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5章 色情《倚天屠龙记》之再次见到殷离

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只要尚存一息,自己都可能有机会卷土重来。

而要逃命,首先就要拼命。

用俗话来说,这就叫置于死地而后生。

这与富贵险中求是一样的道理,生存的机会,往往也是在性命攸关的一瞬之间,产生的。

王泽杰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勇气和全身的力量强击对手。

由于他旋飞的高度高出欧阳震两尺……

欧阳震的逍遥剑变得划向他腰部的位置。

欧阳震心叫一声“蠢材”……

就在王泽杰长剑离面门只余五寸许的距离,逍遥倏地加速,先一步扫中他的腰背。

“叮!”

出奇地逍遥剑没有丝毫割开对方皮肉的血淋淋感觉,反是砍在金属硬物之上……

欧阳震忽然醒悟过来……

这王泽杰的后背一定是有什么金属之物护身。

犹幸他用的是阳震之劲,好把王泽杰一剑劈得抛飞开去,以解他临死前的反击,否则必被王泽杰的剑砍入脸门去。

王泽杰果然应剑横飞离开,还有暇笑道:

“多谢欧阳掌门相送!”

王泽杰就那么借势腾空而去,越过破村的屋舍,投往村后的密林。

欧阳震亦腾空而起,先落在一座破屋顶上,足尖一点,望王泽杰追去并大笑道:

“想走,只怕张少侠你高兴得太早了!”

在离地五丈的高空……

王泽杰再喷出小口鲜血……

他今晚是第二度受伤,且每次都凭九阳神功的心法强压下去,今晚如能侥幸逃生,肯定需要一段颇长的时间才可复元。

可是他却别无选择……

欧阳震的魔功非常霸道……

而目下他的衣袂破风声已在后方传来,愈追愈近。

王泽杰猛提一口真气,运行全身经脉,一头撞入一棵参天巨树茂密的枝叶里,落足巨树近顶的横枝上,长剑指着正横空而来,一身皇帝打扮,状若从地府钻出来向他讨命的冥皇欧阳震。

换过其他人,纵知逃生机会微之又微,仍会尽一切努力,希望凭着领先的优势,深入密林为生命逃亡。

可是王泽杰却非是寻常人,际此在战略形势占有上风的当儿,却立下死志,誓死反扑。

对他来说,高手争锋,胜败并不是只由剑法或功力高低所决定,战略和意志同样重要。

撇开生死,或许欧阳震实是自己最佳的练剑对手,或者说是自己的教练。

任凭你练剑二十载,也不如与高手对招成长得快。

其实王泽杰在短短的一瞬间,武功境界已经晋升到了一流高手的行列……

其实这都得益于与欧阳震的对招和殊死拼搏!

