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走下车，看了一眼面前这栋挂着“光辉社团法人”招牌的普通办公楼。
冈崎勇已经快步从驾驶座那边绕过来，恭敬地站在他身侧。
“这家‘光辉社团法人’，你有接触吗？”
林渊问道，目光仍停留在那栋不起眼的建筑上。
冈崎勇略微思索，点头道：“知道。”
“这是藤原先生……额，以前是藤原先生手下，比较著名的一家‘洗钱’公司。”
他顿了顿，补充解释道：“在霓虹，社团法人的名义上是公益性质的公司，享有一定的税收优惠和政策便利。”
“藤原先生利用这个壳子，将不少来源不那么干净的资金‘漂白’，然后通过合法的渠道运作出去。”
林渊“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又问：“里面的人，你认识吗？或者说，你们的人在里面？”
冈崎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头道：“大致知道是谁在看管，但不是我们的人。”
“是藤原先生手下另一个帮派，叫‘黑川组’的人在负责。”
“我们华月事务所这边和他们虽然同为藤原先生效力，但井水不犯河水，私下里其实不太和睦，抢地盘、争资源的事情没少发生。”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林渊一眼，继续道：“老板，如果您想像接手华月那样和平接管这里，恐怕……不太可能。”
“黑川组那帮人比我们更狠，也更认死理，只认藤原先生或者他们组长的命令。”
“想让他们老老实实交出控制权……”
冈崎勇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
“所以，还是得动手？”
林渊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是。”
冈崎勇肯定地点头，
“而且恐怕会比我们那边更麻烦些。
他们人更多，而且据说里面常备的家伙也更……齐全。
老板您要接手，恐怕得和之前‘说服’我们一样，用拳头让他们认清现实。”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黑川组即将遭遇的“幸灾乐祸”，以及更深层次的敬畏。
（这位老板……到底什么来头？）
（华月事务所，现在又是光辉社团法人……他到底接收了多少家藤原先生的产业？）
（而且看样子，是要一家一家打过去？）
冈崎勇心中暗忖，对林渊的实力和背景越发感到深不可测。
林渊点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兴致。
“知道了。”
他整了整衣领，迈步朝办公楼大门走去，声音平淡地飘回来：
“那就按老规矩来。你在外面等着，或者，想看看热闹也行。”
冈崎勇看着林渊也跟了上去，
不是帮忙，而是他确实想“看看热闹”。
看看这位神秘的新老板，是如何“说服”那些比他们更凶悍的黑川组成员的。
他很好奇，这场“热闹”，会以多快的速度平息。
半个小时后。
办公楼一层大厅，连同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紧身T恤或花哨衬衫，个个膀大腰圆，面容凶悍。
只是此刻都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二楼，一间原本属于黑川组头目的办公室里。
林渊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姿态随意地翻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账本和文件。
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整洁，甚至连发型都没怎么乱，只是呼吸略有些急促，额角渗出几滴不易察觉的细汗。
脚下不远处，躺着几个穿着更加考究、但同样满脸是血、模样凄惨的中年男人。
他们似乎是这里的“干部”级人物，此刻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冈崎勇微微躬着身子，站在林渊的侧后方。
他脸上的刀疤微微抽动，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震撼的一幕，心中对林渊的敬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太快了……从进去到结束，半小时都不到……黑川组常驻在这里的二十多个精锐，加上几个干部，就这么……全躺下了？）
他回想起刚才林渊在楼道和房间里那鬼魅般的身影，那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必然废掉一两人战斗力的恐怖效率，后背的寒意就止不住地往上窜。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清扫。）
办公桌前，还站着一个身材瘦高、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文弱会计师的男人。
他是这里的财务负责人，名叫池田。
此刻，池田正**发抖，眼镜都歪了，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浸湿了衬衫的后背。
林渊没有理会脚下呻吟的人，也没有看池田，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手中的账目上。
他的手指在账本上快速划过，眼神锐利如刀。
“啧……”
片刻后，林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啧。
他将一本厚厚的账本往前一推，抬眼看向几乎要瘫软在地的池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藤原贞博……留下的钱，还真不少啊。”
他刚才粗略扫了几本核心账目，
发现这个“光辉社团法人”看似不起眼，
但经由其“漂白”和周转的资金流，数额庞大得惊人。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各种地下赌场、风俗产业、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走私交易的非法所得，在这里转一圈，就变成了合法的“公益捐款”或“商业投资”。
池田闻言，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开口：“是、是的……老板……不，林、林先生……藤原……藤原先生他……这里一直是他非常重要的资金周转节点……”
“现在是我的了。”
林渊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池田和脚下那几个还有意识的干部身上扫过。
“听着，我只说一遍。”
“从今天起，这里，归我。”
“以前的规矩，作废。”
“你们可以继续在这里‘工作’，但做的每一笔账，走的每一分钱，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要的利润，和冈崎那边一样，每月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干净地打到我的账户。”
“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是分是留，我不管。”
“但记住……”
林渊的声音陡然转冷，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别动歪心思，别给我惹麻烦，也别想着阳奉阴违。”
“更别尝试联系藤原贞博或者你们那个什么黑川组长。”
他指了指脚下那几个还在呻吟的干部：“他们的下场，就是榜样。”
池田吓得差点跪倒在地，连连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林先生！我们一定照办！绝对不敢有二心！”
地上那几个干部也挣扎着，含糊不清地发出“遵命”、“不敢”之类的音节。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冈崎勇：“这里，以后也归你一并看着点。账目上，你和他对接。”
他指了指池田。
冈崎勇立刻躬身：“是，老板！属下一定尽心尽力！”
他心中却是一凛，老板这是要把他也绑得更深啊。
不过，见识过林渊的手段后，他反而觉得这是一条更粗的大腿，只要自己不犯错，前途似乎……更光明了？
“走吧，去下一家。”
林渊站起身，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都没看满地的狼藉和哀嚎，径直朝办公室外走去。
冈崎勇连忙跟上，池田则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走出办公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冈崎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中默默为黑川组默哀了一秒，然后快步上前，为林渊拉开车门。
车辆再次启动，驶向下一个目的地。
冈崎勇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再次闭目养神的林渊，心中那个疑问越发强烈：
（老板他……到底要接收多少家？他的“下一家”，又会是哪里？）
而林渊，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感受着体内略微消耗又迅速恢复的魔力，心中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
（藤原留下的钱确实不少，但更关键的是这些洗钱渠道和人脉网络……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把剩下的“钉子”都拔干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