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艳照

妻谜
妻谜
已完结 暗影之主

发短信的手机号是个陌生的手机号,没有标注联系人名字。

那串数字在昏暗的手机屏幕上无声地闪烁着,像一串冰冷的密码,又像一把锋利的钥匙,即将打开一扇我极度抗拒却又无法回避的门。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冰凉。

刚才还在自责不应该怀疑老婆的我,一颗心顿时又沉入谷底,难道沈若初的解释都是在说谎?

她其实是在外面出、轨了?

不然大半夜的谁会给她发这种信息?

这条短信的内容如此露骨,如此契合那些让我疑窦丛生的伤痕,这还能用巧合来解释吗?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各种念头疯狂冲撞。

可是沈若初的解释有理有据,而且我刚才已经亲自检查了丝袜,跟沈若初的解释完全吻合,如果是她为了掩饰出、轨而编造的借口,也不可能这么巧吧!

那破损的丝袜,那言之凿凿的新闻,都构成了看似坚固的证据链。

难道是我太过多疑,以至于草木皆兵,连一条发错的短信都要对号入座?

还是说这条短信,发错了?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被我紧紧抓住。我多么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是某个无聊人士或者粗心鬼的误操作。

考虑一会,我觉得发错短信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我自己就曾发错过短信,年轻的时候因为无聊,还玩过类似这种乱发暧昧短信的游戏。

那时候觉得刺激,现在想来真是幼稚可笑,却可能给别人带来巨大的困扰甚至灾难。

有一次在新闻上看到一位妻子因为看到丈夫手机上陌生号码发来的暧昧短信,居然信以为真,当场就拿剪刀剪掉了丈夫的命、根子。

事后才知道原来是一些无聊人士搞的恶作剧,可是后悔已经晚了,命、根子再也接不回去了。

那个血淋淋的新闻案例此刻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像一记警钟,提醒我冲动是魔鬼。

但是,如果是发错短信,或者有人故意恶作剧,为什么短信偏偏提到“后面”,不说其它体位?

这跟老婆腰间和膝盖的痕迹是巧合吗?

“从后面玩爽吧”,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与那五道从身后抓出的指痕、那疑似长时间跪地形成的淤青,产生了可怕的呼应。

如果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巧合得让我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再次摇摇欲坠。这世上真有如此精准的、指向性如此明确的巧合吗?

我很想直接打过去,问问对方是谁,跟沈若初是什么关系。

手指已经悬在了拨号键上方,但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不过我忍住了,那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打草惊蛇。

如果沈若初真的有问题,我贸然打电话过去,只会让她和那个男人提高警惕,销毁证据,甚至可能串供。

我想了想,我拿起沈若初的手机,回了一条信息:“好啊,你约个时间!”

如果对方不是发错了信息,肯定会立刻回过来。

如果是恶作剧,一般都不会回信息,因为他们不知道回什么,一旦回了信息就等于露馅了。

我用一种试探性的、顺水推舟的语气回复,如果对方是沈若初的情人,看到这样的回复,很可能会继续互动。

发了信息后,我心中就忐忑不安,盼着对方赶快回信息,这样我就能断定沈若初是不是出、轨了。

可我又希望对方永远也别回信息,这样就证明沈若初是清白的。

这种矛盾的心理像两只手在撕扯着我的内脏,让我坐立难安。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对方很快的回了信息,我心顿时一沉,拿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

回复的速度这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这不像是发错短信后的反应。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颤抖着点开那条新信息。

不过当我看到对方回复的内容,我才长出一口气。

“对不起,发错了。”

原来是发错信息了,还好我没冲动。

这句话像一剂解药,暂时缓解了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我靠在床头,感觉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看来真的是虚惊一场,是我疑心病太重了。

我竟然因为一条发错的短信,差点再次冤枉了沈若初。

内疚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不过我还是用手机记下了这个号码。

万一对方跟沈若初有什么特殊暗号,我回复的方式不对,对方发现不对劲,故意用发错信息糊弄我呢?