剑气扑脸而来……

随着欧阳震的临近,眼前尽是点点芒光,只要他功力差少许,根本不知真正的逍遥剑由那一个方向角度攻来,既不知其所攻……

当然不知何所守。

王泽杰却是心中叫好。

欧阳震是不得不采取惑敌的战略……

因为王泽杰背靠坚实的树干……

而欧阳震则是凌空攻来,若正面硬拼……

由于欧阳震无处着力,吃亏的肯定是他。

所以欧阳震得施尽浑身解数,务要教王泽杰应接不暇,穷于应付,沦为被动,不能采取进攻招数,还要守得吃力。

王泽杰眼前的点点剑芒,从枝叶丛间迎头盖面的洒射而来,其主人欧阳震便像消失在剑芒后,显露出欧阳震的真功夫。

王泽杰闭上眼睛,九阳神功全力施展,心神静如止水,感官提升至极限,只从欧阳震摩擦枝叶的衣袂声……

他几可用耳朵把欧阳震的位置以人形在脑海里描述出来。

更重要是……

他掌握到欧阳震表面看来声势汹汹,事实上却只是要争取立足之点,如让他取得借力点……

那时王泽杰将优势尽失。

王泽杰一剑劈出。

欧阳震的逍遥剑离他不到五尺的距离……

他却不是要对敌人挡格或反击,而是气贯剑锋,劲气离刃疾发,一根粗如儿臂的枝干应剑气立即断成两截,连着大蓬树枝树叶,往下堕去。

欧阳震惊哼一声,随断树往下急堕,甚么绝招奇技全派不上用场。

最可恨是王泽杰断树的时间拿捏得精准无伦,恰好是他脚尖点在枝梢的刹那,令他无法借力变化。

王泽杰双眼猛睁,长叱声中,两手握剑高举过头,弹离树杆……

居高临下往下堕的欧阳震扑去,长剑闪电劈向欧阳震戴着皇冕的头顶。

一个是蓄势以赴,一个是阵脚大乱,优劣之势不言可知。

论剑法……

王泽杰确逊于欧阳震,且不止一筹……

但是如果论功力……

王泽杰又远胜欧阳震。

再加上王泽杰以运用智谋战略……

加上九阳神功的威力……

终于首次争得上风。

欧阳震不愧是一代宗师掌门,甚是了得,临危不乱,逍遥剑往上挑卸。

王泽杰也不得不暗中佩服……

因为若欧阳震只是横剑往上格档……

他有信心可在欧阳震于仓卒间无法贯足全力下,硬生生把逍遥劈断,破冠砍入他的头顶去。

“呛!”

欧阳震怒哼一声。

虽挑开王泽杰必杀的一剑,也给劈得往下直堕,处于挨打的局面。

纵使在如此有利于王泽杰的形势下……

王泽杰仍生出难以伤敌分毫的颓丧感觉,可知欧阳震何等高明厉害。

不过此时他若要选择逃走,成功的机会将以倍数增加。

可是他完全不作此想,冷喝一声,一个筋斗剑爆青芒,头下脚上的笔直往急堕的欧阳震追去。

欧阳震亦在头顶上方剑化寒芒,全力还击。

两人一先一后,上下分明的往地上急堕,眼看两剑相交……

而此时欧阳震双脚离地已不足一丈,异变突起。

“当!”

王泽杰和欧阳震两人全身剧震……

王泽杰凭借内力深厚,拼命打压欧阳震。

欧阳震则是利用自身的武学修为,逍遥剑往上绞击,仍成功挡格来势剧盛,不留后着的敌手强攻。

同时另一手往前疾劈,正中王泽杰的剑锋,却被王泽杰九阳神功的强大内劲逼开!

“哗!”

欧阳震张口喷出鲜血,肯定已受重创,却仍能提气说话,声音自近而远,遥传回来道:

“张少侠内力惊人,实在令人敬佩,本人只好暂且退避,异日再作回报。”

当欧阳震消没在荒村之内……

王泽杰也重重的落到地面。

“哗……”

王泽杰这一口鲜血喷得比欧阳震的还要多。

如果不是欧阳震小心谨慎,过于保守……

哪怕再稍稍用力再刺一剑……

王泽杰都是无力格挡,只有等死了。

或许就是冥冥之中,天佑一般……

欧阳震被王泽杰强大的内劲吓怕了,不敢冒然再一次进攻……

等同于救了王泽杰一命。

王泽杰想到欧阳震的保守,自己的幸运,旋又哑然失笑。

正思忖间,忽然打个寒颤,身体生出疲倦欲睡的软弱感觉。

王泽杰暗吃一惊,知道是因欧阳震而来的内伤发作的先兆,迅速掠入林内,好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疗伤。

找来找去,只有找到一棵大树之下,王泽杰知道欧阳震不会再来,估计白驼山的人也撤退出红梅山庄了……

于是就坐下来用九阳神功进行疗伤。

这一大坐……

王泽杰便进入空灵的状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醒转过来,森林空寂的环境,透林木而入,午后冬阳的光线,温柔地抚摸他饱受创伤的心灵。

