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暂且按照和柳瑞妍计划的那样推进着。
虽然醉酒状态下不会拒绝请求，但只要稍微加上＂柳瑞妍的话更优先＂这个设定，就能完全消除怀疑。
就算事后质问为什么不知道，反正我本来就不怎么喝酒，柳瑞妍也没机会让我无视她的话——这么解释就行了。
总之，我无视了已经站不稳的柳惠妍的劝阻接起电话，瞬间把局面搅得一团糟后召唤了柳瑞妍。
现在浴室门外，柳瑞妍应该正用那个胡编乱造的＂防外遇部门＂名头把柳惠妍煎烤得外焦里嫩吧。
“没想到还会再用上这招。”
为了冲掉嘴里残留的苦味，我大口灌下柳瑞妍给的矿泉水小声嘀咕。
之前为了钓成恩颖短暂使用过的＂防外遇部门＂设定，其实是柳瑞妍先提议的方案。
据说因为人们对于政府行为会有＂既然是政府做的也没办法＂的心理，就算觉得不合理也容易接受，很适合用来催眠。
对我来说只要能把柳惠妍变成随时可以推倒的状态就行，具体方法就全权交给柳瑞妍处理了。
至少在这方面柳瑞妍可信度极高，可以放松心情托付给她。
“出去的时间……”
本来觉得十分钟足够。但浴室里没时钟，手机也没带进来，时间概念变得模糊。
“……先洗澡吧？”
虽然柳惠妍帮我认真洗过了，但我只是随便冲了冲。
反正没事做，就按柳瑞妍说的用冷水痛快冲洗吧。我把水瓶随手搁在置物架上，将花洒温度调到最冷。
“咕……！”
好冰。
明明是自己调的温度，却比预想中冷得多，肩膀不自觉蜷缩起来，牙齿死死咬住。
都不记得上次用冷水洗澡是多久前了。
住在考试院的时候，夏天工作完回来偶尔会用冷水洗澡。但自从搬进柳瑞妍家后，好像就再没用过冷水了。
“健身区也是用温水洗的嘛。”
小时候家里不出热水，严冬用冷水洗澡都是家常便饭。只要水管没冻住不出水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冷水还是算了。”
把完全拧到头的温控阀调回中间位置，等流出温水后才舒展蜷缩的身体叹了口气。
为了打发时间，先用毛巾打出泡沫把全身洗干净，洗完头又认真刷完牙才走出浴室。
“啊，哦……”
“…………”
按计划装作若无其事地避开柳惠妍的视线。
“……我先穿个衣服。”
明明没有任何对话，却感觉空气瞬间凝固。擦干水珠后，我套上衣服尽量轻手轻脚地坐在柳瑞妍旁边。
“酒醒了吗？”
柳瑞妍率先用带着烦躁的敬语问道。
之前她说对我用平语太别扭想改回来，我就随她去了。
最初是用平语相处的，但随着关系变好，我改用平语而她用敬语也很自然。按柳瑞妍那糟糕的性格来说，这倒不奇怪。
“嗯……彻底醒了。”
“早该这样的。现在理解自己的醉酒状态了吧？”
“……嗯。抱歉。”
“闵硕先生有什么好抱歉的。只是不知道而已。真正该道歉的另有其人。”
“呜……！”
当我和柳瑞妍的视线同时刺过来时，柳惠妍猛地缩起肩膀低下头。
“要我来教训？还是闵硕先生来？”
交给柳瑞妍也行，不过由我来做更能留下好印象。
我假装犹豫片刻，缓缓开口：
“惠妍啊。”
“……在。”
“为什么这么做？”
“对、对不起……！从初见时就……！喜欢上欧巴……！呃啊……！我也……！呜……！”
“事情都还没开始说呢。”
柳惠妍扭动着肩膀，连眼泪都挤出来了。这流畅自然的演技，要是假装的都该算礼貌性配合了。
“我没生气，不用害怕。”
“哥、哥哥啊……”
“哎一古。”
当低着头的柳惠妍正要微微抬起泪眼时，柳瑞妍用荒唐的声线插话道：
“不是，让你管教孩子的，怎么还打算轻轻放过啊？”
“总得先听听解释吧。”
“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迷上闵硕先生了嘛。既没亲自告白说喜欢，也没替我表白要交往，纯粹是灌醉人家搞强奸吧。”
柳惠妍原本悄悄抬起的脑袋又深深垂了下去。
其实睁只眼闭只眼也无所谓。但此刻顶着柳瑞妍的反对原谅她，效果会更好吧。
“惠妍啊。”
“嗯……”
“真是这样？像瑞妍小姐说的那样？我没生气，老实说没关系。”
“对、对不起……！”
看来又哭出来了。
按我的心情真想抱抱她摸摸头缓和气氛，但这次必须彻底纠正，于是淡淡接受了柳惠妍的道歉。
“行吧。没关系。你自己说。”
“就像……姐姐说的…！呜…！我、我本来…！也想好好表现的…！可是…！哥哥他…！太喜欢姐姐了…！”
“好了好了。但做到这种程度是错的，明白吗？”
“呜…！明白…！真的对不起…！”
“嗯。既然诚心道歉了，这次就……”
“这都第六次了。”
眼看又要糊弄过去，柳瑞妍再次插话。亲妹妹也毫不留情。
“所以……？”
不过到这份上也够了吧。说实话继续哄人也烦，差不多该翻篇了。
“惠妍。真的知错了？”
“呜…！真的…！”
