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在太上仙宗的空中平稳穿行,云气被赤红的剑光撕裂。
岚云站在楚倾月身后,双手自然地揽住她那被束得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他本想再说几句好话安抚一下师尊方才那股子醋意,神识却在掠过下方宗门建筑群时,下意识地向下扫去。
这一眼,让岚云彻底愣在了原地,原本想好的腹稿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那些林间的小径上、演武场的边缘、甚至是灵田的田垄间,原本清一色的素白或淡青色道袍下,竟不知何时多出了无数抹极其违和却又抓人眼球的黑白。
不少正在走动的女弟子,那高高开叉的下摆间,不再是往常那般白花花的直接晃眼,而是被各种材质包裹。
有人穿着薄如蝉翼的黑色冰丝,在阳光下折射出极具质感的磨砂微光,将腿部的优美线条勾勒得深邃而诱人;有人则换上了纯净的白丝,层层叠叠的蕾丝花纹缠绕在丰腴的大腿根部,透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感;更有甚者,似乎是觉得纯色不够出众,竟在丝袜上印刻了些许云纹图案,甚至还有那种极其大胆的渔网状织物,网格陷进肉里的挤压感即便在神识中也清晰可见。
放眼望去,整个太上仙宗的上空仿佛被一道由各式丝袜构成的风景线填满,各色长腿交错行走,构成了一幅岚云梦寐以求的画面。
“…看来云织阁的存货,确实是一件都不剩了。”
岚云低声嘀咕了一句,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楚倾月虽然背对着他,但身为元婴期巅峰,她的神识范围比岚云更广、更清晰。
此时感觉到怀里男人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她那双凤眸微微一凝,神识也随之扫了下去。
显然,她也看到了那些往日里循规蹈矩的女弟子们如今的打扮。
“这成何体统…”
楚倾月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那一直挺直的背脊却僵硬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这一切变故的源头,都是因为眼前这个逆徒在大比决赛上对惜春做的那场荒唐事。
那些女弟子并非在破坏门风,而是在…模仿。
楚倾月微微侧头,眼尾的余光捕捉到了岚云那近乎看直了眼的表情。
“你就…这么喜欢这种袜子?”
她的声音很轻,不再是方才下山时的严厉,反而带着一种让岚云心头狂跳的探究感。
还没等岚云回答,楚倾月紧接着咬了咬下唇,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像是含在舌尖上吐出来的:
“若是…若是你真的喜欢,为师在那天鼎炉会办完正事后…去弄几件穿给你看,也不是不行…”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楚倾月脑海中猛地跳出了最近那些夜晚的画面。
岚云抓着她的手在被子里乱动的触感,那些灼热的稠液喷洒在屁股上的烫意,以及他隔着睡裙在那处游走时带起的颤栗。
如果在那样的时刻,自己也换上这种紧巴巴、黏糊糊的袜子,这个逆徒的手怕是会把她折腾得更狠吧…
想到这里,她的耳根瞬间红透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师尊所言当真?”
岚云原本放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语气中满是惊喜。
“闭嘴!为师只是说…如果是为了稳固你的‘承载之体’,偶尔为之也无不可…”
楚倾月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但那急促的呼吸却把她此刻内心的混乱暴露无遗。
飞剑很快飞出了宗门结界,掠过下方的一座繁华镇子。
那是依附于宗门而建的散修与凡人杂居之地。
此时正值清晨,镇子上方升起袅袅炊烟,各种叫卖声透过云层隐约传来。
岚云的神识随意扫过一个路边的早点摊,一位围着围裙的胖大娘正从油锅里拎起几根金黄酥脆的油条,旁边的大锅揭开盖子,白茫茫的蒸汽中,是晶莹剔透、微微颤动的豆腐脑。
那种独属于凡尘的烟火气,让岚云瞬间感觉胃里泛起一股久违的渴望。
“师尊,我们要去的那劳什子拍卖会,真的很急吗?”
岚云拉了拉楚倾月的衣袖。
“天鼎炉会一日后方才开启,赶路只需半日,倒是不急。怎么了?”
