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装孙子

妻谜
妻谜
已完结 暗影之主

从车里走下来的长发女人,本来低着头不敢看我,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和惊慌。

可听到我喊沈若初的名字,却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呆愣了一秒。

她脸上的表情从羞愧慌乱迅速转变为错愕和不解。

然后那女人爆炸了:“草泥马你是哪根葱?你看清楚老娘是谁!”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被冒犯的愤怒和泼辣,完全不是沈若初那种即使生气也带着克制的语调。

而且,这张脸……虽然也算漂亮,但五官和沈若初截然不同,颧骨更高,嘴唇更薄,眼神也更凌厉。

其实当那女人抬头的时候,我也跟着愣住了,居然不是沈若初,这是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女人,长得也不错,不过比沈若初还差点。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搞错了?

怎么会……车牌尾号不是5799吗?

等等……我刚才看得匆忙,情绪激动之下……

车里原本不敢下来的男人听到动静,一下子从车里冲出来,大骂:“麻辣隔壁的,忽悠老子,我弄死你!”那男人只穿了条裤子,光着膀子,身材魁梧,一脸横肉,此刻正怒气冲冲地瞪着我,拳头已经攥紧了。

看他的架势,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我浑身一哆嗦,丢下一句:“对不起,认错人了。”然后撒丫子就跑。

这种时候,解释就是掩饰,跑为上策!

我转身拔腿狂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身后传来那男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我没敢回去开车,一口气跑出停车场,确定后面没人追过来,我才松了口气。

我躲在一处绿化带的阴影里,大口喘着气,惊出一身冷汗。

真晦气,居然遇到偷、情的,还差点挨顿揍。

然后我看到那辆路虎车(尾号799)开出了停车场,估计那对野鸳鸯也没了兴致,匆匆离开。

这时我才认真看了下那辆开走的车的车牌,居然是799,不是5799,我少看了一个数。

刚才情绪激动,光线又暗,看花眼了!

我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真是忙中出错,白白浪费了时间,还差点惹上麻烦。

正当我暗自苦恼跟丢了沈若初的时候,我看到又是一辆同样的黑色路虎揽胜开了过来,这次我看清了车牌号,正是沈若初坐的那辆5799。

它缓缓驶入停车场,停在了离刚才那对野鸳鸯不远的位置。

看来我没跟丢,估计是刚才那个红绿灯路口弄错了,让刚才那辆车的野鸳鸯做了倒霉鬼,估摸着那一对野鸳鸯也吓得不轻,不知道那男的会不会留下阴影。

我心里闪过一丝荒谬的感觉,但立刻又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很快,沈若初和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身材高大的青年有说有笑的从车上下来,走向酒店旋转玻璃门。

那青年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发型时髦,手腕上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名表,举止间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痞气。

沈若初走在他身边,脸上带着笑容,两人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那种熟稔和轻松的氛围,隔着一段距离我都能感觉到。

这绝不是普通同事关系!

我本想冲出去抓住他们两个,可他们两个并没有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就在这犹豫的时间,沈若初两人已经走进了酒店大门。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我赶忙跟了上去,可刚进入大门就被门口穿着旗袍、妆容精致的女服务员拦住。

“对不起先生,本酒店只对会员开放,外人恕不接待!”服务员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显然,我这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和略显狼狈的样子(刚才跑得气喘吁吁),与这家酒店的格调格格不入。

我看着沈若初和那男人上了电梯,急的直跳脚,很想直接冲进去,可有了上次在KTV的教训,我不敢造次,只好换个思路。

硬闯是没用的,只会再次被保安丢出来。

“办个会员要多少钱?”我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女服务员说:“本店的会员有四种,青铜会员,白银会员,黄金会员,还有钻石会员。请问先生你要办理哪一种?”她的介绍流利而标准,显然已经说过无数遍。

我皱眉,没想到会员还分好几个等级。这酒店果然不一般。

“最便宜的多少钱?”我也没打算在这里住,只要能进去就行。找到沈若初要紧。

“最便宜的是青铜会员,月卡6868,年卡60000。请问你是办理月卡还是年卡?”服务员的声音依然甜美,但报出的数字却让我心头一颤。

一个月快七千了,比我工资都高,这他妈怎么不去抢!