没想到眨眼之间的感觉,竟然过了一夜半天了。

欧阳震的魔功阴损之极……

王泽杰虽暂时以九阳神功大法,大幅舒缓经脉受到的损伤……

但仍要依时行功疗治,始有完全复元的机会。

如果在这段期间再度受创……

即使是九阳神功也帮不上忙,后果不堪想像。

不过经此一战……

王泽杰深知自己需继续参习九阳神功、更求精进之外,便是设法将已练成的上乘内功溶入义父谢逊所授的武术之中,因之每见飞花落地,怪树撑天,以及鸟兽之动,风云之变,往往便想到武功的招数上去。

王泽杰正想着从天地万物当中提炼和融合出武学招数……

想得出神的时候。

忽听得远处有人在森林中走来,脚步细碎,似是个女子。

王泽杰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女子手提竹篮,快步走近。

她看到王泽杰受伤坐在地上,“咦”的一声,愕然停步。

王泽杰凝目看时,见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荆杈布裙,是个乡村贫女,面容黝黑,脸上肌肤浮肿,凹凹凸凸,生得极是丑陋……

只是一对眸子颇有神采,身材也是苗窕纤秀,凹凸有致。

如果不看脸蛋,只凭背影和身材来论,也算是一等一的美女了。

她走近一步,见王泽杰睁眼瞧着她,微微吃了一惊,道:

“你……你没死么?”

王泽杰心想还有人这样说话的……

当即的说道:

“好像没死。”

一个问得不通,一个答得有趣。

两人一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少女笑道:

“你既不死,躺在这里一动也不动的干什么?

倒吓我一跳。”

王泽杰道:

“我半路遇上匪徒,昨晚拼命逃出来……

受了重伤,只好在这里躺着。”

那少女道:

“你躺在这里怎么办?

肚子饿吗?”

王泽杰道:

“自然是饿的。

可是我动不得,只好听天由命了。”

那少女微微一笑,从篮中取出两个麦饼来,递了给他。

王泽杰道:

“多谢姑娘。”

接了过来,却不便吃。

那少女道:

“你怕我的饼中有毒吗?

干么不吃?”

王泽杰一笑……

这时见那少女容貌虽丑,说话却甚风趣,心中欢喜,便道:

“是姑娘给我的饼子,我舍不得吃。”

这句话已有了几分调笑的意思。

那少女听了,脸上忽现怒色,哼了一声。

王泽杰心想少女可不是自己的朱九真或者武青婴……

如此调侃……

她想必非常的生气了……

当下心中大悔,忙拿起饼子便咬,只因吃得慌张,竟哽在喉头,咳嗽起来。

那少女转怒为喜,说道:

“谢天谢地,呛死了你!

你这丑八怪不是好人,难怪老天爷要罚你啊。”

王泽杰心想:

“昨晚与欧阳震血拼,弄得满脸都是泥土,加之头发凌乱,衣服破损,看起来的确是丑八怪。

可姑娘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我张无忌丑只是不修边幅的丑而已……

等打扮了之后,自然是一等一的美女,哪里像你这天生丑质!”

当然心里虽然这样想……

但这番话却无论如何不敢出口了,一本正经的道:

“我已在这里躺了一天一夜了,好容易见到姑娘经过,你又给我饼吃,真是多谢了。”

那少女抿嘴笑道:

“你不谢我,我就把饼子抢回去。”

王泽杰见她这么浅浅一笑,眼睛中流露出极是狡诘的神色来,心中不禁一震……

王泽杰不由想起娘亲起来……

是的……那眼神,就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想想自己从太师公张三丰出来治病之后,已经过去了六七年,没想到还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实在是惭愧……

不知道自己娘亲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估计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王泽杰忍不住热泪盈眶,跟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那少女“呸”了一声,道:

“我不抢你的饼子就是了,也用不着哭。

原来是个没用的傻瓜。”

王泽杰道:

“我又不希罕你的饼子……

只是我自己想起了一件心事。”

那少女本已转身,走出两步,听了这句话,转过头来,说道:

“什么心事?

你这傻头傻脑的家伙,也会有心事么?”

王泽杰叹了口气,道:

“我想起了娘亲,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我的娘亲估计以为我已经死了……”

那少女噗哧一笑,道:

“以前你妈妈常给饼你吃,是不是?”

