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姜优仰躺在放倒的座椅上,死死地攥着顾野胸口的衣料,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沸腾的水。
她太清楚自己的软弱了。
她害怕一旦跨出这步,一旦承认自己清醒地需要这个男人,她就不再是那个无坚不摧的鲲鹏资本总裁,她就重新有了软肋。
在这个吃人的京海市,有了软肋,就等于把脖子递到了别人的刀口下。
姜优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个“不”字已经滚到了舌尖,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顾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眼角被逼出的那一抹微红,看着她发颤的睫毛。
他眼底那团燃得要把人烧成灰烬的火,一点点、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痛楚和无奈。
他到底是舍不得逼她。
舍不得看她在这副名为“清醒”的枷锁里,挣扎得这么痛苦。
“好。”
顾野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吞咽着满腔的苦涩。
“我懂了。”
他缓缓松开了原本撑在她颈侧的手,那双滚烫的大掌,一点点从她身边撤离。
他咬紧了后槽牙,强行压制住体内那头想要把她撕碎吞入腹中的野兽,准备撑起身体,从她身上退下去。
“别怕。”顾野闭了闭眼睛,声音里透着隐忍的疲惫,“我现在开车,带你回家。”
就在顾野的手彻底离开座椅,上半身即将坐直的那一秒。
姜优心口那块被高墙围住的地方,突然猛地塌陷了一大块。
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
空落落的。
冷得她浑身发颤。
这个本能的躯体反应,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脑海里所有的迷雾。
她突然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刚才的犹豫,她刚才的害怕,根本不是因为害怕顾野会伤害她!
她是在害怕,顾野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听话地退开。
她害怕失去这个唯一能让她在黑夜里安稳呼吸的温度。
去他妈的软肋,去他妈的交易规则!
就在顾野的身体即将离开她的那一瞬间。
姜优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原本死死攥着他衣角的手,突然松开,像是一条破釜沉舟的蔓藤,一把搂住了顾野那结实粗壮的脖颈!
在顾野震惊到凝滞的目光中。
姜优用力地往下一拉,同时自己仰起修长雪白的脖颈。
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凶狠,主动迎了上去。
微凉柔软的红唇,精准无误地撞上了顾野灼热干燥的薄唇。
“嗡——”
顾野的脑子里,仿佛有一口巨大的洪钟被狠狠撞响。
理智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崩得连渣都不剩。
他整个人僵硬在半空中,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保持着那个半退不退的姿势,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姜优的主动吻,其实很青涩。
她只是凭着本能,将自己的唇紧紧地贴在他的唇上,指尖在顾野后颈那层短短的硬茬上紧张地摩挲着,感受着他皮肤下疯狂跳动的脉搏。
顾野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
他像是一头在沙漠里干渴了快要死掉的野兽,突然遇到了一汪清泉。
他怕自己动作太大,哪怕是稍微粗鲁一点的呼吸,都会惊醒这个像梦一样的奇迹,吓退怀里这个浑身长刺的女人。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姜优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和克制。
这个平时野得像狼、连吃醋都要明火执仗发疯的男人,此刻竟然小心翼翼得像个生怕做错事的孩子。
姜优的眼眶突然酸得厉害。
她没有退缩,反而抱得更紧,微微张开嘴唇,试探着、生涩地,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顾野紧闭的薄唇。
那是一个属于成年人间,最直白、最不加掩饰的邀请。
“轰——”
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闸门,被这一舔,彻底粉碎。
顾野悬在半空的双手猛地落下!
他一只大手狂暴地反扣住姜优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将她整个人重新死死地按回了放倒的真皮座椅里!
“姜优,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顾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压抑、又极度狂喜的低吼。
下一秒,他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这不是昨晚病发时为了汲取体温的绝望索取,也不是那份可笑的包月协议里用来偿还的附赠品。
这是在姜优完全清醒、甚至放弃了所有防御机制的状态下,主动做出的选择。
顾野吻得极深、极重。
他灵巧火热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犹如长驱直入的军队,扫荡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软,纠缠着她的舌,逼着她与自己共舞。
“唔……”
姜优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只能发出一声细碎又黏腻的鼻音。
顾野的呼吸粗重得吓人,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毯子,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
他吻得毫无章法,又凶又急。
像是在确认她不会突然消失,又像是在把这三年她受过的委屈、他缺失的时光,统统在这个吻里补回来。
姜优原本搂着他脖子的双手,不知不觉滑落到了他的背上。
指甲透过黑色的纯棉T恤,无意识地在他坚硬宽阔的背脊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车厢里的温度急剧攀升。
空气中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木质香和属于姜优的清冷香水味,在逼仄的空间里疯狂地交融、升华,变得暧昧且黏腻。
姜优领口那条纯黑色的真丝领带,在两人剧烈的摩擦中,彻底散开了结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修长的脖颈上。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姜优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死在这个悬崖边时。
顾野终于稍稍退开了一点。
两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了一缕银色的水光。
顾野双手撑在她耳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被吻得眼神迷离、眼角泛红、唇瓣红肿的姜优,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
姜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那起伏的弧度不断地蹭过顾野硬挺的胸肌。
她偏过头,试图掩饰自己因为这极度失控的吻而发烫的脸颊,死鸭子嘴硬地挤出一句:“顾野……你别得寸进尺,只此一次。”
“一次?”
