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我没有生气而松了口气,但似乎仍残留着些许不安。
看着她打破原本可以轻松揭过的氛围也要说出口的模样,我在心底微微含笑。
“没关系的。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也可以哦。”
“不是……”
“恩雪小姐不是说过不会说讨厌我吗?而且说会影响工作也是事实。真的没关系。”
“…………”
没想到我会拒绝吧。
看着她慌乱得语塞、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用更坚决的话语钉死了拒绝的钉子。
当她自己的借口『会影响工作』被原封不动奉还时,似乎真的无话可说了,只见她表情复杂地抿着嘴的模样太过可爱,我便用力按住她的脑袋抚摸起来。
“唔嗯…哈啊…”
难得鼓起勇气提出的建议被拒绝,明明心情复杂却似乎很享受被摸头的感觉,肩膀微微抽搐着,耳尖也渐渐染上绯红。
“还得向雪娥小姐道歉呢…没想到会让你困扰就突然咬了上去…”
正按着她脑袋抚摸时,崔雪儿的名字突然出现,原本因幸福感而轻颤的身体突然在其他意义上抽搐了一下。
不过我还是假装没察觉,重新把李恩雪拽回怀里禁锢着,像对待小狗般继续抚摸,享受着休憩时光。
最初被摸头时虽然高兴却仍有些紧张的李恩雪,在持续的爱抚下终于完全放松力气,靠在我身上享受起这份触碰。
就这样我们一起闭目养神了许久。
“嗯…”
从仿佛睡着般安静的崔雪儿那边传来细微声响,睁眼查看时与缓慢醒来的她对上了视线。
“醒了吗?”
“啊,嗯。”
趁着崔雪儿醒来的间隙,我再次用力按住怀中李恩雪蠢动的脑袋抚摸,让她保持乖巧,同时观察着反应。
崔雪儿虽然回应着问候,但似乎回想起了昏迷前的记忆。看着她突然涨红的脸,我露出笑容说道:
“因为太喜欢了才会那样嘛。我也很享受所以不必在意。”
毕竟像这样昏过去又醒来也不是一两次了。
崔雪儿脸红的原因显而易见,虽说我表示没关系,但羞耻感似乎并未消退,她一副羞得要死的表情,深深埋下了头。
“刚才真的超可爱呢。”
“啊、知道了啦……”
现在是要我闭嘴的意思吗。
我反正早就看惯女性失禁的模样所以无所谓,但崔雪儿可是在众目睽睽下淅淅沥沥漏着声音直接失禁的状态,会感到难堪也很正常。
害羞的模样早就展示过很多次倒不会太在意,不过确实需要点时间重整心态。
‘反正以后捉弄她的机会多的是。’
毕竟是体质问题,第一次体验会比较困难,等身体记住快感后,第二次第三次就会越来越容易。
以后只要稍加注意,很可能经常能看到她今天这样淅淅沥沥失禁的模样。
“还有……对不起。”
“……诶?”
简短整理完思绪,对依然深深埋着头的崔雪儿用郑重声音道歉时,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直视双眼反问。
“突然咬你的事。被恩雪小姐训了……说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会影响工作,还可能遭人怀疑。”
“啊……”
和第一时间担心皮肤状况的李恩雪不同。
崔雪儿听完解释才意识到问题似的,抬手轻轻触碰我咬过的后颈位置。
中途李恩雪小声嘀咕’不是训斥啦……’,但我继续用掌心反复按压抚摸她的脑袋,她又安静下来。
“对不起……我也是不知不觉就……”
“没、没事的。这种程度……”
然而当我再次道歉时,她虽然慌乱说着没关系想转移话题,身体却猛然颤抖了一下。
“可是工作……”
“没咬那么用力啦,这种程度睡一觉就会消的。真的不用在意。”
“那就好……”
正如崔雪儿所说,既没出血也没留疤,只是适度留下些牙印的程度,一天就能消退。
虽然最先提出这问题的李恩雪立场会有点尴尬,但女性对肌肤问题敏感也是理所当然,我便没再追问。
反正她现在也在我怀里听着对话,应该正自己尴尬得脚趾抠地吧。
“那……下次再咬也可以吗?”