王泽杰道:

“我妈倒没有给我饼吃,天天煮粥还是有的。”

“天天诅咒!?”

那少女一愣的道。”

是煮粥,煮稀饭,知道了吧!”

王泽杰说道。

那少女听见王泽杰不耐烦的回答,怒道:

“问你一句,用得着这么大声回答吗?

我又不是耳聋,怎么说我也是给你的。

你就这样恩将仇报?”

说着从地下拾起一根柴枝……

在王泽杰身上抽了两下。

王泽杰要夺下她手中柴枝,自是容易……

但想:

“自己何必要跟一个村姑一般见识,自己还要呆在这里继续疗伤呢,反正她打自己又不痛。

权当是抓痒痒好了!”

于是由得她打了两下。

“你打我的时候,倒是有几分跟我娘亲相似。

不过我娘亲可是大美人……”

那少女板着脸道:

“你取笑我生得丑,你不想活了。

我拉你的腿!

“说着弯腰下去,做势要拉他的腿。”

别打,再打我要反击了!”

王泽杰忙抓了一团雪,只要那少女的双手打到自己……

立时便打她眉心穴道,叫她当场昏晕。

幸好那少女只是吓他一下,见他神色大变,说道:

“瞧你吓成这副样子!

谁叫你取笑我了?”

王泽杰道:

“我若存心取笑姑娘,教我伤永远不好。”

那少女嘻嘻一笑,道:

“那就罢了!”

在他身旁地下坐倒,说道:

“你娘亲既是个美人,怎的拿我来比她?

难道我也好看么?”

王泽杰一呆,道:

“我也说不上什么缘故,只觉得你有些象我娘亲。

你虽没我娘亲好看。

可是我喜欢看你。”

那少女弯过中指,用指节轻轻在他额头上敲了两下,笑道:

“乖儿子……

那你叫我娘亲罢!”

说了这两句话,登时觉得不雅,按住了口转过头去。

可是仍旧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泽杰瞧着她这副神情,记得自己娘亲跟爹说笑,活脱也是这个模样……

霎时间只觉得这丑女清雅妩媚,风致嫣然,一点也不丑了,怔怔的望着她……

不由得痴了。

果然是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如果眼前这个少女在漂亮一些……

王泽杰一定会动心不已……不是说王泽杰以貌取人,的确相貌好一点的女子,自然更容易受到男人的青睐……

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那少女转过头来,见到王泽杰这副凯相,笑道:

“你为什么喜欢看我,且说来听听。”

王泽杰呆了半晌,摇了摇头,道:

“我说不上来,我只觉得瞧着你时,心中很舒服,很平安,你只会待我好,不会欺侮我、害我!

就跟我娘亲一样。”

那少女笑道:

“哈哈,你全想错了,我生平最喜欢害人。”

突然提起手中柴枝……

在他断腿上敲了两下,跳起身来便走。

王泽杰出其不意,大声呼痛:

“唉呦!”

只听得那少女咯咯嘻笑,回过头来扮了个鬼脸。

王泽杰眼望着她渐渐远去,自己也不管这么多,继续打坐练功起来。

到晚上的时候,那村女挽着竹篮,从山坡后转了出来,笑道:

“丑八怪,你还没饿死么?”

王泽杰笑道:

“饿死了一大半,剩下一小半还活着。”

那少女笑嘻嘻的坐在他身旁……

忽然伸足在他腿上踢了一脚,问道:

“这一半是死的还是活的?”

王泽杰大叫:

“唉呦!你这人怎么这样没良心?”

那少女道:

“什么没良心?

你待我有什么好?”

王泽杰一怔,道:

“你中午打得我好痛。

可是我没恨你……

刚才我一直在想你。”

那少女脸上一红,便要发怒。

可是强行忍住了,说道:

“谁要你这丑八怪想?

你想我多半没好事,定是肚子里骂我又丑又恶。”

王泽杰道:

“你并不丑。

可是为什么定要害得人家吃苦,你才欢喜?”

