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魅魔系统后，我曾无数次回想起这个念头——我决定要随心所欲地活着。
但这份＂随心所欲＂并非意味着要毫无底线地当个人渣。
若我真想当个彻头彻尾的垃圾，大可以不解开催眠继续玩弄金敏雅，或是直接把她变成梦魔后不断调教到服从为止。
毕竟成为梦魔后若与我签订奴隶契约，就无法拒绝主人通过契约权能下达的＂命令＂。
无论以何种形式都不得向他人透露我的真实身份。平时也必须乖乖服从我的指示。
光是下达这两条强制契约，金敏雅就注定要沦为我的玩物。
但我不这么做的理由，是因为即便当个人渣，我也不愿被人怨恨。
准确来说，是不愿被我看上的人怨恨。这就是我给自己划定的底线。
而遗憾的是，金敏雅早已成为我中意的对象。无论是伪装成闺蜜相处时产生的亲密感，还是纯粹的占有欲作祟。
“所以……既然之前都玩得很开心了，为什么突然坦白真相搞这出？玩腻了？想换种玩法？”
在吐出一连串空洞的脏话后，金敏雅终于提出了关键问题。
虽然至今都是真心，但现在必须展现更深的诚意。
“因为想要你。”
“……啥？”
“就是字面意思。这段时间在各处收集精气后能力提升了，现在虽然有些限制条件，但已经能把别人也变成梦魔了。”
“……真是令人头晕目眩的发言。”
“…………”
“继续说吧。反正你都会按自己想法来。”
虽然看似接受了现状，但金敏雅嘀咕着＂太荒唐了＂的声音让我顿了顿。然而她立刻投来锐利的视线催促道。
“不过梦魔之间无法互相催眠。虽然可以在保持催眠的状态下把你变成梦魔，但那样你就会知晓我对你施加过的所有催眠。就算提前解除，你也会因催眠消失而察觉异常。”
“所以呢？”
“变成梦魔后你也会和现在一样反应吧。难得把你变成我的所有物，我可不想被讨厌，所以现在要确认清楚。”
“什…………”
金珉雅的表情从愤怒转为彻底混乱，完全无法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不是，喂，什么……你觉得这说得通吗？”
“当然说不通。”
“就是啊。没错。说不通。把一个人彻底变成废物玩弄，换你你能不生气吗！！”
她终于压抑不住情绪尖叫起来。
虽然无法反驳这无比正确的话，但忍住怒火和消解怒火是两回事。
“不是叫你别生气。是希望你能慢慢释怀，哪怕一点点也好。”
“真的……别说这些狗屁话了……”
她终于到了极限般用双手捂住脸，深深埋下头去。
就算站在金珉雅立场上也会是这种反应吧。一直说着荒谬的话还自顾自提条件，任谁都会焦躁愤怒。
“先听我说。我也有考虑过。只要你消气——不，哪怕只是稍微平静下来同意成为梦魔，我就告诉你能得到什么。”
“……说来听听。”
没当场扑上来或夺门而出就算万幸了。
金珉雅依然低着头遮住眼睛，但我没在意，慢慢列举出想好的条件：
“首先成为梦魔后，你也能像我一样使用催眠。我虽然只需要精气对其他没兴趣，所以只用在性方面，但你知道这能力多棒吧？”
“……知道啊。不就是能若无其事把别人变成废物的能力嘛。”
“…………”
本以为这条件相当有诱惑力，没想到换来的只有冰冷嘲讽。
“接下来……身体会变健康，身材和脸蛋也会更漂亮。”
“……这又是什么鬼话？”
和提催眠时不同，这次她微微抬起低垂的脑袋，用还噙着泪水的眼睛直视着我反问。
“虽然解释起来会有点啰嗦。梦魔不仅能吸取对方的精气，还能注入精气。被梦魔吸取精气时，体内原有的精气会流失导致短暂疲劳，但开始制造纯净精气后反而会让身体更健康。再加上接收我的精气，就能毫不疲惫地获得更多纯净精气。”
这是我把香雪的解释用自己的方式整理后的内容。
“简单来说就像把体内淤积的坏血排出，制造新鲜血液。身体变健康后体力会增加，不容易生病，皮肤也会变好。”
“……皮肤变好就会变漂亮？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变漂亮是成为梦魔后的自然变化。可能会瘦一点，长高或胸部变大。当然体型也会变得匀称好看。和整容不同，完全不会有违和感或后遗症。”
虽然听起来像江湖骗子的说辞，但看过柳瑞妍和林艺真的案例后，我可以断言这是事实。
“所以代价是抛弃自尊当奴隶，换取健康和美貌？”
这招也不管用。还以为至少能引起兴趣，结果完全相反。
