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从床上爬起来。
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红酒。
地毯很厚,
红酒瓶毫发无损。
他又捡起那本书,
正是自己介绍给白露看的《人类简史》,
书角磕了一下,
折了一道印子。
随手把书床头柜上,
红酒则是放在桌子上。
拿出手机,
点外卖。
刚才消耗了一些体力,
有必要吃宵夜补充一下。
事实上,
夜辰并不累,
哪怕他用了自己的半个小时,
有【能力】撑腰的他,
嘎嘎猛。
白露也不需要喝红酒,
今晚肯定会睡的很好。
但既然酒都拿过来了,
不喝多浪费。
很快,
卤味拼盘送过来,
鸭脖、鸭翅、藕片、海带结,
装在四个小塑料盒里。
夜辰把盒子打开,
用牙签扎了一块藕片,
塞进白露嘴里。
随着其他食物进嘴,
白露腮帮子鼓鼓的,
像一只仓鼠。
夜辰倒了两杯红酒,
一杯递给她,
一杯自己端着。
两个人靠在床头,
被子拉到腰际,
肩膀挨着肩膀。
白露的腿还是搭在他身上,
脚趾偶尔动一下,
蹭蹭他的小腿。
吃饱喝足。
她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整个人缩进被窝里,
躺在在夜辰的肩窝处。
夜辰随手拿起那本《人类简史》,
翻了两页。
“你真看了?”白露点点头,
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很认真:“当然,
你推荐的嘛。
”夜辰把手伸进被窝里。
白露的身体缩了一下,
顿时脸红了。
“你干什么?往哪儿摸,
还要啊?求求你,
人家不行啦!”
夜辰把手从被窝里抽出来,
手指上沾着些湿润的东西。
“手干,
湿一下,
好翻书。
”白露一怔,
然后她的红发烧,
扑上来,
两只手捶他的胸口。
“夜辰,
你混蛋!”夜辰笑着躲开,
手里的书差点儿掉在地上。
白露不依不饶,
整个人骑在他身上,
两只手掐着他的脖子,
脸上又羞又恼。
夜辰被她晃得东倒西歪,
书终于掉了,
从床沿滑下去,
“啪”的一声扣在地毯上。
白露喘着气,
死死瞪着他。
眼睛里有火,
有光,
有笑意,
有羞赧。
夜辰举起双手:“我错了。”
“错哪儿了?”白露哼了一声。
夜辰:“不该用你的……翻书。
”白露又捶了他一下:“你还说!”夜辰不说了,
笑着把她搂进怀里。
白露挣了两下,
没挣开,
嘴上不依不饶:“以后不许这样。
”夜辰郑重其事的说:“好。
”白露又说:“翻书自己买湿纸巾。”
“好。
”夜辰笑出声。
白露是真的累了,
缩在他怀里,
呼吸越来越轻,
越来越慢,
像一只睡着了的小猫。
夜辰伸手关掉床头灯。
一夜无话。
凌晨六点,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白露伸手摸过来,
关掉闹钟,
从夜辰怀里轻轻抽出身来。
她的动作很轻,
像是怕吵醒他。
但夜辰还是醒了,
睁开眼睛,
声音带着睡意:“才六点,
起这么早?导演要求八点集合,
七点起都不晚。
”集合后第一件事是吃早餐,
也就是说,
只要洗漱好就行了。
白露已经在穿衣服,
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上,
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
披在肩上。
她弯下腰,
从地毯上捡起牛仔短裤。
抖了抖,
一边往腿上套,
她一边说:“我得提前回去,
免得一会儿被人看到。
”她坐在床边,
把鞋穿上。
丝袜没穿,
拎在手上。
上去要换衣服,
穿上还得再脱下来,
嫌麻烦。
“乖宝儿,
你再睡会儿,
白天录节目的时候,
咱们别表现的太明显。
”夜辰点点头:“有数儿。
”白露俯下身,
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
抱着外套和丝袜走到门口,
打开门。
就在这时,
对面房间的门也开了。
张益达站在门口,
帽子扣在头上,
手里拿着保温杯,
口中惊呼:“白露?”看见白露从夜辰的房间走出来,
他直接愣在原地,
宕机了。
白露也吓了一跳,
她的脸瞬间从额头红脖子。
她低下头,
落荒而逃。
在张益达反应过来之前,
她已经一头钻进电梯。
脸红的能滴出水来!
就是怕被人看到,
才提前一小时起床的。
怎么这都能被张益达碰上,
运气也太差了吧!
走廊这边,
张益达站在原地,
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面前,
白露已经跑没影了。
但对面房间的门还开着,
白露跑太快,
忘了帮夜辰关门。
张益达迈步走过去,
象征性的敲敲门,
直接发问:“小夜,
怎么回事?我刚才见鬼了?”
夜辰靠坐在床头。
上身赤裸,
被子拉到腰际,
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带着一种“被抓现行”的坦然。
“你看到的就是你想到的,
没什么可怀疑。”
张益达把门关上,
一脸八卦的表情:“什么情况,
白露昨晚在你房间过的夜?”
“小子你行啊,
这才几天,
不声不吭,
就把大美女拿下了。”
“昨天我们三个出去吃宵夜,
沙哥还说你俩绝无可能,
说小明哥看错了。”
夜辰的眉毛挑起来,
语带不满:“你们仨出去宵夜不叫我?”
张益达摆摆手:“这是重点吗?别打岔!”
“好在没叫你,
不然就坏了你俩的好事,
你该感谢我们。”
“我们三个人老男人出去喝一杯,
你这样的小年轻不会感兴趣,
就没叫你。”
夜辰说:“你不是天天睡不够的吗?今天这么早?”
张益达叹了口气:“别提了,
昨晚喝多了!早上酒醒,
头疼,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