还最便宜的,那钻石会员一个月得多少钱?

我心里暗暗骂娘,但脸上还得保持镇定。

眼看着沈若初已经进了电梯,我没办法在犹豫,只能咬着牙忍着肉痛道:“那就给我办个月卡。”六千多块啊,够我家里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但为了抓到证据,我豁出去了。

办理会员卡很快,直接手机转账,登记了身份证信息,给我了一张做工精美的卡。

卡是黑色的,上面有“青铜”字样的暗纹。

拿着这张烫手的卡片,我感觉心在滴血。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我对着刚拦住我的女服务员挥挥手问。

女服务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当然可以,尊贵的青铜会员。”她的态度恭敬了一些,但眼神深处似乎还有一丝……怎么说呢,对“青铜”会员的不以为然?

我正准备跟上去,可沈若初早就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层,酒店这么大,我去哪里找?一层层找不现实,而且很容易被发现。

于是我转身问刚给我办理会员卡的柜台服务员:“刚才进去的那个女士,订的哪间房?”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服务员微笑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不能告诉你,我们要对客人的信息保密。而且那位女士是本店最尊贵的钻石会员,你的级别不能打听她的任何信息!”她的笑容依旧,但话语里的意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会员还分高级低级,我肺都快要被气炸了。

而且沈若初居然是这里的钻石会员,这么说她还是这里的常客。

钻石会员……那得消费多少才能达到?

我简直不敢想象。

沈若初的工资比我的高一些,可也远远不够来这种奢侈的地方消费,她的钻石会员是谁给她办的?

答案呼之欲出——肯定是那个开路虎、穿花格子衬衫的男人,很可能就是林飞!

我觉得这次真是找对了地方,肯定是那个野男人给沈若初办的会员,说不定这里就是两人偷、情的大本营。

一想到沈若初可能经常在这里和别的男人幽会,我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疼。

可是服务员不告诉我沈若初的房号,这么大的酒店我去哪里找她?

六层?

还是别的楼层?

难道要我一间间去听墙角?

那根本不现实,而且风险极大。

我急的团团转,在酒店大堂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总算知道热锅上的蚂蚁是什么感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若初和那个男人在房间里做什么?

我不敢细想,越想越心急如焚。

忽然我灵机一动,掏出怀里的医师资格证(我习惯把重要的证件放在贴身口袋里),飞快的在两名女服务员眼前晃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那个女的涉嫌一桩贩毒案,我是负责调查她的便衣,现在你们不要声张,马上把她的开房信息告诉我,不然你们就犯了包庇罪。”情急之中,我的表情还真像便衣查案那么回事,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希望能唬住她们。

我赌她们年纪轻,社会经验不足。

我心中忐忑之极,眼睛瞪的老大,紧盯着两名女服务员,摆出一副正义凛然、不容置疑的气势,其实我心里紧张的厉害,后背都出汗了,握着证件的手心也湿漉漉的。

这可是冒充警察,要是被拆穿,麻烦就大了。

两名服务员愣住了,显然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其中一个比较机灵的女孩说道:“警察同志,这件事情我们做不了主,我叫值班经理过来你跟他沟通吧。”说着,她就要去按对讲机。

我肯定不能让她们叫人来,就我这拙劣的伎俩,哪能唬住经验丰富的值班经理?一验证件就露馅了!