“还能给你钱。公务员生活很辛苦吧？现在辞职也行。想不工作吃喝玩乐就随你，有想做的事也基本都能满足。”
“哈，靠什么？用你那了不起的催眠术施舍吗？”
这次回应带着明显的轻蔑语气。
催眠和金钱。本以为这两张王牌最能奏效，没想到只换来烦躁与鄙视，让我有点慌乱。
“虽然能用催眠做到，但没必要。我转化的一个梦魔超级有钱。只要和她打个招呼，基本什么都能搞定。”
“呵。说到底就是要女人养你？”
“不算说错。但她绝对不是被迫成为梦魔的。我明确得到了她本人的同意。钱也是她主动要给我的，不是我索取的。”
“疯了……所以，那家伙到底多有钱才能这么养着你啊？”
“嗯……”
柳瑞妍到底多有钱。老实说这部分连我自己都没实感。不过倒是有次问柳萱买车是不是太贵时听过些传闻。
“首先，你觉得要有多少钱才算有钱人？”
“…………”
我也曾被柳瑞妍问过同样问题，当时和金珉雅一样哑口无言，所以对她的沉默深有同感。
“一亿？两亿？这种程度还差得远呢。虽然我们账户里要能有这么多钱确实不错，但说实话在首尔连像样的全租房都租不起吧。进口豪车什么的就更别想了。”
对从没见过账户里出现亿这个单位的我来说，这话题实在难以共鸣，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十亿？二十亿？到这个程度勉强算有钱了吧。虽然买不起最顶级的，但入手一两套公寓还是够的。不过即便如此，随随便便花掉一两亿还是会肉疼吧？”
“…………”
虽然只是复述柳瑞妍说过的话，但金珉雅不知不觉已经竖起耳朵在听了。
毕竟在这个社会，再讨厌钱也不得不承认它是最必需又最诱人的东西。
“具体我也不清楚。听说她父母是我以前工作的百货公司董事，当然不是靠工资积累的财富，而是通过各处人脉获取消息做各种投资滚雪球起来的。”
百货公司管理层、董事这种职位说白了就是拓展人脉的平台。
柳瑞妍父亲本身出生金汤匙家庭，走精英路线长大，既有积累的人脉又有继承的资产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就像手游里那些月氪几千的人，这种程度对她家来说轻轻松松？虽说算不上顶级富豪，但到哪儿都能理直气壮说自己有钱的程度吧”
这大概是我最能理解的例子了。
“你想玩就玩，想开咖啡馆悠闲当老板，我都能满足你到这种程度。”
“哈……”
听完我的解释，金敏雅缓缓直起俯着的身子，露出虚脱般的表情叹了口气。
“要是我还是说不愿意呢？钱也好、催眠也好、健康美貌、腰缠万贯都很棒。简直人生赢家嘛。现在拒绝的话，以后肯定会捶胸顿足后悔死，就算气到头顶冒烟也会心动吧。可是，现在就算把这些都给我也不要。要是我坚持说不愿意，你打算怎么办？”
她超脱般的提问让我直觉意识到，这个问题将成为能否说服她的分水岭。
幸好我早已考虑过这个答案，毫不犹豫地开口：
“会按你希望的做。虽然我这个人渣没法赎罪或去死，但就算勉强自己，也能让你完美忘记和我有关的一切，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你说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强迫。真心话。”
虽然精气消耗会非常夸张，但并非不可能。
只要让她忘记考试院里与我相关的记忆，设定成『一觉醒来只记得埋头学习，其他什么都不记得』的状态，金敏雅就不会记得我。
就算她试图回忆考试院的日子，顶多想起规律学习的生活片段就会放弃思考，催眠被破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人渣……”
听完回答的金敏雅仍带着满腔郁愤小声嘟囔，紧紧抿着嘴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似乎下定决心般抬起坚决的眼神抛出新问题：
“…拼到这种地步也要纠缠我的理由是什么？因为我漂亮？坦白说世上比我美身材好的女生多的是。纯粹是占有欲作祟？不得到手就咽不下这口气？就这种理由？”
兜兜转转好一阵子，话题又回到了最初的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