谨慎起见,我用我自己的手机迅速拍下了那个陌生号码。

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存好了手机号,我把这条信息从沈若初手机上删除,然后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躺下睡了。

我尽量调整呼吸,让自己显得像是熟睡中被短信吵醒又很快睡去的样子。

身旁的沈若初依旧呼吸均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但我却久久无法入睡,那个号码像一颗种子,埋进了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第二天早上醒来,沈若初已经做好了早餐,我心里边还是有些惦记那条信息,吃饭的时候就对沈若初说:“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别出去了,家里缺什么告诉我一声,我出去买。”我的语气尽量自然,带着关心。

我想把她留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如果她真的有问题,减少她外出的机会,或许能降低风险,也给我更多观察的时间。

沈若初爽快的答应了,我就安心的去上班。她答应得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这让我稍稍安心了些。也许真的是我多虑了。

我心里惦记着那条陌生的短信,开车去医院的路上,重新买了一个手机卡,然后才去医院上班。

我特意绕了点路,在一家不起眼的报刊亭买了一张不记名的预付费电话卡。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只是一种未雨绸缪的直觉。

将新卡装进我另一部备用手机后,我才驶向医院。

刚赶到医院科室,一名护士就对我说:“赵医生,钱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有事找你。”护士小刘一边整理着交接班记录,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看了下手表,问:“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才七点四十,距离正式交班还有二十分钟。

钱主任是个踩着点上班的主儿,这么早召唤,有点反常。

护士说:“今天来了两个实习生,可能是要你带徒弟吧。”她终于抬起头,对我笑了笑,眼神里似乎有一丝调侃,大概觉得带实习生是件麻烦差事。

“哦。”我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带徒弟?也好,分散一下注意力,免得老想着家里那些糟心事。

我半路折返,转向钱主任办公室。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一如既往地浓烈,穿着白大褂的同事们行色匆匆。

这一切熟悉的场景让我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隔着钱主任办公室的玻璃门,我看到钱主任正坐在椅子上,满脸堆笑的说着什么。

面前坐着一位梳着马尾的女孩,从女孩端正的坐姿来看,她应该很紧张。

钱主任那副笑容我太熟悉了,通常只对两种人展现:上级领导,以及年轻漂亮的女下属或实习生。

这个女孩应该就是分到我们科室的实习生了。

从钱主任笑的跟菊、花似的老脸上,我判断这个实习生应该长的很漂亮。

钱主任的好色在院里是出了名的,只是他手段圆滑,背景又硬,一直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我敲敲门,钱主任过了一会,喊道:“进来。”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那种刻意温和的调子。

“钱主任,你找我?”我关上门说道。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凉飕飕的。

“嗯,坐那边吧。”钱主任很严肃的指了指门口的沙发。他迅速切换回了领导模式,仿佛刚才那满面春风的不是他。

我也不客气,直接坐下,等着钱主任分配任务。沙发有些硬,我调整了一下坐姿。

钱主任看向那女孩,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祥和蔼的笑容,温声说:“小李啊,这位是咱们麻醉科最好的麻醉医生,赵刚,以后就让他带你吧,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要是他敢藏私,你就来告诉我。”他这话半是介绍半是玩笑,但那“只管来告诉我”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女孩转头看了我一眼,客气的点头笑笑:“你好赵医生,我叫李雨梦,是咱们科新来的实习医生。”她的笑容很干净,带着初出校园的青涩和拘谨,声音清脆。

我顿时眼前一亮,李雨梦非常漂亮,属于那种邻家小妹型的,难怪钱主任这个不知道玩了多少女人的老色鬼还能这么上心。

她皮肤白皙,眼睛很大,鼻子小巧挺翘,扎着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未施粉黛,却有种天然的清丽。

身上穿着略显宽大的白大褂,但依旧能看出身材苗条匀称。

我不动声色的微笑道:“你好,叫我赵刚就行,以后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我的语气尽量平和专业,不想给人留下轻浮的印象,尤其是在钱主任面前。

又相互客套一阵,手术室那边电话通知,有一位孕妇要进行剖腹产,我就带着李雨梦赶了过去。正好,实战是最好的教学。

剖腹产不用能全麻,对孩子不好,一般采用下半身椎管内麻醉,又称硬膜麻醉。

我一边快步走向手术室,一边简单向李雨梦解释着麻醉方案的选择和原理。

她跟在我身边,微微仰着头,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手术室,孕妇躺在手术台上,有些紧张,这个孕妇很年轻,肤白貌美,应该也是女神级的人物。

