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着突然跳出的任务,以及任务奖励瞳孔猛地一缩。
“诸天旅者! ”
他喃喃着这四个字,声音都在发颤。
一念既至,无所不往。
想去任何地方。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能回地球的词条吗?
说明里写着“每次发动需要巨大的能量”,但只要能回去,能量算什么?
这个世界有的是办法获取能量。
他盯着任务列表里那一长串国家地区的名字,妖精之森、德鲁克王国、埃尔斯坦王国、科拓恩王国、精灵王国阿格拉里埃尔王国……
嘴角抽了抽。
“这任务……也太复杂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兴奋却没有减少半分。
“不过也能理解,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系统也不会给这种级别的奖励。”
“毕竟百鬼夜行图任务难度也不低。”
林渊深吸一口气,将系统界面关闭,目光重新落回现实。
竞技场上,裁判正指挥着几个工作人员把嵌进墙里的科尔多往外拽,看台上的观众还在沸腾。
“那个半身人法师叫什么来着?”
“林!他叫林! ”
“记住了记住了,下次还来看他的比赛!”
解说台上,那个中年男人显然也嗅到了商机,声音都变得亢奋起来:“各位观众!新人选手林以压倒性的实力赢得了首场胜利!”
“他的下一场比赛将在三天后举行!”
“届时他会面对什么样的对手?能否延续今天的辉煌?让我们拭目以待!”
看台上又是一阵欢呼。
林渊没有理会那些声音,转身朝选手通道走去。
路过那些还在等比赛的斗士们时,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那个半身人法师,你们看了吗?”
“看了看了,一招就把科尔多嵌进墙里了,那可是在斗技场打了二十多场的老手啊。”
“水系魔法能有这种威力?我活了三十年头一回见。”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觉得他和卡德比,谁更厉害?”
林渊的脚步微微一顿。
卡德。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能被人拿出来和自己比较,想必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卡德? ”
有人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推崇,
“你拿一个刚打了一场的毛头小子跟卡德比?卡德在斗技场打了快五十场了,一场都没输过。”
“没错,卡德那手催眠魔法才是真的无解。你连他人都没碰到,就已经中了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说他那个催眠魔法,连精灵族的魔抗体质都扛不住,瞪你一眼你就乖乖站着让他打。”
“最可怕的是,他从来不用第二招。对手中催眠,他走过去,一刀,结束。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林渊靠在准备室门口的墙边,双手抱胸,安静地听着。
“而且你们听说了吗?卡德下一场的对手已经定了。”
“谁?”
“丝特露拉。”
准备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斗技场第一的那个丝特露拉?”
“不然还有哪个丝特露拉?”
“那个全身火红、拿着长剑的女人?”
“对,就是她。斗技场排名第一,连胜八十七场,至今无人能撼动的那个。”
林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丝特露拉,这个名字……很耳熟。
不是在这个世界听到的耳熟,而是在另一个世界。
林渊的脑海里飞速翻涌着记忆,那些曾经看过的动画、玩过的游戏、读过的漫画,一帧一帧地闪过。
火红的长发。
火红的铠甲。
火红的长剑。
斗技场。
连胜女王。
被催眠……
然后……
林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讲的是一个拥有催眠能力的男人,通过各种手段催眠了斗技场里的女战士、女牧师、女刺客,将她们变成自己的奴隶,最后统一了整个斗技场的故事。
而斗技场排名第一的那个女人,就是丝特露拉。
在原作剧情中,丝特露拉被卡德催眠后,当众屈服于他的胯下,从一个高傲的连胜女王变成了最下贱的奴隶,被无数男人围观、玩弄,最后彻底沦为斗技场的公共便器。
林渊的心头一震。
(又来了……)
(又是一个里界动画的世界观。)
(而且这次的男主角拥有催眠能力。)
(不好弄啊。)
他垂下眼帘,脑中飞速分析着局势。
催眠能力,在这个世界可不多见。
尤其是那种不需要接触、不需要媒介、只需要对视就能发动的催眠魔法,更是稀有中的稀有。
卡德能在斗技场连胜近五十场,靠的就是这个能力。
不管对手有多强,只要被催眠,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但我的能力也不差。)
(唯一麻烦的是……)
林渊的目光沉了沉。
(他的催眠是精神层面的攻击,不过我有系统,我不会被催眠。)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
【叮!身为注定成为魔王的男人,一个小小的斗技场岂能阻挡你的脚步?】
【任务:统治斗技场!】
【卡里托斗技场是西方大陆最负盛名的角斗圣地,无数战士在这里成名,也在这里陨落。
如今,一个拥有催眠能力的男人正在暗中蚕食这座斗技场,试图将其变成自己的私有物。
作为魔导王,你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目标一:在斗技场中获得“王者”称号(连胜二十场)。】
【目标二:击败卡德,阻止他的野心。】
【目标三:拿下原本应该被卡德拿下的目标:丝特露拉、伊利斯、菲奥拉。让她们成为你的奴隶。】
【奖励:催眠词条从(紫色品质)提升至(金色品质)。】
林渊看着眼前的光幕,嘴角缓缓勾起。
“统治斗技场……拿下原本应该被别人拿下的女人……”
他喃喃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系统,是越来越懂我了。”
他关闭系统光幕,从石柱上直起身,大步朝普利姆所在的方向走去。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催眠厉害,还是我的词条更胜一筹。)
(至于那些女战士……)
林渊的嘴角弧度加深,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本来应该被你拿下的,现在,全部归我了。)
林渊刚走出斗技场入口,一名身穿灰色短袍的中年男人便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了上来。
“林先生!请留步!”