那少女咯咯笑道:

“别人不苦,怎显得我心中欢喜?”

她见王泽杰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又见他手中拿着吃剩的半块饼子。

过了半天,居然还没吃完,说道:

“这块饼子一直留到这时候,味道不好么?”

王泽杰道:

“是姑娘给我的饼子,我舍不得吃。”

他在中午说这句话时,有一半意存调笑……

但这时却说得甚是诚恳。

那少女知他所言非虚,微觉害羞,道:

“我带了新鲜的饼子来啦。”

说着从篮中取了许多食物出来……

饼子之外,又有一只烧鸡,一条烤羊腿。

王泽杰大喜。

毕竟自己饿了一天一夜,中午吃那烧饼,连口水都没有,难吃得要死……

这鸡就不一样了,烧得香喷喷地,拿着还有些烫手,入口真是美味无穷。

那少女见他吃得香甜,笑吟吟抱膝坐着,说道:

“丑八怪,你吃得开心,我瞧着到也好玩。

我对你似乎有点儿不同,用不着害你,也能教我欢喜。”

王泽杰道:

“人家高兴,你也高兴……

那才是真高兴啊。”

那少女冷笑道:

“哼!我跟你说在前头……

这时候我心里高兴,就不来害你。

哪一天心中不高兴了,说不定会整治得你死不了,活不成……

那时候你可别怪我。”

王泽杰摇头道:

“我从小给坏人整治到大,越是整治,越是硬朗。”

那少女冷笑道:

“别把话说得满了,咱们走着瞧罢。”

王泽杰道:

“待我伤好了,我便走得远远的,你就是想折磨我、害我,也找不到我了。”

那少女道:

“那么我先斩断了你的腿,教你一辈子不能离开我。”

王泽杰听到她冷冰冰的声音……

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相信她说得出做得到……

这两句话决非随口说说而已。

那少女向他凝视半晌,叹了口气……

忽然脸色一变,说道:

“你配么,丑八怪!

你也配给我斩断你的狗腿么?

“蓦的站起身来,抢过他没吃完的烧鸡、羊腿、麦饼,远远掷了出去,一口口唾沫向他脸上吐去。

王泽杰怔怔的瞧着她,只觉她并非发怒,也不是轻贱自己,却是满脸惨凄之色,显是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他有心想劝慰几句,一时之间,却想不出适当的言辞。

那村女见他这般神气……

突然住口,喝道:

“丑八怪,你心里在想什么?”

王泽杰道:

“姑娘,你为什么这般不高兴?

说给我听听,成不成?”

那少女听他如此温柔的说话,再也无法矜持,蓦地里坐倒在他身旁,手抱着头,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王泽杰见她肩头起伏,纤腰如蜂,楚楚可怜,低声道:

“姑娘,是谁欺侮你了?

等我伤好了之后,我去给你出气。”

那少女一时止不住哭。

过了一会才道:

“没人欺侮我,是我生来命苦。

我自己又不好,心里想着一个人,总是放他不下。”

王泽杰点点头,道:

“是个年轻男子,是不是?

他待你很凶狠罢?”

那少女道:

“不错!他生得很英俊。

可是骄傲得很。

我要他跟着我去,一辈子跟我在一起……

他不肯……

那也罢了,哪知还骂我,打我,将我咬得身上鲜血淋漓。”

王泽杰听她这样说,自己在蝴蝶谷时候对一个叫殷离是一模一样这样的事,难道她就是殷离……

王泽杰认真看这样她,还真的和那天在蝴蝶谷的殷离相似,自己现在不能和她相认,自己现在这样……

等自己伤好了再说。

王泽杰假装怒道:

“这人如此蛮横无理,姑娘以后,再也别理他了。”

殷离流泪道:

“可哥是我心里总放他不下啊……

他远远避开我,我到处找他不着。”

王泽杰柔声道:

“姑娘,你也不用难过了,天下好男子有的是,又何必牵挂这个没良心的恶汉?”