即使挺着大肚子,脸上带着产前的忐忑,依然能看出她五官精致,皮肤状态很好。

她的丈夫在手术室外等候。

我提醒护士解除孕妇下半身的附着物,孕妇有些抗拒的问:“打麻针干嘛要脱衣服啊?”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身前。

这个问题很多女性都问过,我面无表情的习惯性解说:“为了方便查看麻醉效果,下半身不能穿衣服,上半身可以穿。”我的语气平静而专业,不带任何情绪,这种例行公事般的解释往往能减轻病人的尴尬和紧张。

“那你们有没有女医生啊?”孕妇还是不放心,眼睛扫过手术室里的男性医护人员。

“你放心,我们会绝对保护你的隐私,在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病人。男医生在体力和精力上面都要比女医生天生具有优势,一般负责操刀的医生大多都是男医生,包括妇产科。”我继续用标准答案回应,同时示意护士准备好无菌单,待会会覆盖住非手术区域。

听到我的解释,这位美丽的孕妇才算安心,有些害羞和紧张的闭上眼睛,用轻柔的声音说:“那你们开始吧。”我点点头,示意旁边的护士脱下孕妇的裤子。

护士动作熟练而轻柔,一边操作一边低声安抚着孕妇。

虽然是孕妇,不得不说,这女人的皮肤真的很好,一双大长腿笔直白、嫩,由于硬膜麻醉需要从病人背后注射麻醉剂,所以等护士脱完这女人的衣服,我就让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她的身体曲线在孕期依然保持得很好,除了隆起的腹部,其他地方并没有太多赘肉。

这次孕妇很听话,立刻转过身去,挺翘丰满的臀部露在我面前。

我的心中并没有任何对孕妇不规矩的想法,很平静的吩咐护士:“把她上衣往上面拉一拉。”我需要暴露腰椎穿刺的定位区域。

这下,女人优美的背脊和臀部组成的性、感曲线,完全暴露在我面前。从颈椎到骶尾的脊柱沟清晰可见,皮肤在无影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而且从后面看不到孕妇的大肚子,就跟一个没穿衣服的女模特做人体绘画标本的时候,侧卧位躺在床上一样。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立刻将其驱散,专注于眼前的医疗操作。

就算是心态平静的我,也忍不住有些惊叹,不自觉的我居然把她和我老婆沈若初联想到一起,如果沈若初这个样子让我看,肯定会美的让人窒息。

这个联想让我心里微微一痛,沈若初的身体对我来说,依旧是个秘密。

我迅速收敛心神。

我只是微微一惊,然后就恢复正常,因为穿着无菌服带着口罩,肯定没人能看出我这一瞬间的失态。

我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即将进行的麻醉操作上。

“小李,下面的过程你好好看着,我要开始给病人麻醉了。”我转身对身后探着脑袋的李雨梦说道。

她已经穿好了无菌服,戴好了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李雨梦哦了一声,感激的猛点头。她凑近了些,但保持着安全距离,不影响我的操作。

这样的麻醉我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很快就完成了,检查一番麻醉效果,并询问了病人有没有不适感。

孕妇表示下半身开始发热、麻木,没有其他异常。

我用针尖轻轻测试了麻醉平面,确认效果良好。

得知一切正常后,我转身对操刀医生点头说:“麻醉效果良好,可以手术。”主刀的妇产科张医生比了个OK的手势,手术团队立刻开始进行消毒铺巾等术前准备。

接下来就是妇产科医生的事了,我只需要在一旁待着,应对突发状况的发生。我退到一旁,示意李雨梦可以放松一下。

“走吧,去那边歇歇,消化一下刚才你看到的过程。”我对着还在不停探头看那孕妇的李雨梦轻声说道。她似乎对手术过程也很好奇。

我带着李雨梦走到手术的一角,依靠在用来放置医生们随身物品的抽屉柜旁,并从抽屉内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手术才刚开始,估计要持续一个小时左右。

手术室规定是不允许带手机,不过这只是医院内部规定,没有法律条文,说白了就是给病人看的。

真正手术室内的医生和护士,一呆几乎就是几个小时,有的甚至一整天,现在这时代离开手机怎么能行?

