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
林渊坐在华月事务所社长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随手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对面，黑冢敦矢那张呆滞的脸正对着他，机械地汇报着工作进度：“……华月事务所的所有合作已全面恢复。”
“I☆R事务所方面，水原穗波、梦之木圣华、日向史黛拉三人的原经纪合约已作废，她们本人已同意转入华月名下。”
“川崎友利的事务所那边也搞定了。”
林渊点点头，目光扫过手中的文件。
这五个女孩的经纪约，现在全部握在他手里。
从今天起，她们就是他的人。
“石川那边呢？”
林渊合上文件，抬眼问道。
黑冢敦矢面无表情地回答：“圈内所有合作已全面取消。”
“电视台、唱片公司、广告商……全部切断。”
“他手里现有的几个新人，已经全部解约。没人敢再用他。”
“很好。”
林渊站起身，将文件扔在茶几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接下来……该去会会这位‘石川先生’了。”
城郊，一座废弃的仓库。
仓库中央，一个中年男人被五花大绑，扔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
石川勇介，四十五岁，I☆R事务所的金牌经纪人，圈内人称“造星手”。
此刻他狼狈不堪，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额头上青筋暴起，正拼命扭动着被绳索勒得生疼的手腕，嘴里塞着的破布让他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周围站着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个个身形魁梧，手里握着球棒和铁管，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狠厉气息。
最靠外的墙角边，冈崎勇斜靠在一根生锈的立柱上，同样戴着黑色头套，那双眼睛却懒洋洋地打量着被绑的这位。
他是林渊特意调来的，干这种脏活，他有经验。
“吱呀……”
仓库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夕阳的逆光中，三道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渊，他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闲适得像来逛公园。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女人……
梦之木圣华，粉色长发披散，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和包臀裙，勾勒出那夸张的身材曲线。
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紫色的眼眸却冷得像结了冰。
七野亚里沙走在她身侧，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深红色连衣裙，唇角噙着那标志性的、甜得像蜜糖又藏着刀的笑。
门在她们身后轰然关闭。
仓库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几盏挂在横梁上的老旧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石川勇介的眼睛猛地瞪大。
看到熟人梦之木圣华，搞不清情况的他拼命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呜呜”声，拼命摇头。
林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随手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咳咳咳……呼、呼、呼……”
石川剧烈地喘息着，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然后猛地抬头，看向林渊身后的圣华，声音沙哑而颤抖：“圣、圣华？！你、你怎么在这里？！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
圣华没有回答。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紫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石川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转向林渊，声音变得尖锐而慌乱：“你、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I☆R的经纪人！你敢绑架我，我、我报警你信不信？！”
林渊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报警？”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家常，“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这里，去报警？”
石川的脸瞬间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目光在圣华和林渊之间来回扫视，终于……明白了什么。
“圣、圣华……”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这、这是误会！我对你一直很好！”
“你知道的！你入行这么多年，都是我带着你！我、我从来没亏待过你！”
“没亏待？”
圣华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冰冷。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展开，然后一张一张地念出来：“‘梦之木圣华耍大牌，对工作人员颐指气使’。”
“‘当红偶像打压后辈？知情人士爆料梦之木圣华多次羞辱新人’。”
“‘傲娇人设崩坏？梦之木圣华片场发飙视频曝光’。”
她每念一句，石川的脸就白一分。
“还有这个……”
圣华抽出最后一张纸，上面是一份盖着公章的合同解约书，
“‘因个人形象问题，经公司研究决定，终止与梦之木圣华的经纪合约’。”
她放下那叠纸，紫色的眼眸直视着石川的眼睛：“石川先生，这些……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石川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圣华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失望。
“我入行的时候，才十八岁。”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是你带着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一直……一直把你当成我最信任的人。”
“那些谣言刚出来的时候，我打电话问你怎么办，你说别担心，会处理好的。”
“事务所找我谈话的时候，我还在想，没关系，有石川先生在，他会帮我的。”
“直到……”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从林先生这里看到了你和黑冢敦矢聊天记录还有你背地里联系的那些人的记录。”
一听自己所做的肮脏事情暴露了，石川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我那时候才知道……”
圣华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些谣言是你编的，那些所谓的‘知情人士’是你找的，那个‘视频’是你让人偷拍的……从头到尾，都是你。”
“为的，就是让我身败名裂，让我走投无路，让我……乖乖去求黑冢敦矢。”
“然后，变成你们手里的玩物。”
她说完，仓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昏黄的灯光在风中微微晃动，在地面投下摇曳的光影。
石川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终于，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圣、圣华……你听我说……这、这都是误会！”
“我、我也是被逼的！那些金主……那些金主势力太大了，我、我不照做，我也会完蛋！”
“我、我一直很照顾你！你知道的！那些年我给了你多少资源！你、你不能忘恩负义啊！”
