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写师的炭笔在纸上最后几笔落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把画板推到一边,几张肖像画整齐地摆在桌上:蒂法、爱丽丝,还有克劳德描述的妈妈克劳蒂亚。
苏晓拿起手机,对着画像快速拍了几张照片。
闪光灯亮了一下,咔嚓声很轻。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把照片直接发给了地狱火俱乐部几个可靠的下属,附上简短的消息:尽快查这几个人的下落,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做完这些,苏晓瞥了一眼旁边的侧写师。
在这种“绿帽情结”初次萌芽的阶段,克劳德的理智和自尊尚存,在侧写师这个外人面前,他还会感到羞耻和局促。
苏晓笑了笑,转头对克劳德说:“走吧,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等消息。”
克劳德没有拒绝,顺从地起身跟在苏晓身后。
地狱火俱乐部顶层,苏晓的私人办公室。
这里的装潢极具现代工业感,宽大的落地窗将纽约繁华而混乱的景色尽收眼底。空气中漂浮着冷调的檀香,让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随便坐。”苏晓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将那几张画像随手摊开在桌面上。
克劳德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有些不安地绞在一起。
他看着苏晓专注盯着画稿的上的三女,心中隐秘的兴奋感和绿帽想法,正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啧啧……”苏晓修长的指尖划过画纸,发出一声轻微的赞叹,“克劳德,说真的,我以前见过不少美女,但像你身边这种质量的女性,确实罕见。”
苏晓拿起那张克劳德母亲克劳蒂亚的画像,举到灯光下仔细打量,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不只是你的女朋友和朋友,连你的妈妈都长得这么漂亮。”
克劳德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那股熟悉的、带着点羞耻的兴奋感又从胸口深处涌了上来。
如果说把蒂法推给苏晓,他内心深处还残留着身为恋人的最后一丝挣扎与负罪感,那么提到他的母亲克劳蒂亚时,情况就变得诡异起来。
克劳德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到无可挑剔、实力又强悍得过分的男人。那种扭曲的兴奋感瞬间冲垮了理智的防线。
妈妈一个人守寡那么多年,生活单调又苦闷,如果能和像苏晓这样的超级帅哥发生关系,那简直是赚到了。
同时,这种将妈妈奉献给苏晓的快感,让克劳德的面色涨得通红,那种久违的、在下面消失已久的悸动,竟然在此刻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
【反派值+1+1+1+1……】
“苏先生……你真的觉得,我妈妈很漂亮吗?”克劳德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晓放下画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当然,你妈妈的气质非常动人,那种成熟女性的韵味,不是小姑娘能比的。”
克劳德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其实……”他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却掩不住其中的亢奋,“我妈妈已经单身很久了。自从父亲去世后,她一个人生活确实挺孤单的,也很渴望有人能照顾她。”
他顿了顿,死死盯着苏晓的反应,压低声音道:“如果苏晓你有兴趣的话……等重逢了,我可以想办法撮合你们。我可以制造机会让你们单独相处,甚至……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说服她。”
苏晓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身体后仰:“这样真的可以吗?克劳德,那可是你亲生母亲。”
“可以!绝对可以!”克劳德急切地回答,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呼吸喷吐在空气中,“只要苏先生开心,我妈妈那边……我相信她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说完克劳德感觉一阵尴尬,自己好像表现的太过热烈了,就在克劳德思考自己要不要找补的时候,苏晓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晓低头点开消息,是手下发来的回复。
苏晓点进去一看,屏幕上跳出几行简短的信息和照片:蒂法在地狱厨房开了一家叫第七天堂的小酒吧,克劳蒂亚也在里面帮忙。
爱丽丝暂时还没有消息。
克劳德看到苏晓的表情变化,立刻凑过来,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找到了吗?”
克劳德说着视线死死地锁在屏幕上。照片背景是纽约地狱厨房的一条阴暗小巷,招牌上闪烁着略显寒碜的霓虹灯,拼写出“第七天堂”四个字。
画面中,蒂法正系着围裙在柜台后忙碌,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侧脸一如既往地英气十足。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正帮着擦拭酒杯的温婉中年女性,正是克劳德日思夜想的母亲克劳蒂亚。
“在那儿……她们真的在一起……”克劳德鼻头一酸,嗓音变得沙哑,那股巨大的惊喜冲淡了方才那份扭曲的燥热。
“地点是在地狱厨房的一家小酒吧。蒂法在那儿开了间酒吧,你母亲也在里面帮忙。”苏晓关掉屏幕,补充道,“不过,那个叫爱丽丝的女孩暂时还没消息,情报网还需要点时间。”
克劳德眼睛一下子亮了,心跳加速,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站起来,语气急切:“那我现在就去找她们!”
看着克劳德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苏晓却坐着没动。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克劳德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随后指了指克劳德身上那件略显破旧、甚至还沾着实验室消毒水味的病人服。
“穿这身去?”苏晓淡淡地笑了一声,“实验品的编号还印在领口上呢。你打算让她们看到你刚从实验室上逃出来的惨样,然后抱着你哭上一整夜?”
克劳德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耻辱的制服,还有身上残留的淤青。
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尤其在蒂法和母亲面前,他想当的是英雄,而不是受难者。
“……你说得对,苏先生。”克劳德有些落寞地点了点头,“我不能让她们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