殷离叹了口长气,眼望远处,呆呆出神。

王泽杰知她终是忘不了意中的自己,说道:

“那个男子不过骂你打你。

可是我所遭之惨,却又胜于姑娘十倍了。”

殷离道:

“怎么啦?

你受了一个美丽姑娘的骗么?”

王泽杰现在不想告知殷离自己就是她说的那个人,心想若要让人解开痛苦的心结,就要找一个更悲惨的故事讲给她听,对比之后,对方自然会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世上还有很多比自己更悲惨命运的人……

于是便将自己被朱九真、朱长龄骗的故事说了出来……

反正自己亲身经历的,说道:

“本来,她也不是有意骗我……

只是我自己凯头凯脑,见她生得美丽,就呆呆的看她。

其实我又怎配得上她?

我心中也从来没存什么妄想。

但她和她爹爹暗中却摆下了毒计,害得我惨不可言。”

说着拉起衣袖,指着臂膀上的累累伤痕,道:

“这些牙齿印,都是她所养的恶狗咬的。”

其实这些伤痕都是这些天王泽杰与刘涛、朱九真、武青婴她们做爱的时候,情到忘我的时候,众女发疯一般痴迷,咬下的牙印。

这代表了王泽杰对她们征服的辉煌战绩,哪里是什么耻辱的痕迹。

殷离见到这许多伤疤,勃然大怒,说道:

“是朱九真这贱丫头害你的么?”

王泽杰奇道:

“你怎知道?”

殷离道:

“这贱丫头爱养恶犬,方圆数百里地之内,人人皆知。”

王泽杰点点头,淡然道:

“是朱九真朱姑娘。

但这些伤早好了,我早已不痛了,幸好性命还活着……

也不必再恨她了。”

殷离向他凝视半晌,但见他脸上神色平淡冲和,闲适自在,心中颇有些奇怪,问道:

“你叫什么名子?

为什么到这儿来?”

王泽杰心想自己现在还不能用王泽杰的名字闯荡江湖,万一历史被改写就不好了。

自己真正暴露身份应该是在光明顶之上。

欧阳震虽然知道自己叫王泽杰。

不过他已经退回白驼山……

因此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于是说道:

“我叫阿牛。”

殷离微微一笑,道:

“姓什么?”

王泽杰心道:

“我姓曾,姑娘贵姓。”

殷离身子一震,道:

“我没姓。”

隔了片刻,缓缓的道:

“我亲生爹爹不要我,见到我就会杀我。

我怎能姓爹爹的姓?

我妈妈是我害死的,我也不能姓她的姓。

我生得丑,你叫我丑姑娘便了。”

王泽杰惊道:

“你……你害死你妈妈?

那怎么会?”

殷离叹了口气,说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亲生的妈妈是我爹爹原配,一直没生儿养女,爹爹便娶了二娘。

二娘生了我两个哥哥,爹爹就很宠爱她。

妈后来生了我,偏生又是个女儿。

二娘恃着爹爹宠爱,我妈常受她的欺压。

我两个哥哥又厉害得很,帮着他们亲娘欺侮我妈。

我妈只有偷偷哭泣。

你说,我怎么办呢?”

王泽杰道:

“你爹爹该当秉公调处才是啊。”

殷离道:

“就因我爹爹一味袒护二娘,我才气不过了,一刀杀了我那二娘。”

王泽杰“啊”的一声,大是惊讶。

他想武林中人斗殴杀人,原也寻常。

可是这个村女居然也动刀子杀人,却颇出意料之外。

这个时候只见殷离道:

“我妈见我闯下了大祸,护着我立刻逃走。

但我两个哥哥跟着追来,要捉我回去。

我妈阻拦不住……

为了救我,便抹脖子自尽了。

你说,我妈的性命不是我害的么?

我爸见到我,不是非杀我不可么?”

她说着这件事时声调平淡,丝毫不见激动。

王泽杰柔声的安慰道:

“你离家很久了么?

这些时候便独个儿在外边?

“殷离点点头。

王泽杰又问“你想到那儿去?”