楚倾月停下飞剑,悬在空中回身看他。
“那我们去吃个早点。就那个,油条和豆腐脑,看着就香。”
岚云指了指下方的摊位。
楚倾月微微蹙眉,作为早已辟谷的元婴大修,这些五谷杂粮在她眼里不过是满是杂质的污秽之物。
但看着岚云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到嘴边的训诫又咽了下去。
“随你吧。不过,宗门服饰太过显眼,得换一身。”
楚倾月掐了个法诀,一片如水般的波纹自两人身上荡漾开来。
下一刻,两人的衣着已然大变。
岚云那一身黑色劲装变成了月白色的上好绸缎长袍,腰间挂着一枚温润的暖玉,长发被一根金丝带随意束起,活脱脱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少爷。
而楚倾月那身严严实实的少宗主道袍,则幻化成了一套淡紫色对襟襦裙,外面罩着一层细密的银丝披帛。
那两层叠加的衣裳完美地遮掩住了她那丰腴的身段,显得平平无奇且严实。
原本那一头如瀑的雪发被挽成了一个端庄的妇人发髻,上面簪着两朵精致的步摇。
这一身打扮,配合她那原本就绝美的容颜,少了三分清冷,却多了七分属于内室少奶奶的温婉与贵气。
“走吧,少奶奶。”
岚云嘿嘿一笑,伸手握住楚倾月的柔荑,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一闪,便已经落在了那喧闹的小镇街头。
楚倾月被他那声“少奶奶”叫得身子一晃,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下意识想挣脱,但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她又不得不维持着幻化出的身份,只能由着他牵着,低头跟着往前走。
早点摊前,蒸汽氤氲。
胖大娘正忙着给客人盛豆腐脑,突然看到两个穿着华贵绸缎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深宅大院里出来的金贵人。
大娘手上的动作没停,抬头看了一眼岚云牵着楚倾月的那只手,又看了看楚倾月那还没褪尽红晕的脸蛋,不但没有被两人的富贵气镇住,反而咧开嘴露出一抹过来人的笑容。
“哟,这位小少爷,还有这位漂亮的小少奶奶,今儿个起得可够晚的啊?”
大娘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拿过两个大碗。
“这会儿都快收摊了才赶过来,想必昨晚是折腾到很久吧?年轻人嘛,火气旺,但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这俊俏的小媳妇儿。”
大娘的调侃毫无遮掩,带着乡间妇人特有的促狭。
楚倾月的脚步骤然僵住。
她只觉得那股原本只在耳根打转的热气,腾地一下烧遍了全身。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被岚云那伴生剑被她把握在手心,烫的她手掌连同心尖都发颤的感触。
“大娘,您可真是有眼力劲儿。”
岚云脸皮极厚,哈哈一笑,不仅没有否认,反而顺势搂住了楚倾月的肩膀,将她半搂在怀里。
“我这娘子身子骨弱,昨晚确实…咳,辛苦了点。”
“你…!”
楚倾月猛地抬头瞪他,那双凤眸中羞愤欲死,一只手已经在岚云的腰间软肉上狠狠拧了半圈。
“大娘误会了,我们并非…”
楚倾月张开嘴,想要说出“并非夫妻”这句话,以此夺回作为师尊的丁点尊严。
“并非早起之人,她贪睡,是我硬拉着她来的。谢过大娘体谅了!”
岚云抢过话头,直接把楚倾月的话堵死在喉咙里,然后从怀里摸出一粒碎银子抛在桌上。
“大娘,两碗豆腐脑,要最嫩的那一锅!”
楚倾月剐了岚云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三分娇嗔、七分无奈,但在大娘那暧昧的注视下,她终究还是没敢再反驳,只能红着脸在长条凳上坐下,把头埋得低低的。
“好嘞!小少爷大气,最后这点儿,大娘给你们多盛点,保准管饱!”
大娘一边盛饭,一边顺口问道:
“咱们这儿的规矩,甜的加蜜,咸的加卤。二位要哪种?”