我提高声音喝道:“如果耽误了查案,我会以私通犯人的罪名正式向法院起诉你们两个!”我的语气严厉,带着威胁,同时再次晃了晃手里的医师资格证(她们应该看不清具体内容)。

我必须镇住她们,速战速决。

两名女服务员毕竟年轻,涉世未深,被我这么一吓唬,脸色都变了。

私通犯人、法院起诉……这些词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她们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对不起警察同志,我这就把客人的信息告诉你。”刚才那个要叫经理的女孩妥协了,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松了口气,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催促道:“快点!”

服务员告诉我:“那个女人去的房间是6层1308房,不过开房登记的身份信息不是她,是一位姓林的先生。”她快速在电脑上查了一下,低声说道。

姓林的先生,我一听这话,头都要炸了,除了林飞还能有谁?

沈若初这个贱女人果然跟林飞厮混到了一起!

开房都用林飞的名字,看来他们不是第一次来了!

1308房……我记住了!

我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低声威胁:“我来查案的事情不能对外人透露,任何人都不行,不然造成的后果,你们自负。”说完,我转身大步冲向电梯,不再看那两个吓得脸色发白的服务员。

一进电梯,按下6楼的按钮,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拳头狠狠砸在电梯内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若初啊沈若初,亏得我这么爱你,这么信任你,你每天在我面前装的跟个圣人一样,居然背地里干出这些龌蹉不堪的勾当。

钻石会员……林飞……酒店开房……这一切像一把把尖刀,将我的心割得支离破碎。

你就是个潘金莲,水性杨花的荡、妇!

我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但骂得越狠,心里越痛。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六楼到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柔和,安静得能听到我粗重的呼吸声。

我快步走向1308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走到房间门口,确定了房号之后,我开始敲门。“咚咚咚”,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果然传来沈若初的声音:“谁啊?”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警惕,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我躲在门口透视镜看不到的地方,压低了声音,模仿着酒店服务员的语调说:“服务员。”我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而有些变形。

沈若初很警惕的把门开了一条缝隙,透过门缝,我能看到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

她只露出半张脸,向外张望。

我一个闪身过去,用手卡住房门,防止沈若初再次关门。

“老公,怎么是你?”沈若初看到我之后,紧张的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和恐惧。

她想把门关上,但我的手臂已经死死卡住了门缝。

我得意的冷笑:“你这个贱、人,看到我很惊讶吧,今天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跟哪个野男人鬼混!”我用力推门,沈若初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

沈若初奋力的堵住我,用身体顶着门,不让我进去:“不行,老公你不能进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我能感觉到沈若初挣扎的非常厉害,她越是挣扎,越是说明里面有鬼,我的怒火更大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叫林飞的男人躲在里面的景象。

一把推开房门,沈若初都被我撞的摔倒在地上,疼的她惊呼一声。浴袍散开了一些,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修长的腿。

放在平常,我肯定会心疼的去扶她,可现在我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房间里面。

这是一间豪华套房,客厅宽敞,装修奢华。

房间有两张床,并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男人,可是我却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哗水声。

水声清晰,显然有人在里面洗澡!

“原来这个野男人正在洗澡,妈的,要是我晚来一会,估计你们都开始做了吧!”我怒吼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草泥马,给我出来,勾、引我老婆,老子今天弄死你!”我大吼着,向着卫生间冲去。我要亲手揪出那个混蛋!

沈若初见状,忽然不顾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扑上来从后面抱住我,大喊:“老公,不要!”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

“滚!”她哪里有我的力气大,一下子就被我甩在床上,而我也冲到卫生间门口,猛地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但当看到卫生间里的人,我整个人都石化了。

里面雾气氤氲,一个长发女人正站在淋浴花洒下,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和身体曲线滑落。

听到开门声,她惊愕地转过头来——那是一张我熟悉的脸

卫生间里的人看到我,也愣住了,不过在一秒钟后,里面的人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啊,流氓!”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羞愤和惊恐。

“对不起!”我用出近乎瞬移的速度,退出卫生间,并“砰”的一声关上门。心脏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脸颊瞬间滚烫。天啊!怎么会是她!

