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惠善的早晨总是来得比较晚。
上午九点被闹钟叫醒后,她会从容地淋浴洗漱,然后享用家政准备好的早餐。
“丈夫呢?”
“已经去上班了。”
虽然偶尔也会听到丈夫因其他事务外出的说辞,但基本上每天得到的都是这样的回答。
毕竟她故意推迟起床时间就是为了避免和丈夫打照面,这个提问不过是开启轻松一天的确认程序罢了。
‘倒不是说关系有多差……’
但也绝对称不上好。
不管丈夫怎么想,至少崔惠善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这年头因为工作忙碌的丈夫、无性生活的夫妻不是很常见吗?
当然,如果丈夫提出同床的要求,抛开心情好坏不谈,她也没有拒绝的打算。
虽算不上财阀,但作为富裕家庭的夫人,连家务都由家政全包的情况下,若连这种事都拒绝的话,那还算什么夫妻,根本就是陌路人。
在崔惠善看来,这不是妻子的义务,而是常识范畴的事。
除此之外要做的事,大概就是和那些同样财力雄厚的邻居夫人们维持交情吧。
至少要和周围邻居保持适当良好的关系,并假装与丈夫恩爱来避免奇怪的流言。
其他时间她都致力于作为女性的美容保养,但得知丈夫在工作期间偶尔与其他女性见面后,心情确实有些受伤。
就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仅仅为这种事就大吵大闹、表现得像受了多大伤害似的,她的自尊心可不允许。
取而代之的是,她将那些曾以为是妻子义务的事,重新定义为婚姻契约关系。
她本就不是高攀豪门的幸运女人,自家的财力也丝毫不逊色于夫家。
于是在外人面前维持着模范夫妻的形象,私下则各过各的生活。
她和常去的健身区教练发展出了不伦关系。
负罪感?怎么可能。又不是她拒绝行房导致无性婚姻,先找其他女人的明明是丈夫那边。
取而代之的是,她享受着与年轻力壮的男人性爱带来的肉体快感,以及出轨情境下微妙的背德感。
“……偏偏选了那种男人。”
她后悔的不是出轨行为本身,而是选错了对象。
不过是看对方长相尚可、身材不错、那活儿比丈夫大,就像丈夫那样给点零花钱玩玩关系罢了。
谁能想到身体相性不合会对自己产生负面影响呢?
虽然收了钱,但每次被叫着"姐姐"像弟弟般撒娇,说着"太紧了"、"太舒服了"的表演,竟会演变成伤害自己的行为。
理所当然地,在享受完性感按摩的次日就断绝了关系。
明明零花钱都给了,那家伙还像饿鬼似的纠缠不休,只好多方威胁吓唬,彻底切断联系。
当然,健身区也换到了别处。
想到这里,她觉得局面已经干脆利落地收拾干净了。
身体状态变糟?通过性感按摩恢复就行了。
最初还怀疑是否真有效果,但按摩后次日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清爽早晨,现在已完全信任这方法。
普通人或许会感到些许肌肉酸痛,但常年坚持锻炼管理身材的崔惠善连这点不适都没有,感觉更加美妙。
如今虽没有能欣赏自己身体、感受紧致度的男人,但保持最佳状态仍是女人的心思和自尊。
总之出轨关系已断,身体也能恢复,可以说一切回归正轨。只不过……
“呜嗯…♥”
“您怎么了?”