楚倾月抬起头,轻声道:“我要甜的。”
她那双眼睛盯着锅里白嫩的豆腐,显然是想用点甜食压一压心头的慌乱。
“不,两碗都要咸的。加重卤,多放葱花和辣油。”
岚云斩钉截铁地打断。
楚倾月愣住了,随后有些不满地看着他:“逆…云郎,我喜欢甜的。”
“师尊…不对,娘子。甜豆腐脑是异端,是不能被原谅的。”
岚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咸的才是正道,你得试试这个。”
两碗冒着热气的咸豆腐脑很快端了上来。
深褐色的卤汁淋在洁白的豆腐上,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油交相辉映,散发出一种浓烈而诱人的咸鲜香味。
楚倾月看着面前那碗被辣油覆盖的异端,死死地抿着嘴唇,手中的勺子怎么都不肯动一下。
“我不吃这个。”她低声倔强地重复。
“真不吃? ”
岚云挑了挑眉,自己先喝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楚倾月摇了摇头,把碗往外推了推。
岚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直接盛起一勺咸豆腐脑,在楚倾月疑惑的注视下,放进了自己嘴里。
但他没有咽下去。
下一刻,岚云猛地伸手托住楚倾月的后脑,在楚倾月惊愕的眼神中,直接吻上了那双温软的双唇。
“唔…!”
楚倾月的眼睛瞬间睁大,双手不自觉地抵住岚云的胸膛,她下意识的动用灵力,将早餐摊这片区域覆盖上无法被凡人和修士看到的屏障。
岚云的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温热而浓稠的豆腐脑,伴随着咸鲜的卤汁和微微的辣意,被他强行渡进了楚倾月的口中。
咸鲜的味道瞬间冲刷了她的味蕾,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味觉冲击,伴随着岚云口腔里的温度,让她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停摆。
她被迫咽下了那一口,还没等她喘过气来,岚云的吻变得更加深入,在那带有咸味的纠缠中,楚倾月原本紧绷的身子彻底瘫软在了岚云怀里。
“好吃吗?师尊? ”
岚云松开她,指尖抹过她唇角残留的一丝卤汁,眼底满是笑意。
楚倾月大口喘着气,那张清冷的脸庞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水来,眼尾还带着几分因为惊愕和羞怯而泛起的泪光。
“这是为师的…初吻,你这逆徒…”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像是认命了一样,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那碗原本被她视作异端的咸豆腐脑。
“初吻,是咸豆腐脑味的..”她心中想道。
直到吃完,她都没再抬头看岚云一眼。
早点大娘在旁边看着,一边收碗一边赞叹道:
“瞧瞧,我就说嘛。这小两口多恩爱啊,吃个饭都要亲一口,真是郎才女貌,让人瞧着就欢喜。”
听着大娘的赞赏,楚倾月几乎要把头埋进碗底了。
当两人重新坐上飞剑,飞向高空时,楚倾月的话肉眼可见地少了起来。
下山时那股子因为洛水和惜春而产生的醋意,在这场凡间的早点和那个带着咸味的吻之后,竟奇迹般地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站在飞剑后方,不再像往常那样威严地指挥,反而像是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两只手紧紧地揪着岚云的衣角,半个身子躲在他的阴影里。
山风吹拂着她那挽起的妇人发髻,在那张原本圣洁不可侵犯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抹经久不散的红晕。
那抹红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那一截雪白的脖颈,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逆徒…下次…等下次回来…”
楚倾月突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怎么了,师尊?”
岚云回头看她。
楚倾月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那双揪着他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有些苍白。
“下次…还要陪为师一起去吃早点。”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几乎像是呢喃:
“还要…还要像刚才那样…喂我。”
岚云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好,听你的,我的好师尊。”
楚倾月听着那声“师尊”,在那熟悉的伦理称谓中,她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背德与羞耻。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那道原本作为她修行根本、作为她清冷道心屏障的师徒伦理裂缝,在这一顿凡尘的豆腐脑中,正无声无息地扩大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
她正一步步跨过那道深渊,而那深渊之下,是岚云亲手为她编织的、充满欲望与依赖的陷阱。
而在系统的页面中,楚倾月的驯化进程,正伴随着这一抹红晕,悄然向上跳动了一大截。
【楚倾月(猪) :驯化进程: 55%/身体开发度: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