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一定很辛苦吧。”
“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早就不在意了。已经好几年没联系，现在连那些人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最好。那种人，今后也别放在心上，彻底忘掉吧。”
或许是因为施加了绝对信任的催眠，即便我敷衍地说着没事，对方也露出彻底放心的表情叹了口气，甚至难得用略带粗鲁的语气安慰我。
虽然对我没事感到安心，但似乎对我的父母相当生气。
“总之……所以普通的恋爱大概是不行了。难得鼓起勇气告白却……抱歉。”
“……没关系的。既然有苦衷，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虽然说着没关系，但被拒绝的告白显然打击很大，她强撑的笑容里明显透露出混乱与忧郁。
“还有件事……本来不打算说的。但姐姐说真的很喜欢我，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嗯？什么……？”
其实是从一开始就计划要说的内容，但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我假装犹豫地开口。
从这里开始才是关键。
虽然能用催眠让她相信我的话，却无法压制她意识到被催眠时的震惊、背叛感或恐惧等情绪。
要是因此变成梦魔导致催眠解除，被压抑的感情就会反噬，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可能听起来有点奇怪……其实，我不是普通人。”
“诶……？这是什么意思……？”
突如其来的怪异发言让施加在艾琳娜身上的催眠产生了轻微动摇。毕竟就算信任我，也不可能盲目理解毫无逻辑的话语。
我再度释放精气稳固摇晃的催眠术，注视着不知所措的艾琳娜继续解释。
“就像催眠术……知道吗？”
“催眠术……？”
“比如让喜欢吃苹果的人相信苹果是难以下咽的食物，或者让人以为冰块是滚烫的……”
看她依然困惑的样子，我随口补充了些例子。
虽然现实中完全没必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但比起复杂说明，用浅显的举例更容易理解。
“大概猜到你想说什么了……”
说到这个份上，艾琳娜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我的意图，话尾变得含糊不清，投来『不会吧……』的眼神。
“我也能用那种方式施展催眠哦。”
“…………”
这次连回答都没得到。只见她瞳孔剧烈颤抖着，连事先加固的催眠暗示都开始摇晃。
毕竟我一边明目张胆施加着[不要怀疑我的话]的催眠，一边又像要打破催眠般抛出难以置信的言论，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重新加固了动摇的催眠暗示，但她震惊于我能使用催眠术的事实——这与是否相信我的说辞无关——慌乱的神色始终未褪。
“还有，在私立学校初次见面时。我对姐姐一见钟情，当场就下了催眠。”
“这……什么……”
“虽然没资格说『别生气请听我说』……但至少别太慌张，冷静听下去。”
当然，我也知道要求保持冷静太勉强，但至少该提前打好预防针。
说着又施加了新的暗示[不会逃到外面去]。
迄今为止对方从没逃跑过，但参考样本只有珉雅一位，所以提前防范总没错。
无论如何，比起我亲手阻拦逃跑，让艾琳娜自己接受现状尝试对话才是上策。
“冷静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过『看了学习动力提升疗程的宣传才来』，还请求你帮忙对吧？”
“嗯……是有这回事……？”
“其实这根本说不通。为了提高学习欲望，承诺模拟考高分就提供口交服务，甚至做到最后一步什么的。”
“这算什么……不对……呃……？”
直到我亲口补充说明后，她才终于察觉到违和感。混乱的表情中，瞳孔像遭遇地震般剧烈震颤。
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连我都紧张得心脏狂跳。
想到金敏雅当时的状况，现在就算重演相同场景，或是她因无法接受现实而昏厥都不奇怪。
但出乎意料的是，艾琳娜与珉雅不同——尽管同样混乱，她却闭着眼睛开始调整急促的呼吸，似乎正拼命稳住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
“还以为会比珉雅闹得更凶呢……”
毕竟珉雅是那种普通但性格强势的类型，而艾琳娜给人的印象更温柔脆弱些。
可眼前的景象推翻了我的预判——她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却一点点平息着情绪。
这副模样非但没让我安心，反而有股不安感像蚂蚁般爬上来。
要是她直接发火或者慌乱暴走，至少还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现在却完全捉摸不透她心底的念头。
“不行。”
本来没打算做到这种地步，但眼下情况特殊，看来只能用催眠了。
