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的巨响,震得整个玄关都在微微发颤。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野被姜优一把拽进了门内,他高大的身躯顺势压迫过来,将她困在门板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属于男性的攻击性气息,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味,瞬间将姜优包围。
顾野的眼神极度危险,像是一头被饿了很久、终于得到主人准许开餐的恶狼。
他的双臂下意识地抬起,想要将这个嘴硬心软的女人狠狠地揉进怀里,把她彻底揉碎、吞吃入腹。
但姜优却在他的手臂即将落下时,猛地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站着别动。”
姜优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但语气却恢复了平时的冷硬和命令口吻。
她没有让他抱。
顾野的手臂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他还是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
他像个被下达了定身咒的大型犬,站在原地,猩红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姜优的脸。
姜优转过身,从玄关柜的下层,抽取出一条干净柔软的厚毛巾。
她转回来,直接将毛巾砸在了顾野的胸口上。
“擦头发。把你身上的水弄干。”姜优冷声命令道。
毛巾搭在顾野的肩膀上。他没有生气,反而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眼神拉丝得几乎能拔出蜜来。
“好,听姐姐的。”
他拿起毛巾,乖乖地擦拭起那一头湿漉漉的黑发。
但他擦头发的动作很慢,漆黑的眸子透过垂落的发丝,肆无忌惮地描摹着姜优那张清冷艳丽的脸。
姜优被他看得心头火火,那种刚刚被他戳破内心恐惧的羞恼感再次涌了上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姜优别开脸,走到客厅的岛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
“你今天被停了所有的卡,被顾家逼到要在车库里淋雨,这些全都是因为我。”
姜优背对着他,手指死死地捏着玻璃杯,指节泛白,“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是这种搭上你前途的债,我背不起。”
顾野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随手把半湿的毛巾扔在旁边的换鞋凳上。
他踩着湿漉漉的鞋子,一步步走到岛台的另一侧,隔着大理石台面,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我不是为了让你欠债才这么做的。”顾野的声音低沉笃定,“我是为了让我自己能留下。”
“姜优,你总是在算计利弊得失,可感情这种东西,是算不明白的。”
“你懂什么”姜优猛地转过头,手里的杯子重重地磕在台面上,“你才二十岁你现在觉得自己可以为了所谓的爱情连命都不要,可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姜优的眼眶再次红了,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悲哀。
“等你在这个圈子里撞得头破血流,等你失去了顾家所有的庇护,你就会开始后悔今天做的这个愚蠢的决定!”
“到那时候,你所有的不甘心都会变成对我的怨恨。你会觉得是我拖累了你,是我毁了你的一生!”
姜优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那种被人当做累赘抛弃的滋味,我尝过一次,绝对不会再尝第二次。”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野看着她绝望流泪的模样,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进去,痛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终于明白,她在悬崖上的后退,在车库里的冷漠,甚至是刚才那份拟好的解除协议,都不是因为不爱。
而是因为,她太怕失去。
她用最坚硬的刺把自己裹起来,只是为了掩盖那颗一碰就碎的心。
顾野沉默了。
他没有再出声反驳,而是绕过岛台,一步一步,走到了姜优的面前。
他的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一只受惊的鸟。
他停在距离她极近的位置,但他没有按住她的肩膀,没有强硬地扣住她的手腕。
他依然保持着那份致命的克制,双手垂直在身侧。
“姜优。”
顾野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
“我能不能……吻你?”
他没有直接吻下去,而是把选择权,郑重其事地交到了她的手里。
姜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心头一颤,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习惯了他像野兽一样的强取豪夺,却无法招架他此刻这种克制到极点的温柔。
“你……”姜优咬着下唇,本能地嘴硬反击,“你已经被顾家停卡了,你现在只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学生,你有什么资格……”
“好。”
顾野没等她把那些伤人的话说完,便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继续纠缠。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藏着无尽的纵容和无奈。
“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竟然真的准备往门口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姜优心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权衡利弊、所有关于未来的恐惧,在这一刻,统统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走。
绝对不能。
“顾野!”