大家心照不宣,只要不影响手术,不违反无菌原则,通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雨梦兴奋的说道:“赵医生,你真是太棒了,你的医术比我在学校里学到的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而且你的医德高尚,您肯定是个好医生!”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说我医术比学校强我还能理解,毕竟学校那种大部分都是理论的地方,肯定没有我在医院这么多年的实践强。

可这小妮子说我医德高尚,我就有点想不明白了。

这才第一次看我操作,怎么就上升到医德层面了?

“呵呵,小李,咱们今天才刚认识吧,你怎么知道我医德高尚?”我笑着问道,估计这小妮子平常不会拍马屁,所以拍马屁的时候就不经过大脑,其实拍马屁可是一项很高的技术活,拍不好就会拍在马腿上,起到反效果。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不料李雨梦却煞有其事的说:“赵医生,虽然我刚出学校,但最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这个孕妇长的非常漂亮,用你们男人的话来说就是女神,尤其是刚才孕妇背对着我的时候,那线条实在太完美了,身为女人的我都有些惊艳。而你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恢复如常,这证明你是一名言行一致的好医生,就跟你说的一样,在你的眼里没有男人和女人之分,只有一种人,病人!”她说得一本正经,还模仿着我刚才对孕妇说话的语气。

听着李雨梦头头是道的分析,我哑然失笑:“哟,没想到你观察的还挺细致。可是手术室有好几个男医生呢,他们也没有什么失态的表现,你怎么不说他们医德高尚?”我对这小妮子有些好感,成心想要逗逗她,看她这次怎么解释。

我指了指正在忙碌的几位男同事。

李雨梦往我身边凑了凑,冷哼道:“那几个男医生,当时眼睛里直放光,那个年轻的实习医生,我都听到他不停的吞咽口水,要不是手术室人多,指不定他会干出什么事呢?而且他们只是看一下就这副德行,你打麻醉的时候可是不停的在孕妇身上摸来摸去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打抱不平的意味。

“咳咳,行了行了,打住吧!”我赶忙打断李雨梦的话,什么叫摸来摸去的,要是被孕妇听到了,人家还不跟我急啊!

虽然知道她是无心之言,但这话听起来实在不妥。

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李雨梦倒是很听话,立刻不说了,不过却忽然拉住我的一只胳膊,露在无菌服外面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眨了眨:“赵医生,我决定,我要拜你为师,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钱主任那打你小报告!”她半是撒娇半是威胁地说道,像个耍无赖的小孩子。

“得得得,拜师就拜师,干嘛打我小报告!”我故作无奈地摇头。和这个活泼的实习生相处,让我暂时忘掉了早上的烦闷。

“人家不是怕你不收嘛!”李雨梦在我手臂上蹭了蹭,一副撒娇的模样。她的动作很自然,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亲昵,并不让人觉得反感。

“这么漂亮的女徒弟傻子才不收,以后端茶倒水都有人伺候,想想就觉得幸福!”我仰起头一脸享受的表情说。

跟她开开玩笑,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几岁。

李雨梦立刻趁热打铁,双手抱拳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她还煞有介事地微微躬身。

“徒儿免礼!”我也装模作样的扶起了她。我们俩这出戏演得旁若无人。

然后我们两人都被自己逗笑了。压抑的手术室里,这点小小的玩笑显得格外轻松。

虽然我们两个这样闹,不过声音都很小,并不会吵到别人。

手术台那边一切井然有序,器械传递的声音,医生低声交流的声音,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构成了手术室特有的背景音。

“作为师傅,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以后对钱主任,你别走的太近。”我严肃的说。

我看得出钱主任对她不一般,出于对晚辈的保护,我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医院这种地方,人际关系复杂,尤其是对年轻漂亮的女孩来说。

我相信李雨梦不是傻子,钱主任那明显过头的热情,她应该能感受到。她看起来单纯,但不代表她无知。

“嗯,谢谢师傅,我记住了。我想去看看手术过程,可以吗?”李雨梦好奇的看着手术台问。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手术吸引了过去。

新来的实习生,对医院的一切都好奇,这点我能理解。当年我刚进医院时也一样,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可以,不过你别打扰到手术医生。”我叮嘱一句。手术台上正在关键阶段,观摩可以,但不能添乱。

“嗯,知道了师父。”李雨梦说完,就急忙走了过去。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凑到能看清手术野又不妨碍别人的位置,专注地观看起来。

我笑了笑,年轻就是好,活力无限啊!

