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到外,
都回到了二十四年前。
“所以,
规矩!”
她转过身伸出手,
拉住夜辰的手腕。
“走。”
夜辰被她拉着往卧室走。
没有拖泥带水,
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郑秀京看着卧室的门关上了。
林贠儿坐在沙发上,
表情很复杂,
几次欲言又止。
郑秀京:“欧尼,
你怎么了?”
“今天明明该轮到我,
却被她抢了先。
”林贠儿咬着嘴唇,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郑秀京一怔:“智笑欧尼不是你约过来的吗?”
林贠儿更加抓狂:“所以我只能吃哑巴亏,
总不能阻止她插队,
自己先来吧?”
郑秀京皱着眉,
发出灵魂拷问:“欧尼,
你约她来的时候,
没想到会这样吗?”
林贠儿苦笑:“想过,
但是没当回事儿,
觉得不可能发生。”
“为什么?”
“我了解智笑欧尼,
她不是这样的人。”
“现在呢?”
“我自以为了解她,
事实证明,
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年轻的诱惑。”
“你说的对。
”郑秀京连连点头。
卧室那边没有声音传出来,
隔音太好了。
但林贠儿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能想到那扇门后面正在发生什么。
她盯着那扇门,
叹了口气。
卧室里,
宋智京像换了一个人。
四十四岁的女人,
突然回到二十岁的状态,
什么养生,
什么清心寡欲,
统统被她扔到脑后。
一个小时的年轻状态,
太短了。
短到她连眨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夜辰带着杨蜜的叮嘱,
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两人心里都憋着要拿下对方。
棋逢对手。
客厅里,
林贠儿端着茶杯,
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圈。
目光盯着那扇卧室门,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她以为,
早就应该结束了。
但是,
门并没有打开的迹象。
见她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郑秀京实在是于心不忍,
主动提醒说:“欧尼,
你别着急。”
“什么?”
“我刚才说过的。”
“你确定刚才不是在开玩笑?”林贠儿直直的看着她,
眼睛瞪得很大。
“两小时。”
郑秀京说的十分坦然,
没有任何脸红迹象,
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贠儿震惊到嘴巴合不上。
她想起来郑秀京的原话:我的极限,
不是他的极限。
原本她以为这话有夸大的成分,
现在看来,
完全就是真的。
“所以你是说,
他们要在里面待两个小时,
才能出来?”
郑秀京点点头:“只会多,
不可能少。”
“欧巴在龙国怎么样,
我不清夜,
但是对我和姐姐都是这样,
没理由到了智笑欧尼这边发生变化。”
林贠儿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靠坐在沙发上,
胸口挺得老高。
表情从震惊变成麻木。
百无聊赖的等了两小时。
手机刷了不知道多少遍,
茶喝了两壶,
厕所去了三次。
郑秀京倒是不急,
专心的刷着手机,
看到感兴趣的内容,
偶尔笑一声,
偶尔皱一下眉。
林贠儿实在是忍不住了,
问:“秀晶,
你真的不急吗?”
郑秀京头也不抬的说:“急什么?他又跑不了。”
林贠儿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了。
终于,
卧室的门开了。
夜辰先走出来,
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
腰带系得松松垮垮,
头发还湿着,
刚洗过澡。
他的脸不红,
气不喘,
步子很稳。
似乎比进去之前还精神。
宋智笑挂在他身上,
穿着一件简单的小吊带。
脚踩在地上,
像踩在棉花上,
每一步都在打晃。
两只手搂着夜辰的脖子,
像一只树袋熊,
挂在桉树上不肯下来。
脸红扑扑的,
眼睛半睁半闭,
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夜辰把她放在沙发上,
直接陷进靠垫里,
腿软得合不拢。
就那么不顾形象,
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
夜辰站在客厅中央,
声音洪亮:
“上菜,
饿了。”
林贠儿愣了好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
她表情复杂,
未免:“你喜欢吃什么?本地菜,
还是西餐?”
夜辰想都没想:“西餐。”
他根本不喜欢西餐。
牛排太生,
意面太腻,
沙拉没滋拉味儿。
但跟韩餐比起来,
西餐至少是正常的食物。
他可不想面对一桌子各种泡菜。
白菜泡菜,
萝卜泡菜,
黄瓜泡菜,
大葱泡菜。
来来回回就是那几样,
换个形状继续上桌。
他要大鱼大肉,
要实实在在的蛋白质,
补充消耗。
菜上来了。
牛排,
必须全熟,
不能带血水。
意面,
淋上奶油蘑菇酱,
撒了一层黑松露。
烤羊排,
外焦里嫩,
骨头上的肉一撕就掉。
海鲜拼盘,
龙虾、扇贝、大虾,
摆得整整齐齐。
蔬菜沙拉,
放在最后面,
夜辰连看都没看一眼。
宋智笑都没上桌。
她坐在沙发上,
一口气喝了两瓶功能饮料。
腿还是软的,
但手能抬起来了。
再看夜辰,
她的眼神明显不一样。
最初,
看他的眼神是审视,
是怀疑,
是“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后来,
她的眼神变成震惊,
不敢置信,
是“你怎么做到的”。
现在,
她看陈冲的眼神是敬畏的,
是崇拜,
是“你就是我祖宗”。
她动作艰难的从沙发上坐起来,
小吊带的肩带滑下来一根,
由衷道:
“我活到四十四岁,
之前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你,
是真正的男人。”
夜辰切下一块牛排,
塞进嘴里,
随口发问:“那,
其他男人算什么?”
“摆设。
”宋智笑想也不想的给出答案:
“空有其形,
跟你不能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