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响了。
“女士们先生们,
飞机即将降落在仁钏国际机场,
请您系好安全带,
调直座椅靠背,
收起小桌板。”
空姐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先用韩语说一遍,
又用中文说一遍:
程萧的睫毛颤了一下,
但是没醒。
她睡的无比香甜,
无比安心。
夜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声音很低:“萧萧姐,
要落地了。”
程萧的眼睛慢慢睁开。
她看见自己靠在夜辰怀里,
目光出现一丝慌乱,
然后急忙坐直。
顿时俏脸通红,
颧骨一路红到耳根。
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
低下头,
掀开身上的毯子,
叠好放在座位上。
“我睡了多久?”程萧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夜辰回答:“一个多小时。”
程萧揉揉眼睛,
伸了个懒腰。
姣好的身材展现出来,
胸前呼之欲出一般,
好在上衣是宽松款式,
不然的话,
夜辰真怕它们蹦出来。
程萧的手从头顶划到肩膀,
两条大长腿崩的笔直。
整个人像一棵被浇透了水的植物,
从蔫巴变成舒展。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嘴唇红扑扑的,
脸上也有了血色。
满血满蓝,
原地复活。
她问夜辰:“你没睡?”
夜辰:“我不困。”
程萧笑了。
她伸出手,
握住夜辰的手,
还是十指相扣。
夜辰秒懂,
飞机降落的时候,
人不会不由自主的紧张。
程萧担心再犯病,
这是提前做出预防。
飞机穿过云层,
窗外出现了陆地。
山丘,
河流,
房屋,
公路。
首尔在下雨,
灰蒙蒙的,
雨丝斜着打在窗户上,
拉出一道道细线。
夜辰提醒说:“萧萧姐,
待会儿出机场,
会有狗仔。”
程萧明显紧张一下:“真的,
你怎么知道?”
“别紧张,
不是拍你,
是拍我的!”
“拍你的?”
夜辰点点头:“新人嘛,
公司幕后推手,
炒作造势要热度。”
程萧秒懂。
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什么没见过?
公司捧新人的一贯套路:先炒热度,
再喂资源,
保持话题。
狗仔是工具,
热搜是手段,
粉丝是韭菜。
她松开手指,
又握紧,
又松开。
程萧冰雪聪明,
低头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
小声说:“能下了飞机再松开吗?”
她的声音很轻,
像怕被拒绝。
夜辰答应的很爽快:“当然。”
程萧的眼睛亮了,
像小孩子得到了糖果,
嘴角翘起来,
压都压不住。
她把头靠回他肩膀上,
手指扣得更紧了。
“治疗期间,
如果不忙的话,
我可以去探班吗?”
她又问。
“当然欢迎。”
飞机稳稳落地,
接上廊桥来。
夜辰和程萧很有默契,
坐在座位上,
等着前面的人走完,
两个人才站起来。
夜辰打开行李架舱,
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和她的双肩包。
程萧站起来,
把毯子叠好放在座位上,
然后整理一下衣服。
夜辰伸出手,
她很自然的牵上来。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外面有人在举牌子,
有人在打电话。
扛着长枪短炮的狗仔站在出口处,
镜头对着通道的方向。
夜辰和程萧停下脚步,
同时松开手。
没有告别,
没有煽情。
程萧戴上口罩,
把帽子压低,
从包里拿出墨镜架上鼻梁。
她走在前面,
步子很快,
头也不回。
夜辰走在后面,
拖着行李箱,
拉开一段距离。
两个人隔了七八步远,
像完全不认识的人。
程萧走出通道,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微微低头,
从容离开。
夜辰一出现,
狗仔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他。
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响,
快门声连成一片。
出口处,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路边。
车门开着,
郑秀京从车上下来,
身穿米白色的风衣,
腰上系着带子,
勾勒出纤细的柳腰。
小腿露出黑丝,
脚上一双细高跟。
夜辰走过来,
把行李箱递给司机,
弯腰钻进车里。
郑秀京随即上车,
关闭车门。
狗仔拍到这一幕。
镜头里,
郑秀京站在车旁边,
夜辰弯腰上车。
两个人没有拥抱,
没有握手,
甚至没有对视。
但狗仔不在乎这些。
他们要的只是郑秀京亲自接机的照片,
这就够了。
杨蜜坐在京城家中的书房里,
手机亮了。
老吴发来几张照片,
配文:首尔的同事拍到了。
杨蜜浏览一遍,
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把照片转发给推手团队,
打出一行字:今晚发,
热搜话题:#郑秀京亲自接机夜辰#。
这么一来,
郑秀京的话题度也会跟着上升。
对于杨蜜来说,
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
不推白不推。
保姆车里,
车门一关,
郑秀京就扑过来了。
她直接坐进夜辰怀里,
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
香唇随即而至。
不是蜻蜓点水,
是带着侵略性的,
一上来就攻城略地的那种。
一通热吻过后。
郑秀京的呼吸变快,
俏脸微红起来。
她依依不舍的嘴唇挪开,
贴着他的耳朵,
声音又软又黏:“欧巴,
想死我了。”
“嗯,
我也想你。”
郑秀京的手没闲着,
伸进夜辰衣服里,
开始检查腹肌。
“车上呢,
别闹。
”夜辰提醒。
有一说一,
小寒子的女人就是大胆。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
进入首尔市区,
来到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郑秀京从夜辰怀里下来,
整理了一下风衣,
重新系好带子。
夜辰也整理衣服下摆,
还不忘拢了拢头发。
下车的时候,
两个人恢复朋友的正常距离,
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