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时提早出发将崔敏硕送到公司附近后,率先到岗的柳瑞妍径直找上了第1组组长。
“把崔敏硕那个人,给我赶出去。”
“啊……?”
突如其来的命令语气让第1组组长露出慌乱表情反问道。
虽说有父母当靠山,但区区空降兵提出这种越权要求,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别让我重复。让崔敏硕那个人辞职。”
“请、请稍等。我理解2组长的感受,但无缘无故开除得力下属实在……而且……”
“而且什么?”
她打断对方支支吾吾却仍想说完的发言。
接下来会说什么简直显而易见。
彼此都心知肚明第1组组长是监视自己的眼线——会质问父亲是否知情,警告她不能为所欲为,威胁说必须向上汇报吧。
换作以前的自己肯定就此放弃,根本不会这样胡搅蛮缠。
但成为梦魔的现在,耍这种程度的强硬手段简直易如反掌。
“继续说啊。而且,怎样?”
初次施展的催眠术顺利得连她自己都觉得生疏,如同呼吸般自然完成了。
催眠生效的瞬间,第1组组长眼中闪过不安神色,最终没能回答她的质问,深深低下头去。
赶走崔敏硕是已获批准的事,若违抗柳瑞妍的命令,他自己也会丢掉饭碗。
对这种向来察言观色的对象,恫吓式催眠消耗的精气本就有限。
虽然直接施加深度催眠也行,但不想随便浪费主人赐予的精气倒算是意外之喜。
“反正不声不响辞职跑路的人又不是一两个。就当那家伙也这么处理不行么?”
“可、可如果不是本人自愿辞职的话,事情可能会闹大……”
“那就请第1组组长自行说服他吧。虽然说服不了也没关系,但那样的话我会有点失望呢。”
虽然不常玩这类支配者游戏,倒也不觉得生疏。
“……明白了。我会好好跟敏硕说的。”
第1组组长会拒绝的可能性?根本想都没想过。就算他和崔敏硕关系不差,但一个有家室的人总不至于赌上饭碗包庇他。
“拜托您了。谈完后请汇报一下。”
将表情阴郁的第1组组长抛在脑后,走进女性休息室的柳瑞妍立刻给崔敏硕发了消息。
[柳瑞妍:谈完了。现在过来的话第1组组长会自行处理的]
[崔敏硕:辛苦了]
“啊啊…♥”
仅仅是"辛苦了"三个字就让她胸口发烫,战栗着泛起鸡皮疙瘩,急促的喘息声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
从睡梦中醒来见到崔敏硕的瞬间起,她就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已完全成为他的所有物。
想被他命令。只要是能做的事什么都愿意做。不再是像从前那样为了报酬,而是纯粹地想要服从他、侍奉他。
虽说如此也并非不想要报酬,不过在崔敏硕身边过日子的话,那些随时都能得到。
*
“啊,组长。您不进去在这儿干什么呢?”
在仓库附近巷子里消磨时间收到柳瑞妍消息后,刚走向仓库就在入口碰到了第1组组长。
大概是打算在我进仓库前在外面谈完,免得被人听见吧。
“嗯。敏硕啊,有点事要跟你说。”
“诶?什么事?天还挺冷的,进去说……”
“别在仓库。去附近咖啡馆聊吧。”
“咖啡馆?待会儿货车就要来了……”
“没关系。先过去再说。”
“……明白了。”
多亏组长一直摆着严肃表情,我也假装读懂气氛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去。
虽然时间尚早,但毕竟是商业街,不少咖啡馆为了赶早高峰的上班族一大早就开门营业了,倒也不用站在冷风里说话。
“所以说,二组组长——不对,是柳瑞妍那个女人要赶我走?”
“……抱歉。你要是不主动辞职的话,连我也会被炒鱿鱼。”
“喂,再怎么说这也太……哈,真是……莫名其妙就要赶人走?”