然后,我忐忑不安地迎向沈若初杀人般的目光。

沈若初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浴袍重新拢好,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像两把刀子,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沈若初冷冷的问:“看到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看到了。”我老实的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野男人吗?”沈若初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我惶恐的摇头:“没有。”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然后沈若初就不说话了,双眼望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什么。房间里只剩下卫生间隐约的水声和我自己粗重的心跳声。

沈若初越是表现的冷静,我心中的不安越是愈发强烈,卫生间里根本不是什么野男人,而是沈若初的闺蜜林婉,我当着老婆的面,强行看了她闺蜜洗澡!

这比抓到奸情更让我尴尬和不知所措!

林婉是沈若初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家境优渥,性格开朗,我和她也算熟悉。

这下好了,彻底把人得罪死了!

我现在整个大脑都短路了,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本来是抓奸的,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误会了沈若初,还冒犯了她的闺蜜……这局面简直糟得不能再糟了。

我已经不敢想象一会该如何面对林婉,就算是现在的沈若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房间。太丢人了,太尴尬了!

“那个,老婆,我就是不放心你,过来看看,既然你跟小婉在一起,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完,掉头就想跑,逃离这个让我无地自容的地方。

可是沈若初忽然冷声说:“站住。”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心里一万个想逃走,可双脚却不听使唤的停下来。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硬地转过身。

沈若初冷冷说道:“你不是来看我的,你是来抓奸的。”她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尴尬的笑笑:“哪能呢?我就是担心你,过来看看。”我还想试图掩饰,但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辩解苍白无力。

沈若初一脸不屑,冷哼道:“李晨,既然敢做,就要敢当,敢做不敢当,你还算个男人吗?”我心道,是不是男人你比谁都清楚。

不过沈若初的话却也深深打击到我的自尊心。

是啊,我一路跟踪,冒充警察,强行闯入,现在却想一走了之,确实太怂了。

我抬起头,正视她,既然被拆穿,索性破罐子破摔:“没错,我就是来抓奸的。我看着你跟那个来接你的男人搂搂抱抱,看着你上了他的豪车,你让我怎能不疑心?”我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被逼到绝境的反弹。

“而且我刚才查过了,开房间的人是一个姓林的男人,那个男人去哪了?”我质问道,虽然底气已经因为林婉的出现而泄了大半,但我还是想弄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

“我现在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发现了我跟踪,然后故意联合林婉给我演了一出戏。”我甚至开始恶意揣测,试图为自己荒唐的行为寻找借口。

我没有说出林飞的名字,但我看到沈若初的脸色已经变的很难看,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受伤。

而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裹着酒店白色浴袍的林婉,气呼呼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脸颊因为愤怒和羞窘而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发怒的小猫。

“李晨,你这个流氓、变、态,若若,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收拾他。”林婉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气恼的指着我喝道。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没有理会林婉,而是冷冷的盯着沈若初,等着她的解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需要一个能让我信服的解释,关于那个男人,关于这个房间。

沈若初哭了,很委屈的样子。

眼泪无声地从她眼眶里滑落,她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李晨,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那样不堪的女人吗?既然你怀疑我,那咱们离婚吧。”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心灰意冷的绝望。

看到沈若初伤心欲绝的摸样,我心立刻就软了,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了上来。

可是沈若初还没有给我解释那个男人的事情,男人的尊严和面子绝对不容许我低头。

我硬着心肠说:“离婚就离婚,是你出、轨在先,是你对不起我。”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沈若初哭的更厉害了,我觉得她是因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羞臊的。但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我又觉得不像……难道我真的误会她了?

林婉忽然走到我面前,指着我大声骂道:“李晨,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房间是我让堂哥开的,他开完就走了。我一个人住酒店害怕,就叫若若过来陪我。你哪只眼睛看到若若出、轨了?”林婉的怒气似乎转移了一部分到我身上,她叉着腰,气势汹汹。

我看着林婉,疑惑的问:“你堂哥?”难道姓林的男人不是林飞?

