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三十分钟抵达的咖喱屋刚开张不久，除了我和金珉雅外还没有其他客人，多亏如此不用等太久就立刻吃上了料理。
“好吃！”
“还不错。”
毕竟和柳瑞妍到处探店尝鲜，高级料理也吃过不少，虽然不至于像金珉雅那样大呼小叫，但味道确实不差。
要是我没获得魅魔系统的话，兴趣爱好大概会从游戏加性爱变成游戏加美食探店吧。
毕竟不谈恋爱又独居的男人，能培养的爱好基本就是这种调调。
“唉……要是我也有辆车的话，通勤方便还能到处吃好吃的。”
“现在都是公务员了贷款买不就好了？新车买不起二手车总行吧？”
“才不要背贷款啦！本来就穷，为了图舒服花那么多钱多浪费。”
听着金珉雅的回答，我整理着思绪。
珉雅家相当拮据。虽然没我家以前那么夸张，但听她说小时候一家三口挤在带半个厨房的狭窄厕所和单间大小的屋子里。
如今虽然住上了普通家庭水平的公寓楼，那也是她初中毕业时才搬的家。
父母双职工勉强攒钱搬家后几乎没存款，还背了些贷款，所以就算珉雅现在工作赚钱，也没余裕为个人需求买车。
‘金钱确实能当武器用。’
从小穷到大的我，太清楚钱这个字里藏着多大的魔力。
虽然还没想好具体条件，但用经济利益诱惑珉雅的计划早就构思过，此刻的对话更让我确信这点。
“刻意现在不买，过日子的话钱总会攒起来的。不着急，从容考虑吧。”
“……是这样吧？”
她回答得若无其事，但和谈论钱时不同，声音里混着一丝微弱的忧郁。我悄悄瞥了眼金珉雅的表情。
‘看来有什么隐情？’
和在我面前从不掩饰情绪的两人不同，珉雅本来就不擅长隐藏情绪，光看表情就能猜出几分心情。
“公务员的话基本不用担心被炒，混够年限薪资等级自然就上去了。”
“那个嘛……倒也是。”
比起直接追问，这样旁敲侧击观察反应更有效。
果然这次反应也很冷淡。虽然偶尔听她抱怨加班疲惫，但从没说过职场其他牢骚，看来得往这个方向试探。
“工作怎么样？还顺手吗？”
“唔……就那样吧。”
她边回答边用勺子舀了满满咖喱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着。和刚才真心享受美食的样子不同，现在完全是为了发泄压力而机械进食。
‘这样会被穿小鞋吧？’
情绪全写在脸上，在职场上要是听到不顺耳的话或摊上麻烦事，立刻就会摆臭脸被记恨。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要问得更详细些吗？’
要是能对珉雅施加＂压力积攒太多好想痛快倾诉＂之类的催眠就好了。
看她刻意回避话题的态度，似乎不想向我吐露职场生活的烦恼。
这时候突然改变心意坦白心迹，无论怎么想都不自然。
如果不懂催眠术也不是梦魔，就算被察觉顶多觉得有点违和；但若对方知道催眠，每个＂我为什么会这样？
＂的细微违和感都会变成怀疑的枷锁。
‘要是约酒局的话应该更容易套话……’
“喝酒的话情绪容易失控，自制力也会下降。
要是趁那时候坦白地施加催眠，金敏雅应该也不会感到什么违和感。”
但金敏雅本来就不怎么爱喝酒，做爱前更是格外抗拒饮酒。
毕竟喝醉后就难以清晰感受快感，还会比平时更快昏睡过去。
而且今天的金敏雅是打算和我做爱的。
不，应该说从她主动约我的饥渴程度来看，根本没法让她沾酒。
她正像发泄怨气般狼吞虎咽地扒着咖喱，根本没给我犹豫的时间。
之后的行程是应她看海的要求去最近的月尾岛，回来要么直接吃晚饭去汽车旅馆，要么直奔主题。
开车时不想聊费脑子的话题，去月尾岛也只是随便兜风，根本没有认真谈话的时机。
‘不如现在就确认清楚。’
反正现在和吃晚饭时状况不会有太大差别。
不如现在明确套出情报，整天哄着金敏雅，趁她心情最好时去汽车旅馆坦白说服。