“……没事。”
吃饭时突然涌上的酥麻感让她漏出轻喘,正在洗碗的家政猛地回头,她尽量用沉稳的声音装作无事发生。
明明难以忍受的性欲已经平息,唯独乳头直到第三天仍保持敏感状态,胸部晃动时,文胸内里的细微摩擦都会让乳尖挺立产生快感,实在困扰非常。
“每晚不撸个两三次根本睡不着……”
就连敏感度消退后,性爱——不,按摩的快感仍会突然浮现,让身体瞬间燥热到发烫。
‘…太漫长了。’
有生以来从未觉得短短一周如此难熬。
每周去两次美容院。平时都是去做护肤疗愈,上次却全程身体发烫焦躁难耐,白白受罪。
但今天预约的是性感按摩,还是贵宾课程。
想到终于能重温那种快感……
“嗯呜…♥”
光是回想起来,腹部深处就窜过电流般的快感,小穴湿润得后颈起满鸡皮疙瘩,浑身颤抖不已。
明明婚前婚后都自认性欲不算强烈。
说不定是按摩的副作用。今天见到按摩师崔敏硕非得问个明白。
距离预约的下午两点只剩四小时。这短暂时光竟比熬过的一周更显漫长。
*
这一周里,她以为自己只是沉迷于性感按摩的快感而发情。
但踏进贵宾包间的瞬间,她确信此刻的感受才是真正的发情。
推门就见疑似定制的"特制床铺"——家里Queen尺寸的床也算宽敞,眼前这张却足以让五六人舒展躺平。
角落设有简易淋浴间,旁边是能伸直双腿的大型浴缸。
不同于往常的按摩室,这里不见专业器材。取而代之的角落里大型储物柜,想必收纳着所需物品。
总之,从巨床开始的无窗房间构造,将崔惠善的欲望与想象力煽动到极致,身体如烈焰灼烧般滚烫。
上次已经那么舒服了,这次究竟能享受多久愉悦时光?双腿此刻就已兴奋得发抖。
“你好。”
她正因身体颤抖而呆立着,紧闭的门突然打开,崔敏硕走进来打了招呼。
“啊,你好。”
“一直站着吗?请坐下等吧。”
“不……没关……系……”
与若无其事搭话的崔敏硕不同,她连自己都觉得态度太不自然。
明明和丈夫的初次体验都没这么紧张过。现在却呼吸急促得难以抑制,舌尖都在发抖。
“来,请坐。”
“啊,嗯……”
被崔敏硕轻轻握住呆立时的手腕牵引着,她扑通一声坐在了床头。
崔敏硕也保持着适当距离坐在旁边,微微侧身与她视线相交。
“刚好一周呢。过得还好吗?”
“那个……呃……嗯……还……好……”
要是这发烫的感觉能消退些,明明可以表现得更冷静。
现在别说冷静了,大腿不停磨蹭、反复调整姿势,肩膀还猛然颤抖着,身体躁动得快要失去理智。
“嗯……按摩后有异常情况吗?”
“异常……”
“琐碎的也没关系,只要觉得身体状态和平时不同都可以告诉我。”
这应该是为了顺利按摩的例行询问。
必须坦白回答。
“就是……身体发烫第二天消退了……但之后几天……乳头那边太敏感……身体又热起来……性欲……变强了……”
刚才因身体太烫说不出话,现在却因羞耻心而不断犹豫措辞。
“性欲感受很强烈吗?还是稍微有些在意程度?”
“有点……强烈……”
“基本上体力好或性欲强的人,按摩后短期内性欲增强是常有的事。不是奇怪的现象,不必害羞。”
“这样啊……?”
本来还担心对方知道自己出轨的事,会被当成变态或荡妇。
幸好崔敏硕似乎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轻描淡写带过了。
‘呼呜……’
她在心底松了口气,小心舒展了蜷缩的身体。
“其他还有异常吗?”
“……好像没有了。”
除此之外想不起来了。
几乎每天都因身体发烫而神志不清,再加上对贵宾按摩太过期待,导致我在半昏迷状态下度过了一周。
“那么暂且没有特别异常对吧。那么,性欲方面是怎么处理的呢?”
“啊,啊…?”
“您说过性欲有些过于旺盛了。莫非是和其他男性……”
“没、没有的事!”
不知不觉提高了音量,又因惊慌猛地蜷缩起身体。
“如果让您不快我很抱歉。但这是必须确认的部分。”
“不是的……只是有点慌张……”
“没问题。毕竟这种提问确实比较敏感。总之,您没有和其他男性发生关系,是通过自慰解决的吗?”
“……是的。”
被那样故作镇定地询问是否自慰,虽然羞耻到极点却还是无可奈何地回答了。
“是用什么方式自慰的呢?有些人会使用道具……”
“只、只用手指……”
这次的问题也太过露骨,我深深埋着头回答。
“没有使用道具真是太好了。其实震动棒或按摩棒本身没问题,但有些容易造成阴道内损伤。”
“啊,嗯……”
反正对道具也没兴趣,不听这些说明也无所谓。但想到对方是出于关心,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要是平时早就打断这些废话要求直接按摩了。
现在却不知为何完全没产生这样的念头。
“不过通过自慰释放欲望是正确的做法。虽然有人会抵触所以我不主动建议,但自我排解确实是我们推荐的方式。”
向才第二次见面的男人坦白自慰行为还被表扬,这种局面让身体在其他意义上发烫起来。尤其是脸颊。
“但错误的自慰方式可能恶化状态,今天请允许我先教您正确的自慰方法。”
“好,好的…!?”
说明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按摩什么时候开始啊。崔惠善边心不在焉地听着边突然惊叫出声。
居然要教自慰方法。再怎么说这也……
“不会占用太久时间,就在按摩前简单示范一次吧。”
“虽然讨厌,但归根结底还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