那我不是误会沈若初了?

我最大的担心就是林飞,因为我早就在心里面断定沈若初出、轨了林飞,所以当我听到开房的人是姓林的男人,就已经断定了沈若初出、轨,现在听到姓林的男人原来是林婉的堂哥,我所有的依仗都没了。

如果那个男人是林婉的堂哥,那么他接沈若初、开房、甚至一些亲密举动(从小一起长大),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但至少……不是林飞。

我赶紧扑过去,抓住沈若初的手道歉:“老婆,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不知道事情居然这么复杂,我以为你跟别的男人开房呢,都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我的语气充满了懊悔和恳求。

沈若初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抽回手:“那个来接我的男人,就是小婉的堂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间极为熟悉,所以动作上面就有些过度,这个解释你满意吗?”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总算是给出了解释。

只要确定了那个男人不是林飞,我早就对沈若初没有了怀疑,听到沈若初解释,赶忙点头:“满意,满意。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敏感了。老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我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不是林飞就好!

“原谅你?哼,做梦,若若,好好收拾他!”林婉在一旁抱着双臂,煽风点火。她显然还没消气。

我赶忙转头,嬉皮笑脸的说:“小婉,有道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我知道是我错了,可你也不能落井下石啊!”我试图缓和气氛。

林婉根本不吃我这一套,冷笑道:“现在你知道错了,刚才若若拼命阻拦你的时候,也没见你犹豫分毫,要是你别那么冲动,给兰兰一个解释的机会,本姑娘也不会春、光外泄。”她说着,脸又红了一层。

这样一说,我更加愧疚了,刚才沈若初奋力阻拦我,我还以为是她心里有鬼,原来是林婉在洗澡。而且我把沈若初甩在一旁,肯定弄疼了她。

我立刻柔声说道:“老婆,对不起,刚才我失去理智,摔疼你了吧,我给你揉揉。”我伸出手,想去碰触她的肩膀。

沈若初推开了我的手,冷冷的看着我:“李晨,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咱们离婚吧,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在过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咱们就好聚好散吧。”她的态度依旧坚决,眼泪已经止住,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我大惊失色,这么好的老婆我去哪找,我赶忙抱住沈若初的腿,哀求道:“不要啊,老婆,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我是真的慌了,沈若初看起来是认真的。

沈若初冷冷的看着我:“上次我已经原谅过你一次,所以才导致你这次变本加厉,同样的错误我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离婚吧。”她的话像冰锥一样扎进我心里。

是啊,上次抓痕的事情,我也怀疑过她,她原谅了我。

这次我变本加厉,跟踪、冒充警察、强行闯入、还看了她闺蜜……她肯定伤心透了。

看来沈若初肯定是伤心透顶,铁了的心的要跟我离婚,我赶忙去求林婉,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林婉的话她应该能听进去:“小婉,你快帮我说句话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打要骂都行,快劝劝沈若初啊!”我把希望寄托在林婉身上。

林婉也察觉到沈若初似乎是认真的,劝说道:“若若,你不会是真要离婚吧?”她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带着担忧。

沈若初冷声道:“你说呢?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林婉赶忙笑呵呵的说:“你还知道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所以这婚哪能说离就离呢?床头打架床尾和,两口子闹矛盾很正常,况且这错也不能全怪李晨,要是我提前告诉他一声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林婉开始帮我说话了,这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沈若初不解的道:“你居然替他说话?难道你还没被他看够?”这话带着明显的醋意和迁怒。

我本来没有多想,可听到这话从沈若初口中说出,忍不住回想起林婉洗澡的画面。

虽然林婉没有沈若初漂亮,可也是上等的美女,尤其是皮肤,可能是因为家里比较有钱,保养得比沈若初还要好,白得晃眼……我赶紧甩甩头,把这不道德的念头驱散。

林婉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继续劝说:“我不是帮他说话,只是不想你们因为我离婚,不管对错,今天这事都是因为我让你来陪我才引起的,所以我可不愿意当这个罪人。而且赵刚已经诚心道歉,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原谅他这一次。”林婉的话说得在情在理。