殷离道:

“我也不知道,世界很大,东面走走,西面走走。

只要不碰到我爹爹和哥哥,也没什么。”

王泽杰说道:

“等我伤好了,我带你去找那个咬你的哥哥,怎么样?”

殷离道:

“倘若他又来打我咬我呢?”

王泽杰昂然道:

“哼,他敢碰你一跟寒毛,我决计不和他甘休。”

殷离道:

“要是他对我不理不采,话也不肯说一句呢?”

王泽杰微笑的道:

“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死人,要不然我都能让他开口说话!!”

殷离听完,突然哈哈大笑,前仰后和,似是听到了最可笑不过的笑话。

王泽杰奇道:

“什么好笑?”

殷离笑道:

“丑八怪,你是什么东西?

人家会来听你的话么?

再说,我到处找他,不见影踪,也不知这会儿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你尽力而为,你有什么本事?

哈哈,哈哈!“殷离见他嗫嗫嚅嚅,便停了笑,问道:

“你要说什么?”

王泽杰道:

“你笑我,我便不说了。”

殷离冷冷的道:

“哼,笑也笑过了……

最多不过是再给我笑一场,还会笑死人么?”

王泽杰大声道:

“我对你是一片好心,你不该如此笑我。”

殷离道:

“我问你,你本来要跟我说什么话?”

王泽杰道:

“你孤苦伶仃,无家可归。

我跟你也是一般,背井离乡,四处飘泊。

我本想跟你说,那个恶人若是仍然不理你,咱们不妨一块做个伴儿,我也可陪着你说话解闷。

但你既说我不配,我自然不敢说了。”

殷离怒道:

“你当然不配!

那个恶人比你好看一百倍,聪明一百倍。

我在这儿跟你歪缠,尽说些废话,真是倒楣。”

说着将掉在雪地中的羊腿烧鸡一阵乱踢,掩面急奔而去。

受了这么一顿好没来由的排揎……

王泽杰却不生气……

因为他知道殷离的脾气就是这样。

如果她不这样,她也就不是殷离了。

不过越是这样骄横的……

王泽杰觉得越是有趣……

这怎么说呢?

好比驯服烈马一样,越是野性的,越够味。

忽见殷离又奔了回来,恶狠狠的道:

“丑八怪,你心里一定不服气,说我相貌这般丑陋,居然还瞧你不起,是不是?”

王泽杰摇头道:

“不是的。

你相貌不很好看,我才跟你一见投缘,倘若你没变丑,仍象从前那样……”

殷离突然惊呼:

“你……你怎知我从前不是这样子的?”

王泽杰道:

“今日你的脸,比中午我见到你时又肿得厉害了些,皮色也更黑了些。

那不会生来便这样的。”

殷离惊道:

“我……我这几天不敢照镜子。

你说我是越来越难看了?”

王泽杰柔声道:

“一个人只要心地好,相貌美丑有何干系?

我娘亲跟我说,越是美貌的女子,良心越坏,越会骗人,叫我要加意小心提防。”

殷离哪有心思去理他妈妈说过什么话,急道:

“我问你啊,你上次见我时,我还没变得这般丑怪,是不是?”

王泽杰知道倘若答应了一个“是”字……

她必伤心难受……

只是怔怔的望着她,心中充满了同情怜悯。

殷离见到他脸上神色,早料到他所要回答的是什么话,掩面哭道:

“丑八怪,我恨你,我恨你!”

狂奔而去。

这一次却不再回转了。

王泽杰心想追上去……

但是眼看自己伤势就可以修复了……

于是也懒得追上去,继续进行疗伤,希望再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将伤势治疗好……

然后回翠谷,免得刘涛她们担心。

这两天也不见大雕在天空盘旋,估计是在树林里看不到。

如果没有大雕搭乘……

王泽杰想回翠谷,非要把伤治好不可,否则如何能翻越那高耸入云的雪山!

