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讨债鬼

“出门是要花钱的,

我等周一再出发。”

“省下来的钱,

让你妈买好吃的,

给你补补身体。”

夜浩这才露出满意神色:“爸,

你说他能给多少钱?”

夜建国想也不想的说:“十几万,

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太少了,

够干什么的?我的医药费一项,

就要十几万呢!”

夜浩瞪大眼睛:“买房的钱,

买车的钱,

以后我结婚的彩礼,

都要花钱。”

夜建国皱了皱眉:“一次要太多,

难度太大了!先要回来一笔再说,

循序渐进,

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

沪市,

图书馆的一角。

这里被布置为录制现场。

摄像机架在书架旁边,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

照在两张椅子上。

主持人叫苏青,

三十五岁,

短发,

戴黑框眼镜,

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

夜辰坐在她对面,

穿著白色衬衫和牛仔裤。

录制开始,

苏青放下手里的资料,

开始发问:“你小时候被送到小姑家,

住了六年。”

夜辰点点头:“该上小学的时候,

我被送了回去。”

“你父亲在你出生后不久,

就跟别的女人再婚,

很快生了弟弟,

对吧?”

“你在那个家里像个外人,

饭桌上没人跟你说话,

过年没人给你买新衣服,

生病了没人带你去医院。”

“你被雪藏的时候,

他们拉黑了你的联系方式。”

“……”

面对问题,

夜辰一一作答。

录制结束。

苏青站起来,

跟他握了握手。

工作人员把素材拷进硬碟,

复制一份发给杨蜜。

杨蜜吩咐公司的剪辑师,

要求他们做切片,

推流。

切片当晚就放出来了。

评论区炸了。

“夜辰也太惨了吧,

从小被扔到亲戚家,

这还是亲爹吗?”

“十五岁就去当练习生,

白天练舞,

晚上洗盘子,

听着就想哭。”

“被雪藏的时候被拉黑,

翻红了就来找他要钱,

一家子吸血鬼。”

“后妈不是人,

生出来的弟弟也不是东西。”

“夜浩是吧?人肉出来了,

宋州四中的,

春节前辍学,

天天在外面鬼混。”

“刘芳呢,

整天打麻将,

这女人真恶心。”

评论区骂成一片。

夜建国的电话被打爆了。

第一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

他正在单位上班。

“你是夜辰的父亲吗?”

夜建国心里一喜。

心想一定是公司打来的,

送来钱的。

“对,

我是。”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说给多少钱的时候,

骂声在耳边炸开。

“你个老不死的,

连自己儿子都不养,

扔给别人家,

你还是人吗?你配当爹吗?你十八辈祖宗的坟都得让人刨了!”

夜建国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

“我告诉你,

你不配当爹!夜辰不是你儿子!你死了这条心!再找他,

全网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

淹死你全家!”

电话挂断。

夜建国还没反应过来,

手机又响了。

这次骂得更凶。

骂声从听筒里飘出来,

旁边工友听见了,

全都在笑话他。

简讯也来了。

一条接一条,

萤幕上的数位从999+跳到1999+。

“夜建国你个畜生,

连儿子都坑。”

“你全家死绝,

坏人不得好死。”

“刘芳呢?让那个贱-人出来挨骂。”

“夜浩那个小畜生,

自己摔断腿活该,

死了更好。”

“你们一家子吸血鬼,

不怕遭报应吗?”

夜建国握着手机,

浑身都在发抖。

手机,

还在震。

……

一天了。

夜建国的手机响了一整天。

不是电话就是简讯,

不是简讯就是微信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写着“畜生”、“吸血鬼”、“不配当爹”。

他把手机关掉,

刚清静了没几分钟,

刘芳的手机又响了。

她接了一个,

被骂了整整三分钟。

泼妇了半辈子,

她跟对方对吗,

自以为不会吃亏。

结果,

发现遇到对手了。

整整三分钟,

对方连气都没换。

而她,

根本还不上嘴。

其实她的泼妇段位并不高,

只是平时大家不给她一般见识,

处处忍让。

让刘芳自我感觉良好,

以为自己战无不胜。

直到此刻,

她才意识到强中自有强中手,

自己差的远呢。

越想越气。

刚才很多话都没骂出口,

现在才想起来。

她气呼呼的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手机弹到地上,

“啪”的一声,

萤幕摔碎了。

刘芳这个气,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换手机又要花钱!

自己掏钱太心疼,

她决定众筹。

来到棋牌室,

一进门,

并没有受到和平时那样的热烈欢迎。

几个牌友抬头看了她一眼,

低头继续摸牌,

没人开口跟她说话。

刘芳自顾自的坐下来,

等人凑桌。

结果等了半个小时,

都没人来。

她是这里的常客,

平时输多赢少,

嗓门最大,

骂人最凶。

大家都让着她,

不是怕她,

是嫌麻烦。

现在没人让着她,

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显然,

夜辰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刘芳察觉到不对味儿,

最后一点儿羞耻之心作祟,

站起来。

泄愤的把椅子往后一推,

椅子腿刮到地板。

“滋啦”一声,

很刺耳。

她走的时候,

没人留她。

她一走,

各种难听的话蜂拥而至。

“什么东西!”

“就是,

自己不是个东西,

还好意思出来,

不嫌丢人现眼。”

“早就看她不顺眼!天天不上班,

还虐待丈夫和前妻的孩子,

把自己和亲儿子养的脑满肠肥。”

“这种人,

谁跟她打牌谁倒楣!”

夜建国不敢去单位,

实在是受不了同事们的冷眼。

坐在家沙发上,

开着电视,

什么都没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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