虽然时间充裕可以持续蹲点，但每次见面都做爱的话，催眠解除时她的背叛感会越发强烈。
“还能应付吧？工作很辛苦？
表情都写在脸上了，想假装没看见都不行呢。”
“…………”
金敏雅舀咖喱的手突然僵住。
她彻底放弃掩饰情绪，用不悦的眼神恶狠狠瞪过来，往杯里倒满水大口灌下。
“哈啊……所以呢？打工赚钱当然辛苦啊。很奇怪吗？”
“我工作也很辛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辛苦是理所当然的事，没必要硬撑着不说。我不也经常抱怨工作累，还因为组长太苛刻在背后发牢骚嘛。”
她没说什么＂朋友之间这种程度都能体谅＂之类的话。
可惜催眠解除后还得重新获得金珉雅对朋友关系的认可，现在没法拿闺蜜身份说事。
“真是……之前也是。你怎么这么会察言观色啊？”
“什么察言观色，是你表情管理太差全写在脸上了。除非特别迟钝的人，跟你聊一分钟就能看出来。”
“……胡说什么。”
她大概也意识到自己不太会隐藏表情。但没死鸭子嘴硬地否认，只是移开视线含糊其辞。
“公务员也是看岗位的，听说有的也很辛苦。还是说……像我一样被谁针对了？”
“……老实说原以为考上公务员就能轻松工作准时领工资。结果工作强度大，每周总有三四天加班，收入也没想象中多，确实有点疲惫。”
不过坚持不说＂辛苦＂而用＂有点疲惫＂带过，大概是金珉雅最后的倔强。
“但周末能固定休息，按你说的只要熬年头职级工资就会涨，比起普通公司已经好很多了。既稳定又……你现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工作比我辛苦多了，说这话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唔……这个……”
原以为她是羞于喊累才不说，没想到会这么想。
物流仓库的活对柳瑞妍来说只是烦人倒不至于辛苦，何况现在都甩手不干整天玩乐，这种想法确实难以共情。
“哪有这种事。辛苦就是辛苦啊。我好歹能早点干完活从大白天开始休息呢。加班时间越长休息时间越少，这才更难受吧。”
“还能怎样。事到如今总不能因为辛苦就甩手不干吧。至少得坚持住。熬个一两年等人事调动时，再祈祷能分到更舒服的职位呗。”
虽然不懂公务员人事调动具体怎么运作，但能看出金敏雅在某种程度上把希望寄托在那上面。
但即便如此，要等上一两年的话，还是会觉得相当漫长吧。
这段时间她之所以持续约我见面，除了性欲作祟外，大概也是因为压力太大想痛快发泄的缘故。
时间倒是还很充裕，但万一金敏雅调到了清闲岗位，我能泡到她的筹码就少了一个，所以有必要在此之前解决问题。
‘归根结底还是钱能搞定的事。’
如果能让金敏雅辞掉公务员后还有稳定收入呢？这根本不用深思——只要让她去柳瑞妍正在筹备的按摩店当个前台就能解决。
工作不会太辛苦，虽然不清楚公务员具体赚多少，但我能给得比她现在更充裕。
让她从眼下辛苦高压的生活中解脱，这个提议可比单纯砸钱有吸引力多了。
‘要么给钱，要么提供轻松稳定的新工作。外加外貌提升、健康改善、催眠能力，还有和我做爱…’
最后一项每次想到都尴尬得脚趾抠地，但看柳瑞妍和林艺真的例子，这确实是不可忽视的杀手锏。
对早已沉迷我精气的金敏雅来说，效果肯定比对普通人更显着。
‘问题在于她有多想辞职。’
说到底，关键在于我开出的条件能否抵消她被催眠操控的抵触感，以及对原以为是闺蜜之人的背叛感。
“那……如果现在立刻能找到别的工作，你会辞职吗？”
为了转换硬邦邦地凝固的氛围，我最大限度轻柔地恶作剧般笑着，调动停住的勺子将咖喱送入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