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排风系统嗡嗡作响，过滤掉了一夜高强度实验产生的酸涩气味。
康纳斯博士疲惫地靠在操作台边，手里晃动着一支玻璃管，里面盛放着淡蓝色的澄澈液体。
这是他与彼得通宵达旦、历经数次失败后提炼出的成果。
“成功了。”康纳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彼得，你看。有了这份原始样品作为基底进行衍生实验，我们有希望在一个星期内造出符合要求的初步血清。实在是太神奇了，你的部分DNA碱基对刚好和蜥蜴血清的相互匹配，有了你的抗体为基础改良的血清，才是真正符合要求的血清。”
彼得长出一口气，靠在实验台边缘，感觉整个人的神经终于能稍微放松一点。
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眼，每一步实验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差错。
康纳斯博士看着彼得，眼里满是欣赏。
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彼得，我必须说，你对这个项目的理解远超我的预期。你给了我很多非常棒的想法和思路，有些甚至是连我都没想过的方向。没有你，我不可能这么快就能造出这份血清。”
彼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博士，我只是……随便提了点想法。”
“随便？”康纳斯博士笑了笑，“你的‘随便’可比很多研究员花几年时间钻研出来的东西都更有价值。彼得，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你会成为一个比你的父亲理查德更伟大的科学家。”
提到父亲，彼得的表情微微一滞。康纳斯博士注意到了这个变化，没有继续夸赞，而是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博士，”彼得的声音有点低，“您能跟我说说……更多关于我父亲的事吗？”
康纳斯博士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当然，理查德是我的好朋友，我也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聊聊他……”
他刚准备开口，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康纳斯博士眉头微皱，走过去拿起话筒。听了几句话后，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知道了，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彼得说：“是实验室楼下的人打来的。拉吉特正在往这边赶，估计几分钟就到了。”
有了昨天被拉吉特突然闯进实验室的教训，康纳斯博士特意嘱咐了下面的人帮忙盯着拉吉特，果然派上了用场。
彼得心里一紧：“奥斯本集团的高管？”
康纳斯博士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最好赶紧躲起来，彼得。拉吉特一直想要逮捕蜥蜴人，如果让他知道你就是蜥蜴人的话，说不定你会有危险。”
彼得没有犹豫，迅速环顾了一下实验室。
这个房间不算大，但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扇放原材料的门。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门钻了进去，顺手把门虚掩上。
透过门缝，还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康纳斯博士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把刚刚那管改良血清重新拿在手里，装作正在观察的样子。
不到两分钟，实验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拉吉特冲了进来，西装有些凌乱，额头上沁着一层汗，表情焦急得几乎有些失控。
“康纳斯博士！”他盯着康纳斯，声音急促，“我想了经过一晚上思考，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
康纳斯博士回过头，面色平静地放下手中的试管：“拉吉特先生，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我已经和蜥蜴人取得了联系，并且在他提供的材料基础上，取得了一些初步的成果。”
拉吉特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成果？什么成果？”
康纳斯博士拿起那管淡蓝色液体，展示了下：“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刚刚结合蜥蜴人的DNA改良出来的血清样品，虽然还没经过测试，但我有信心它比最开始的血清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
康纳斯博士继续说：“根据目前的数据推算，给我一个星期，我应该能在这个基础上制造出一份半成品血清，理论上可以达到稳定人体变异的作用。”
“一个星期？”拉吉特狠狠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太好了……博士，你早该这样了。蜥蜴人就是关键。看看，这一下就有了希望！”
康纳斯博士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拉吉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顺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激动变成了惊恐，甚至嘴唇都有些发白。
“怎么了？”康纳斯博士察觉到不对劲。
拉吉特猛地抬头，声音比刚才更急促了：“没有时间了……康纳斯！我们没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诺曼·奥斯本先生……刚才传来的消息，他已经病危了。医生说，随时都可能撑不住。”
康纳斯博士的脸色也变了：“病危？怎么会这么快？”
“我不知道！”拉吉特眼睛死死盯着康纳斯，“现在把这份血清给我！我马上带过去！”
康纳斯瞪大眼睛：“拉吉特，你疯了？这份血清连半成品都算不上，连一个基础的动物实验都没做过，我连小白鼠都没试过，你直接拿到人身上用？”
“那又怎样？”拉吉特的声音尖锐起来，声音里带着惶恐和害怕“再糟的情况，还能比诺曼先生直接死掉更糟吗？康纳斯，现在这种时候，我们没得选了。如果他死了，我们这些人都得跟着陪葬。现在，只能祈祷这份还没经过测试的东西真的有用……”
康纳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将血清交给了拉吉特。
“拿去吧。”
拉吉特没有再废话，一把将血清塞进西装口袋，转身就往外跑，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实验室的门重重关上，脚步声迅速远去。
彼得从储物间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跟康纳斯一样复杂。
“博士，那份血清……真的没问题吗？”
彼得自己就是注射了未测试蜥蜴血清的受害者，变成蜥蜴人后，他整个人都变得残暴嗜血，要不是袭击的是苏晓，彼得感觉会有很多人因自己而死。
“只能希望血清有用了。”康纳斯叹了口气“反正诺曼的要死了，试试看吧，情况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