“真的很抱歉。就当是救我一命吧。我会对外宣称你上个月就提了离职,离职手续这边也会处理得干干净净。当然遣散费一分都不会少。”
本来只要安安静静辞职就行的事。既然对方承诺会妥善解决,倒也省得我东奔西走。
“呼呜……”
不过我还是先板着脸长叹一声,闭口不言片刻后才稍稍缓和表情开口:
“没办法的事。反正就算我硬撑着不走,柳瑞妍那女人也会继续找茬。总比连累组长一起被开除强。”
“民硕啊……”
我这头只觉得浑身轻松,但一组组长却露出混杂着愧疚与感激的复杂表情,最终什么也没说,深深低下了头。
“就按您说的把善后工作做好吧。要是直接对外说我无故旷工逃跑了,我可是会杀回来的哦。”
“……知道了。这方面我会处理妥当,你不用担心。”
“明白。那我先走了,组长也去忙吧。班车快进站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没必要再和这位大叔上演苦情戏。虽然态度有点冷淡,但以我的立场来说也无可厚非,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咖啡馆。
“这样一来辞职的事就算搞定了。接下来轮到艺真了。”
和柳瑞妍一样,林艺真也被植入了隶属契约变成梦魔。
想到又要嚷嚷着什么梦魔不梦魔的去说服她,现在就开始头疼了。不过毕竟有过经验,大致知道该怎么操作。
虽然尽可能不想用催眠术,但为了防止林艺真打扰熟睡的柳瑞妍,我甚至给她施加了『不去在意柳瑞妍』和『不进那个房间』的暗示,说服工作应该会顺利不少。
因为柳瑞妍还在上班,和平时通勤不同,我坐公交回到公寓。一开门,客厅立刻传来动静。
“谁、谁啊…主人…?已经回来了吗?”
“从今天开始辞职了。还有些杂事要处理。”
“杂事?”
“先进去再说。”
在坐车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大致想好向林艺真说明的顺序。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所以我没选客厅而是带她进了柳瑞妍的房间。让她坐在床上后,我在对面坐下开口:
“瑞妍胸部变大的原因。好奇吗?”
“好、好奇…!”
林艺真似乎对柳瑞妍的胸部相当在意,面对随意抛出的问题,她毫不犹豫用雀跃的声音回应。
从一开始就刻意在她面前揉捏柳瑞妍的胸部强调,就是为了让她意识到这是超出常识的状况——这个开头算是成功了。
“首先,让瑞妍胸部变大的人是我。”
“主人您…?”
她的反应更像是无法理解而非怀疑。
柳瑞妍胸部变大只是成为梦魔过程中的副产品,虽然我也没预料到,但毕竟是我把她变成梦魔的,所以严格来说不算说谎。
“知道梦魔吗?”
“梦魔…?”
“或者该说魅魔?就是那种吸取男性精气的恶魔。漫画小说里经常出现的。”
光是解释这个词就是问题。
男性经常接触网络游戏,对魅魔这类词汇耳熟能详,但女性就不好说了。
林艺真又不玩游戏,漫画小说?
虽然现在只是我的奴隶,但能考上世妍大学这种光听名字就知道的名校,想必平时都在努力学习,会不会看这些还真是个疑问。
“虽然知道……”
幸好。
要是从单词开始就卡壳的话,还得上网搜索解释给她听,那样的话气氛肯定会变得很尴尬。既然她知道的话,大部分说明都可以省略了。
“……我就是那个梦魔。”
这部分虽然是第二次说了,但羞耻到根本没法适应。
说魅魔吧我是个男的,说淫魔虽然是魅魔的反义词,但也不知道她懂不懂这个。
再加上选词总有种比梦魔更中二的感觉,羞于启齿。
“而且最近把瑞妍变成了梦魔。在这个过程中胸部变大了。”
这是我得出的结论。
说服?不管怎样,只要我不说出自己是梦魔这个荒谬的前提,就根本没法推进进度。
既然如此,干脆厚着脸皮直接抛出命题。
“这是什么……”
林艺真没把话说完,用混杂着慌乱和不安的表情察言观色,怀疑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幸好没出现"胡说什么"的反应。
要是我听到别人说同样的话,大概会把对方当成疯子吧。但多亏明确确立了奴隶和主人的上下级关系,哪怕再天方夜谭的话她也不会无视。
“我有证据。”
“证据……?”
“嗯。梦魔可以对别人使用催眠。简单来说就是让人性欲高涨或者感觉不到。或者让人理所当然地相信荒谬的事。”
“…………”
林艺真的表情依然很微妙。不,反而更显得怀疑了。
明明她自己正在怀疑我的话,我却一边说着能让她相信一边试图说服,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好好想想。瑞妍在房间里睡了几天?”
“这个……”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林艺真微微皱起眉头。
虽然有点不安,但和没被催眠就本该展示催眠能力的柳瑞妍不同,直接施加了催眠确实方便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