“忘恩负义？”
圣华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讽刺。
“你毁了我的事业，毁了我的名声，让我差点变成那些人的玩物……然后跟我说，忘恩负义？”
她转头看向林渊。
林渊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站在角落的冈崎勇。
冈崎勇立刻会意，招了招手。
两个戴着头套的男人走上前，一个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另一个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美工刀。
石川的眼睛瞬间瞪大，拼命挣扎，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不、不要！你们要干什么？！圣华！圣华你让他们住手！你不能这样对我！”
圣华没有理他。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紫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一丝动摇。
石川彻底崩溃了，他转向林渊，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老、老板！大哥！求你了！求你了放过我！”
“我、我有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我还可以帮你做事！我什么都能做！”
林渊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帮我做事？”
他的声音平淡，“你觉得，我需要你这种人帮我做事？”
石川的脸彻底僵住。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亚里沙开口了。
她笑盈盈地走上前，凑到石川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甜得像蜜糖：“石川先生～你知道吗？你毁掉的，可不止圣华一个人哦～”
石川瞪大眼睛看着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过呢～”
亚里沙歪了歪头，笑容更加甜美，“你放心，我和圣华不一样，我不恨你。”
“因为……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遇不到爸爸呢～”
那一声“爸爸”，叫得自然又甜腻。
石川彻底傻了。
“爸……爸爸……？”
他喃喃着，目光在林渊和亚里沙之间来回扫视，瞳孔剧烈收缩。
“对呀～”
亚里沙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回林渊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爸爸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所以……我要好好谢谢你哦～”
她顿了顿，看向旁边的冈崎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位大哥，你们手里的东西……能借我玩玩吗？”
冈崎勇愣了一下，看向林渊。
林渊点了点头。
冈崎勇示意那两个手下把东西递给亚里沙。
亚里沙接过那根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石川面前。
“石川先生～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她的声音依旧甜得像蜜糖，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让人背脊发凉的兴奋。
石川拼命摇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下，整个人抖得像师糠。
“我最喜欢的……就是看坏人被教训～”
她说完，双手握着棒球棍，猛地砸向石川的膝盖！
“啊！！！”
石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圣华看着这一幕，身体微微一颤。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石川在地上翻滚哀嚎，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痛快，有解气，还有一丝……释然。
（这就是……害我的人的下场。）
（这就是……他们应得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林渊，紫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臣服。
“谢谢爸爸。”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林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客气。”
亚里沙在旁边扔下棒球棍，拍了拍手，走回林渊身边，笑盈盈地看着他：“爸爸～女儿做得好不好呀？”
林渊捏了捏她的脸。
“还行。”
亚里沙便像只得到奖赏的猫一样眯起眼。
林渊看向倒在地上的石川，又看向站在角落的冈崎勇，淡淡地说：
“处理干净。”
冈崎勇点点头，招了招手，几个戴着头套的男人走上前，架起还在惨叫的石川，拖向仓库深处。
“不、不要！求你们了！啊！！！”
惨叫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仓库深处的某个角落。
林渊收回目光，看向圣华和亚里沙。
“走吧。”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圣华和亚里沙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圣华走在林渊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男人，给了她真相，给了她复仇的机会，也给了她……新的开始。
（从今天起，我就是爸爸的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回到华月事务所，已经是晚上八点。
办公室里，水原穗波、日向史黛拉、川崎友利三个人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看到林渊三人推门进来，她们同时站起身。
穗波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圣华脸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圣华的脸色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穗波松了口气。
“圣华前辈……你没事吧？”
她走上前，轻声问道。
圣华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
“没事。”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以后……再也没有石川了。”
穗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握住圣华的手。
“那就好。”
史黛拉和友利站在旁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林渊扫了她们一眼，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都过来。”
四个女孩乖乖地走到他面前，站成一排。
“从今天起，你们五个就是我华月事务所的正式艺人。”
林渊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资源、曝光、通告……只要你们听话，要多少有多少。”
五个女孩同时点头。
“但是……”
林渊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幽深，“你们应该知道，听话是什么意思。”
五个女孩的脸同时红了。
但没有人退缩。
圣华第一个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却坚定：“爸爸……女儿明白。”
穗波紧跟着，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和坦诚：“女儿……也明白。”
史黛拉和友利对视一眼，也同时低下头：“明白……”
只有亚里沙，笑盈盈地凑上前，抱住林渊的手臂：“爸爸～女儿最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