想到这里,王泽杰更加勤力的用九阳神功进行疗伤,自然也就顾不上殷离的想法了。

练功疗伤到半夜。

王泽杰睡梦中忽听得远处有几人踏雪而来。

他立时便惊醒了……

当下坐起身来,向脚步声来处望去。

这晚上新月如眉,淡淡月光之下,见共有六人走来……

当先一人身行婀娜,似乎便是殷离。

待那六人渐渐行近……

这人果然是殷离。

可是他身后的五人却散成扇形,似是防她逃走。

王泽杰微觉惊讶,心道:

“好像殷离被抓住了?”

他转念未定,殷离和她身后五人已然走近。

王泽杰一看之下,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

原来那五个人他人的其中一个,便是卫璧,另外还有两男两女,自己并不认识。

原来那天血狼堡围攻红梅山庄,卫璧苟且偷生,被王泽杰放生了一条生路……

没想到卫璧逃跑出去,遇上白驼山欧阳琴。

卫璧也活乖倒楣……

欧阳琴将卫璧抓了,询问了红梅山庄的详细情况……

于是将卫璧软硬兼施,让卫璧投靠在白驼山门下。

并且让卫璧回武家庄,骗取信任,说红梅山庄受到白驼山攻击,让武家庄的武烈带人出来驰援。

然后白驼山半路设伏,将武家庄的人一举歼灭,从而一举荡平西北武林最重要的武家庄和红梅山庄。

卫璧回武家庄之后,直接跟武烈说红梅山庄要被血狼堡包围,需要驰援……

而且武青婴也在被困其中。

武烈果然中计……

当即给附近各大门派求救,并且带着弟子驰援红梅山庄,没想半路遭受埋伏,几乎全军覆没,幸好昆仑派的何太冲、班淑娴夫妇和峨嵋派的丁敏君及时赶到,救下了武烈。

待他们想折返回武家庄的时候,没想到武家庄已经被白驼山攻下,无奈之余,武烈他们只能杀回红梅山庄,丁敏君给峨嵋派发信息,灭绝师太说要带弟子前来荡平白驼山……

这才让武烈心里安慰。

没想到折返红梅山庄的时候,遇上殷离,追问之下,发现殷离竟然会武功……

于是便打斗起来……

殷离的武功本来就是邪教的……

因此就被误认为是白驼山的弟子,被众人要胁带路去找白驼山老巢。

殷离这个时候却要求去见一个人,否则哪里也不去。

众人无奈,心想这么一个小丫头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当下就同意了。

峨嵋派的大师姐。

虽然私心很重……

但是不可否则她是一个大美人,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容貌清秀绝艳,柳眉杏眼,琼鼻缨唇,桃形的面庞,玉肌雪肤,乌黑的披肩长发,不但生得美,身材也很苗条丰满,充满对异性的诱惑力,胸部异常浑圆饱满、白皙柔嫩,一双娇嫩的小手纤细修长,双腿修长性感,显得曲线玲珑、诱惑迷人。

峨眉山的山水养人……

因此丁敏君虽然为人私心重和妒忌心强……

但是并不影响她的美妙……

只是没有那么清秀可人,也没有那么亲切罢了。

如果她温柔和善良一些,估计会漂亮很多。

另外一个是少妇班淑娴,也就是三十岁的样子。

五年前,还是自己将她与现在的丈夫何太冲搓成的一对。

如果换做现在的王泽杰,有着九阳神功,自己寒毒已经好了……

那是绝对不会做这样成人之美的事情,要做,也是做成己之美!

少妇班淑娴,也是一个大美人,剔透的肌肤,依然如少女般娇嫩晶莹……

那双乌黑发亮的秀眸光彩照人,眼波似水,轻启眼帘,似有水雾升起,美妙难言。

虽然丁敏君比班淑娴年纪大,或许因为是嫁人的缘故,班淑娴反而比丁敏君更加成熟,多一份女性妩媚的风韵……

而且应该生活养尊处优和富足,班淑娴比丁敏君也要富态丰腴一些,显得高贵绝俗……

那绝美的气质,艳而不俗,娇而不媚,看得王泽杰心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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