看着她充满求知欲的背影,我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我也像她一样,对这份职业充满热情和憧憬。

如今,这份热情似乎被日常的琐碎和生活的压力磨损了不少。

我打开抽屉,把手机放回去,可正当我准备合上抽屉的时候,李雨梦的手机屏幕忽然一亮。她的手机就放在抽屉里我的手机旁边,屏幕朝上。

是一条陌生的消息,没有标注联系人,而且我发现李雨梦的手机居然没有上锁。屏幕直接显示出了信息预览的一部分内容,但看不全。

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就不怕隐私泄露吗?

我摇头笑了笑,准备合上抽屉,并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打算。

虽然好奇,但基本的道德底线我还是有的。

可鬼使神猜地,我瞄了一眼那个发信息的手机号,这一眼,却让我愣在当场。

那串数字……太过熟悉!

就在几个小时前,它曾出现在沈若初的手机上,带给我一场心惊肉跳的虚惊!

给李雨梦发短信的手机号码,居然就是夜里给我老婆沈若初发暧昧短信的那个。

一模一样,绝不会有错!

我早上才偷偷记下的号码,此刻像烧红的铁钎一样烙在我的记忆里。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偷偷看了眼李雨梦,发现她正站在手术台旁边,探着脑袋看的津津有味。她完全沉浸在观摩手术中,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我立刻打开她的手机,点出了那条信息。

我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我的肋骨。

解锁屏幕,进入短信界面,点开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动作一气呵成,却又仿佛慢镜头。

信息只有一张图片,什么留言都没有,图片是一个女人跪在地上的污秽画面。图片加载出来的瞬间,我的呼吸停止了。

女人是背对着的,看不见脸,只能看到侧面脸庞一个大概的轮廓。

不过女人那完美的魔鬼身材,白、嫩的肌肤和挺翘浑、圆的臀部却看得清清楚楚。

女人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一部分脸颊和肩膀。

她跪在看起来像是酒店房间的深色地毯上,背景模糊,但能看出房间装修不差。

而男人只能看到下半身,大、腿、根部有很多汗毛,其余的就看不到了。

显然,从这张照片的角度看,拍这张照片的主人,应该就是图片上这个没有露面的男人。

照片的视角是从男人站立的位置向下拍摄的,充满了掌控和玩弄的意味。

可现在的我,却是如遭雷击,脸色铁青,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尽管隔着口罩,我也能感觉到自己面部肌肉的僵硬和血液褪去的冰凉。

世界仿佛在瞬间失去了声音,只剩下我耳朵里嗡嗡的轰鸣和心脏沉重如擂鼓的跳动声。

照片上的女人虽然看不见脸,但无论是从身材或是那半边侧脸的轮廓,都跟我老婆沈若初非常相似。

那腰肢的弧度,那臀部的形状,那肩颈的线条……我太熟悉了,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和背影。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头发,照片上的女人是长发披肩,沈若初却是经常盘着头,这是航空公司对空姐的要求。

但是……沈若初在家里,洗完澡后,不就是披散着长发吗?

那天晚上,她出浴后的样子,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腰间……和这张照片里的发型,何其相似!

一下子,沈若初腰间的抓痕,膝盖上的痕迹,加上这张图片上的女人,就像几条原本平行的线,忽然交织在一起,绘出一副沈若初出、轨的画卷。

那五道指痕对应着从身后的抓握,那膝盖的淤青对应着长时间的跪姿,这张照片则提供了最直观、最肮脏的“证据”!

所有的疑点,所有的巧合,此刻都被这条来自同一个号码、发给我徒弟的彩信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让我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而沈若初出、轨的那个野男人,肯定就是手机号码的主人,就是给李雨梦发图片的这个人。

他不仅和沈若初有染,竟然还把这种不堪的照片发给我科室新来的实习生!

他想干什么?

炫耀?

还是别有目的?

李雨梦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无数疑问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

想到沈若初在我面前那么保守,现在居然跟一个男人玩的这么刺、激,回来还在我面前装的跟个圣人似的,把我玩、弄在股掌之中,我就怒火冲天,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张照片甩在沈若初面前,看看她是什么表情!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