下这些高官的视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