我赶忙应和:“对,老婆,实在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发生误会,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回家给你写保证书,绝不再犯!”我举起手做发誓状。

林婉也看着沈若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原谅了他吧。”

沈若初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徘徊一阵,终于松口:“好吧,这次我就原谅了你,但如果在被我发现你有任何怀疑我的苗头,我绝不会原谅你!”她的语气依旧严厉,但总算给出了转圜的余地。

“好,好,我绝不敢在怀疑老婆,老婆就放心吧。”只要沈若初能原谅我,不管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我如释重负,连连保证。

一场乌龙总算结束了,沈若初还要陪林婉(林婉说一个人害怕),我自己赶紧逃走。再待下去,面对林婉尴尬,面对沈若初也心虚。

不过我的心情却很不错,老婆没出、轨,就算丢了面子和自尊也非常值得,所以一路上我是哼着小曲出来的。

虽然花了六千多冤枉钱,虽然被林婉看光(呃,是我看了她),虽然被沈若初骂得狗血淋头,但只要沈若初是清白的,这一切都值了!

我甚至觉得,经过这次误会,我们的感情或许能更牢固?

我天真地想着。

可刚走到酒店门口,我就被四五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拦住了。

他们面色不善,呈半圆形围住了我。

那两个女服务员站在保安身后,指着我小声说:“就是他。”

“是你冒充警察的?”一个看起来像是保安经理、穿着西服的男人冷笑着问。看来还是露馅了。那两个服务员回过神来了,或者向上面汇报了。

不过这时候我肯定不能胆怯,只能继续装下去:“什么叫冒充,我就是警察。”我强作镇定,挺直腰板。

“把你的证件拿出来给我瞧瞧。”那人一副不屑的冷笑,伸出手。

我肯定不能再把医师证拿出来糊弄,对方肯定会仔细检查的,一检查就露馅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说:“今天出来的有点急,证件忘带了。如果不相信,可以跟我一起去公安局。”我想用公安局来吓唬他们。

旁边那个比较机灵的女服务员立刻揭穿我:“胡说,他明明拿证件给我们看了,还晃了一下!”她的话像一把刀,戳破了我的伪装。

那个女服务员刚一开口,我就知道要糟,对方几个人脸色立刻变了。“抓住他!”保安经理喝道。

我直接撒丫子就跑!趁着他们还没完全合围,我像泥鳅一样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钻了出去,朝着酒店大门狂奔。

酒店那些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我已经冲出大门,汇入了外面街道的人流车流中。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保安追了出来,但似乎有所顾忌(可能不能离岗太远),没有继续猛追。

一口气冲到停车场,找到我的车,发动汽车,一骑绝尘而去。

直到开出好几条街,确认没人跟踪,我才松了口气。

今天真是惊险刺激,差点被抓到冒充警察,那麻烦可就大了。

当我开车回到小区,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这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看居然是李雨梦打的。屏幕上显示着“徒弟李雨梦”几个字。

“喂,有事吗小王?”想起李雨梦那个美丽单纯的小姑娘,我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今天虽然惊险,但结局是好的,沈若初是清白的,这让我心情轻松了不少。

接到徒弟的电话,语气也轻快起来。

李雨梦的声音很急,充满惊恐,还带着喘息和哭腔:“师傅,救我啊,林飞带人……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喂喂……小王,你怎么了?李雨梦!李雨梦!”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对着手机大喊。

李雨梦的话没有说完,手机似乎被人抢走了,我听到里面有男人和女人的坏笑,夹杂着李雨梦模糊的挣扎声和呜咽声,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赶紧给她回拨过去,可手机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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