中年男人脸上堆满近乎谄媚的热络笑容:“我是斗技场的财务主管巴特。您今天的表现实在太惊艳了,我在后台都看呆了!”
他将一个沉甸甸的皮袋双手奉上:“这是您今天的出场费与胜利奖金,共一枚金币、五十枚银币。”
林渊接过钱袋,随手掂了掂,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巴特见他收下钱,笑容更深,压低声音道:“林先生,像您这样实力超群的选手,若只打一场就离开,实在太可惜了。”
说着,他又从袖中摸出一个更加鼓胀的皮袋,里面明显装着更多金币:“这里是二十枚金币,算是我们斗技场的一点心意。只要您愿意继续在这里打下去,我们可以给您最好的场次、最优质的对手,以及最强的宣传攻势。用不了多久,您就能成为斗技场的明星,奖金和出场费都会翻倍,还有额外分成……一年赚的钱,够普通人几辈子花销。”
林渊看着那鼓囊囊的钱袋,嘴角微微一勾:“继续打,可以。”
巴特眼睛瞬间亮起。
“不过我有个条件。”林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想和卡德打一场。”
巴特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卡……卡德?”
他左右张望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林先生,您说的可是那位连胜四十九场的卡德?他下一场的对手已经定好了,是我们斗技场排名第一的丝特露拉。”
巴特斟酌着措辞:“卡德的比赛向来由高层亲自安排,您想和他对战……不是不行,但最快也要等他和丝特露拉的比赛结束后,而且还得看卡德本人愿不愿意。”
林渊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那就安排。明天我再来,到时给我答复。”
说完,他转身便走,留下巴特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恭敬地应道:“好的,林先生,明天见!”
普利姆在斗技场外等了他好一会儿。
她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斗技场的出口。
(怎么还没出来……)
(不就是打一场比赛吗?至于这么久?)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里,普利姆的眉头微微皱起,又迅速舒展开。
(不可能。那个家伙……谁能伤得了他?)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普利姆抬起头,看见三个男人正从不远处朝她走来。
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皮甲,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狰狞疤痕,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
后面两个稍微矮一些,但也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一个光头,一个留着乱糟糟的棕色卷发,都是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普利姆的身体微微绷紧,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剑。
(该死……出门太急,忘了带武器。)
(不对,我根本就没武器可带。)
(那间小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疤脸男人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咧嘴笑了。
“哟,小妹妹,一个人在这儿等谁呢?”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黏腻感。
普利姆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脚步微微后移。
光头从另一边绕过来,堵住了她左侧的去路。
“别走啊,小妹妹。我们哥几个就是想跟你聊聊。”
棕色卷发的男人则直接站在了她身后,双手插兜,笑嘻嘻地看着她。
三个人,三个方向,把普利姆堵在了树和墙之间的角落里。
普利姆的心跳加速了,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慌张的神色。
她是圣爱丽丝骑士团的预备骑士。
虽然还没有正式授勋,但剑术、格斗、战场生存……她都学过。
(三个人……没有武器……如果先发制人,打倒一个,然后跑……)
她迅速分析着局势,手已经握紧了腰间那个空荡荡的剑鞘。
疤脸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嗤笑一声。
“小妹妹,别费劲了。这里是卡里托,不是你们乡下地方。”
“在城里动手是要被卫兵抓的,你一个外地人,就算有理也说不清。”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摸普利姆的脸。
“不如跟哥几个去喝一杯,我请客……”
话音未落。
一道水柱突然从斜刺里射来,精准地撞在疤脸男人的手腕上。
“啊!”
疤脸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那道水柱带着向后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远。
光头和棕色卷发男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空气中突然凝聚出无数细小的水珠,那些水珠飞速旋转、汇聚、膨胀,眨眼间就形成了一道两人多高的水龙卷。
“这……这是什么?!”
光头的声音在发抖。
水龙卷像一条活物,在空中盘旋了一瞬,然后猛地撞向那三个还来不及逃跑的男人。
“啊啊啊啊——!”
惨叫声被水声吞没。
三个人被水龙卷卷上半空,像三片破布一样在空中翻滚、旋转、碰撞,骨头断裂的声音隐约可闻。
然后水龙卷猛地向外一甩。
三道身影划过三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石板路上,发出三声沉闷的撞击声。
疤脸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光头捂着断掉的手臂哀嚎,棕色卷发男人则直接昏了过去。
围观的路人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普利姆愣在原地,看着那三个上一秒还在调戏她、下一秒就变成三摊烂泥的男人,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转过头。
林渊正站在不远处,右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指尖有细微的水珠在缓缓滴落。
“没事吧?”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普利姆一眼,目光在她完好无损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走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普利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