[不对崔敏硕说谎。不隐藏想法。]
按理说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是很正常的事。
但或许因为长期用催眠引导他人思维，甚至在催眠中叠加性欲来精准掌控对方心理，这种理所当然的事竟让我异常不安。
大约又过了一分钟，她紧攥的拳头终于停止颤抖，一直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虽然难以置信……但我理解现状了。又慌乱又生气……”
说话时似乎还没完全控制好情绪，话语中途模糊起来。能看到她再次紧握的拳头正微微发颤。
我们家的孩子本来个个性格刚烈所以没察觉，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平时温柔的人发起火来格外可怕。
“总之，既然你先坦白了。”
催眠期间积累的好感和爱意给愤怒踩了刹车，而主动坦白真相这点在艾琳娜的标准里似乎算酌情减分项。
她短促地叹了口气再次平复心情，用从未见过的低沉眼神直视着我——那目光里沉淀着所有复杂纠葛的情绪。
“想说的话有很多……但先问这个。明明继续隐瞒也可以的，为什么要说出来？”
语气也一反常态地既沉稳又坚决。
向珉雅坦白真相后听到的质问。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现在只能正面碰撞真心了。即便那是极度自私又违背常理的真心。
“我想要姐姐。”
“什……？”
“不要用催眠半吊子构筑的关系，我想要你真心喜欢我。想让你一辈子只注视着我，彻底成为我的人。”
虽然和对珉雅说过的话相似，但更加露骨的台词毫无犹豫地脱口而出时，艾琳娜瞬间瑟缩着露出慌乱的表情。
明明用催眠玩弄过无数女性却还渴求真心固然可笑，但正如调教的尽头是纯情这句话所说，对于不是随便玩玩、而是真正能称为我的女人的对象，我确实怀有扭曲的期待——希望她们能纯粹地喜欢上我。
艾琳娜虽然慌乱但很快似乎清醒了些，表情虽然恢复原状，但能看到雪白的乳白色肌肤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毕竟连身体反应都无法忽视呢。’
从一开始艾琳娜对我抱有的好感与爱意，就是通过持续肢体接触、积累亲密感培养出的感情，所以身体比心灵更快产生反应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当然更深入来说，这也是在肢体交缠中分享各种话题、逐渐互相了解理解的过程中产生的感情，所以很难干脆地界定属于哪一种。
艾琳娜脸颊微微泛红的同时，似乎竭力保持冷静般再次短促地“呼——”叹了口气，笔直地凝视过来。
“我明白你是真心的……但错误的事就是错误的。用催眠……欺骗他人夺取身体后，事到如今才要求真心喜欢什么的……”
“我知道很厚颜无耻。”
虽然她本人试图坚决回应，但从表情、语气和声音都能感觉到情绪稍微缓和了些。
我认为现在正是更该乘胜追击的时候，于是打断艾琳娜的话，更加厚颜无耻地说道：
“即便如此还是希望你理解。无论怎么想，我都做不到普通地和人交往、结婚这种事。”
瞬间。艾琳娜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同情。
或许提前铺垫的童年故事正在发挥些许效果。
“不是要强迫你。如果姐姐说讨厌的话，我会立刻放弃；如果说想和我彻底断绝关系，我也会照做。虽然那样的话各方面都会很遗憾……但这就是我能向姐姐展示真心的唯一方法了。”
“呜……”
最终，艾琳娜试图保持镇定的表情崩溃了，显露出苦恼的神色。
她毫无怀疑地相信我的话全是真心，所以即使听到同样的话，也会以’这真的是发自内心的话啊’的方式更深地接受吧。
若非如此，就无法解释为何在当下局面中会如此轻易动摇。
“姐姐。”
“呜、嗯…！？”
沉默良久陷入苦恼的艾琳娜，突然被我呼唤时猛地一颤，剧烈抖动着身体用惊慌的声音回应。
虽然是因为慌张才这样，但此刻她露出了与平日无异的自然表情。
既然她已经开始慌乱到连管理表情的余裕都没有，我决定趁势彻底推进——直接伸手用力抓住艾琳娜两侧肩头，疼得她微微皱眉，同时直视她颤抖的瞳孔。
“呃…突、突然……”
“按常理来想确实很奇怪。但喜欢姐姐、想把姐姐变成我的人，这份心意是千真万确的。我知道你在生气，也感受到背叛感……但请老实回答这一个问题：你真的，已经讨厌到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吗？”
“那、那种事……没有……”
多亏催眠效果让她无法说谎或隐藏感情，艾琳娜本就微红的脸颊变得更加通红，无可奈何地给出了答案。
得到回应的我气势更盛，就着抓她肩膀的姿势直接推倒，让她轻摔在床榻之上。
“呀…！等、等一下…！”
“这段时间欺骗了你很抱歉，姐姐。以后绝对不会再骗你了，所以原谅我一次吧。求你了。”
“呜嗯……”
保持压制艾琳娜双肩俯视她的姿势，当我直视着她的双眼说完这番话时，她的表情和眼神变得更加困扰纠结。
原本没打算做到这种程度……但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或许可以用和说服珉雅时稍有不同的方式来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