姜优突然喊了一声。
下一秒,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一把抓住了顾野那件湿透外套的衣领。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借着拽他衣领的惯性,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拉向自己。
然后,姜优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带着满脸的泪水,不顾一切地、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轰——”
顾野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核弹瞬间爆炸,炸得他理智全无,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倒流。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
姜优的唇在剧烈地发着抖,她的眼泪咸涩地流进了两人交缠的唇齿间。
她咬得有些用力,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和压抑了太久的恐惧。
这不单单是一个吻,这是这位高高在上的女总裁,第一次向这个二十岁的体育生,交出自己最致命的软肋。
顾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一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此刻硬得像石头。
他深邃的眼眸瞬间因为极度的刺激而充血,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自控的低吼。
可是,最要命的是,顾野的双手,竟然一直悬在半空中。
他死死地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突,全身都在疯狂地战栗。
他那么想把她揉进怀里,想反客为主地将这个吻加深,但他不敢。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他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会像过去那样失控,再次把她吓退。
他就那样僵直着身体,任由姜优拽着他的衣领,笨拙而热烈地亲吻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姜优终于喘不过气来,她松开了顾野的衣领,微微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发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尾挂着泪珠。
“只此一次。”姜优撇开视线,试图捡起自己碎了一地的尊严,“你……你可以当做是个意外。”
“我不当意外。”
顾野的声音哑得吓人。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暗潮。
“你亲我了。”顾野一字一顿地说,胸膛剧烈起伏。
他依然没有动手抱她。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死死地压抑着岩浆。
“姜优,我刚才问过了。现在,换你来开口。”
顾野盯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只要你不点头,我绝不动你一下。”
他要她清醒地承认。
他要把这段从金钱交易和强制开始的荒唐关系,彻底转变为她清醒的沉沦。
姜优站在原地,看着顾野那双因为极度忍耐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在这个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疯子面前,她那些所谓的理智,简直是不堪一击。
姜优缓缓地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抱我。”
她低不可闻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像是解除了顾野身上最后一道枷锁的咒语。
顾野再也无法忍受。
他那双悬在半空很久、几乎要痉挛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一把将姜优揽入怀里。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勒她,他的动作克制而珍重,手臂虽然收得很紧,却刻意避开了她柔软的胸口,没有用蛮力压迫她。
姜优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
隔着湿透的布料,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以一种快要爆炸的频率,疯狂地跳动着。
那一下一下的心跳,滚烫、有力,瞬间驱散了她骨子里的寒意。
就在两人紧紧相拥,世界仿佛只剩下心跳时,客厅中央的大床成了他们宣泄欲望的战场。
顾野把姜优狠狠地压在大床上,粗糙的大掌直接扯开她身上的衣服。
姜优红着眼眶骂他是个骚浪贱,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却主动盘上了他的腰。
顾野喘着粗气掏出已经硬得发烫的粗大生殖器,对准湿漉漉的花穴没有任何废话地顶了进去。
“啊……好深……操死我了……”
姜优尖叫出声,爽得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顾野像头发情的野兽,红着眼睛疯狂地前后耸动,大肉棒每一次都狠狠干到底。
淫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床铺发出剧烈的摇晃和啪啪的撞击声。
顾野一边狂顶一边骂着下流的骚话:“骚货,里面紧得快把老子夹断了,再多叫两声给老子听!”
姜优双眼迷离,彻底放浪形骸地迎合着他的抽插:“用力干我……大肉棒好舒服……操死我……”
两人在床上疯狂做爱,肉体交缠得难舍难分。
最后,顾野低吼一声,把滚烫的精液全喷在子宫深处。
姜优也浑身抽搐着喷水高潮,瘫软在他怀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突兀的电子音。
“滴、滴、滴。”
那是大门外,密码锁被连续输入错误密码的提示音。
这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顾野抱着姜优的手臂猛地一僵,他背部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知道,能在这个时候找上门,甚至企图直接破门而入的,只有那些人。
姜优也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但她没有放开他。
不仅没有放开,姜优反而伸出手,反过来按住了顾野宽大的肩膀,阻止了他想要转身去开门的动作。
密码锁连续响了三声。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低沉、浑厚,带着上位者绝对压迫感的声音。
“顾野。滚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