“呼……好吧……既然说好这次原谅你。就一笔勾销吧。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我保证…！”
“话说闵硕先生那边……这么轻易放过能行吗？得狠狠教训到眼泪流干才对吧。”
“现在都哭成这样了，够了吧。”
“要教训到彻底缩回去不敢再犯才行啊。”
总觉得这次她是认真的，柳惠妍看起来有点可怜。
“总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本人也在反省了，该相信她才是。”
“唉。随你便吧。吃亏的是我吗？是闵硕先生才对吧。不过我也在生气，知道吗？”
“知道啦。我错了。以后真的不喝酒了。”
和哄柳惠妍时不同，这不过是表面敷衍的道歉，但对现在的柳惠妍来说已经足够蒙混过关了。
适度地交换眼色缓和气氛后，柳瑞妍自然地开口转换话题。
“不过，这样真的可以结束吗？我们结婚后也会经常见到惠妍的。每次见面不会尴尬吗？”
“那个嘛……只能慢慢习惯了……”
“闵硕先生。别这样，把惠妍也一起收了吧。”
“什么…？”
对柳瑞妍的话假装慌张，稍作停顿后故作迟疑地回答。
“就是说……”
虽然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但再次听来还是荒唐的防外遇部门说明被简短带过，畅快地补充道如果把柳惠妍拉拢到我们这边，会更容易获得父母许可。
当然我一直以＂话是这么说……＂的态度反应，持续表现出不情愿的样子。
“而且，反正闵硕先生光我一个人也满足不了吧。”
“不，这又是……”
“我家闵硕先生的性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呢。整晚做到我累瘫为止，但第二天又精神抖擞地勃起，多辛苦啊。要是不能满足你的话，我会很愧疚的。”
“不是，那个……”
“别想撒谎。我又不是傻子，每天都看着我累瘫了你还精神奕奕勃起着睡觉。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哈啊…”
说实话每次做到对方瘫倒后肉棒还脉动着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多亏成为梦魔的身体特性，能把体内的精气瞬间转化为性能力，维持勃起和射精量。
射过一次后，恢复速度比下次射精还快，根本平复不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只要不超过某个界限，精神上的满足感确实会提升，所以除非特别兴奋，适度满足后休息一会儿，勃起自然就会消退。
“再怎么说…”
“反正法律上也没问题。换作别人可能不行，但对象是惠妍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而且容易隐藏，几乎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话是这么说，但让我和瑞妍小姐以外的人做这种事…”
“我相信我们闵硕先生所以没关系。而且不是让你随时想做就做，只是在我忙得没法陪你的时候偶尔为之。像现在这样我明确允许的时候才可以。”
“嗯…”
“闵硕先生这次不听我劝去喝酒还对我做了错事对吧？”
“…是的。”
“那这次就按我说的做。先试几次，觉得不行就停下。”
“哈啊…知道了。不过，惠妍她没问题吗？”
“在你出来之前我都跟她谈好了。她说只要闵硕先生同意她也愿意。所以我让她好好教训你一顿。这样才能不留芥蒂地继续。”
“呃…”
“…………”
不知不觉停止哭泣的柳惠妍正监视着我和柳瑞妍的对话，当我假装虚脱地叹着气看向她时，她立刻深深低下头避开视线。
“既然这样，现在就来试一次吧。”
“什么？现在？”
“怎么了？反正我来之前你们不是做得挺好的嘛。既然得到我的许可了，在我面前做也没关系吧。”
“不，可是…”
“说好要试试的，对吧？”
“…对。”
虽然被柳瑞妍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有点微妙，但多亏如此，不必为了维持莫名其妙的玩法而辛苦，事情自然朝着期望的方向发展。
反正是事先约定好的演技，完全没有不愉快。
“那先…我去帮惠妍整理一下哭花的脸就回来，等着哦。走吧。”
“嗯，好…”
避开我视线却立刻听从柳瑞妍话语站起身的柳惠妍，始终不敢与我对视，迈着僵硬的步伐和柳瑞妍一起走进了浴室。
“再怎么说也没想到会在同一个场合对妹妹和姐姐下手啊。”
这局面确实让人期待到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