顾野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他震动的胸腔里传出,哑得要命,带着一股恶计得逞的邪气。
“一次就够了,姐姐。”
顾野的眼神暗得像是不见底的深渊,“这扇门既然你亲手打开了,老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让你关上。”
他没有再吻她的唇。
而是微微低头,滚烫的嘴唇顺着她雪白的脸颊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了她那只因为害羞而红得滴血的耳垂上。
姜优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顾野又要像早上那样,用克制的呼吸折磨她时。
顾野却突然张开嘴,用森白的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那块小巧圆润的软肉。
“啊……”
姜优惊呼出声,一股无法言喻的战栗感瞬间如同电流般流遍全身,她的脚趾都在鞋子里不受控制地蜷缩了起来。
顾野没有咬破,只是用牙齿惩罚性地碾磨了一下,然后伸出火热的舌尖,在那处敏感的地方重重地舔舐。
这就是一头狼,在成功捕获猎物后,打下最深刻标记的绝对宣告。
他在宣告他的主权。
他在用这种最让人面红耳赤的方式,彻底撕碎了两人之间那层名为“包月交易”的可笑塑料膜。
姜优的呼吸彻底乱了套,她浑身软得像是一滩水,只能任由他像个暴君一样在自己最脆弱的地方留下印记。
可是,奇迹般的。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冷言冷语地提醒他越界。
她只是将原本抵在顾野胸口的手,慢慢地、顺从地,攥住了他胸前那块被体温熨得滚烫的布料。
这是一个近乎纵容的姿势。
顾野察觉到了她的默认,心底的狂喜像海啸一样翻涌。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耳垂,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她颈窝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她的气味。
“姜优。”
顾野的声音极低,极沉,贴着她的耳侧,一字一顿地宣布:
“从今天起,你手机里的消息,只能回我。”
“你敢再看一眼别人的号码,我就把那个人的手剁了。”
这是极度不讲理的独占欲,带着血腥味和不可理喻的霸道。
但这一次,姜优破天荒地,没有出声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任由夜风在窗外呼啸。
顾野的大手直接蛮横地扯开姜优的衣领。
衬衫纽扣噼里啪啦崩断。
姜优饱满的奶子瞬间跳出来在空气里挺立。
“骚货,早就想让老子操了吧。”顾野红着眼睛低吼。
他一把咬住那颗乳头狠狠地吸吮。
“啊……轻点……混蛋……”姜优难耐地扭动着腰肢浪叫。
顾野三两下扒掉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紫红色的粗大肉棒。
龟头大得骇人上面全是一跳一跳的青筋。
他把姜优的双腿高高扛在自己肩膀上。
粗大的鸡巴对准湿漉漉的骚屄狠狠一顶。
“操……太紧了……浪货夹死老子了……”顾野舒服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掐着姜优的细腰开始疯狂地抽插。
“啪啪啪啪”激烈的肉体撞击声在车厢里不断回荡。
每一击都重重顶到最深处的子宫口。
“太深了……操死我了……老公的好大鸡巴……啊啊……”姜优双眼翻白下贱地浪叫着。
她的骚水把整个真皮座椅都弄湿了。
顾野疯狂撞击了一百多下。
“给老子把精液全吞进子宫里!”顾野低吼一声。
滚烫的浓精一股脑地射进最深处。
姜优浑身剧烈抽搐喷出一大股爱液瘫软在座椅上。
就在顾野眼底欲色再起,想要再次压住她的红唇,彻底将今晚的疯狂进行到底的时候。
“嗡——”
被顾野随手扔在真皮仪表台上的那部黑色定制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在昏暗的车厢里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姜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去看。
但顾野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那双眼底还浸满情欲和柔情的眼睛,在余光扫到屏幕上那个发件人的瞬间,温度骤降,瞬间结成了万载寒冰。
甚至连他身上那股滚烫的体温,都隐隐透出了一丝森冷的戾气。
那是顾野的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条来自京海市陌生号码的简短短信:
【我们已经到京海。】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
但顾野比谁都清楚,这个号码背后,代表着怎样一个庞大、腐朽又冷血的顾家。
那个三年前,毫不留情地将他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如今又因为利益,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秃鹫般追踪而来的家族。
顾野的下颌线瞬间绷紧,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伸过去,一把抓起手机。
他没有任何犹豫。
拇指直接长按电源键,屏幕在一秒钟后,彻底变成了死寂的纯黑。
关机。
“谁的消息?”
姜优察觉到了顾野身上气场的骤变,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旖旎氛围瞬间被打破,她微微蹙眉,想要坐起身来。
顾野没让她动。
他随手将那部几万块的手机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后排的阴影里,然后张开双臂,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姜优严严实实地重新抱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紧得甚至让姜优觉得有些骨头发疼。
“没事。”
顾野把脸埋进姜优的颈窝,深深地吸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像是要在出征前,最后汲取一次活命的氧气。
他那双隐在黑暗中的眼眸里,翻涌着要见血的凶光和绝对的守护。
“他们来了。”
顾野低哑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那份平静之下,却藏着即将撕裂整个京海市夜空的疯狂。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姜优那双倒映着星光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嗜血冷意的笑:
“正好。”
“一起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