“啊、那个……”
明明刚才还说没关系。听到“下次”这个词时却明显犹豫起来。
乍看是前后矛盾的态度,但并非讨厌被咬本身,而是源于担心会不会再次失禁的不安。
“每次咬雪娥小姐时,你的反应都超级可爱嘛。想再看一次才这样的。来,过来这边。”
“呜……”
虽然用征询许可的语气说着,却以不容拒绝的姿态逼迫着,崔雪娥虽然露出不安紧张的表情,还是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表面装作若无其事,但其实在谈话过程中,她一直用混杂嫉妒的眼神偷瞄着我怀里抚摸李恩雪的动作。
当雪娥靠近时,恩雪像是害怕被推开般更加用力地往我怀里钻,但雪娥假装没察觉般朝反方向轻轻一推让她离开了。
推开恩雪后,像是要填补空缺般从水下环住雪娥的腰肢,轻柔地揽入怀中。
虽不像恩雪那样完全依偎,但雪娥的肩膀已轻轻抵住我的胸口。与她四目相对时,我轻声开口:
“不过真的可以吗?恩雪小姐之前可是连请求都拒绝了呢。”
其实尚未获得再次进行的许可,但故意用残留担忧的语气提及恩雪,雪娥立刻尴尬地移开视线,假装不经意地瞟向恩雪所在方向。
随后——
“……没关系的。真的。”
仍带着些许犹豫,却用仿佛从未迟疑过的平静表情和声线回答着。
反正既非情动时分,在这种几乎平静的状态下询问,也不可能期待她再现方才的反应——不过本就是做给别人看的戏码,倒也无所谓。
* * *
『……无法理解』
当雪娥恢复清醒的瞬间,沦为局外人的李恩雪感受着从心底痒痒地——不,是赤裸裸涌上的嫉妒,烦躁地小声嘀咕。
明明都失禁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了,居然还说可爱。
虽然早知道床榻之上的崔敏硕性格极其恶劣又施虐成性,但连那种羞耻模样都喜欢实在难以理解。
不,或许是自己不愿去理解。
对雪娥连许可都不征求就直接下口,对自己却假惺惺地请求许可还被拒绝——倒也不是无话可说。
但无论前因如何,自己拒绝了崔敏硕的要求而崔雪儿大方应允的事实不会改变。
所谓"大方"终究只是从崔敏硕立场看来如此罢了。
因为在回答"真的没关系吗"之前,分明看见犹豫的雪儿突然瞥来一眼后,才像下定决心般平静下来。
这分明是盘算好的举动——既然我拒绝了敏硕的要求,那么由她来接受就能博取更多好感。
“那……我就轻轻试一下?”
完全不知内情的敏硕却用隐含期待的声音说着,朝留有齿痕的另一侧后颈凑近,极其轻柔地咬了下去。
“呜……”
明明现在不像刚才那样处于敏感状态,可那微微颤抖着倒吸凉气的模样,简直可爱到犯规。
按照雪儿的说法,最多睡一觉就会消退的痕迹,为什么之前要那么严肃地拒绝呢?想到这里简直要埋怨起过去的自己。
啾——
“哈啊……”
看着他用舌尖轻舔雪白后颈上新添的齿痕,而她又触电般缩紧肩膀的模样,嫉妒与委屈顿时咕嘟咕嘟沸腾起来。
现在扑上去改口说"可以"还来得及吗?
虽然放下过一次的自尊心,再放第二次也不算难事。但这次不仅有敏硕,雪儿也在场的事实绊住了脚步。
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放下自尊,和在情敌面前放下自尊,看似相似实则天差地别。
“留痕了呢。”
“这种程度没关系啦。”
雪儿答应过一次后,此刻竟真的摆出若无其事的轻松表情笑着回答。
“那……中途继续也可以咯?”
“不、不知道啦!”
但看着两人一个恶作剧般追问,一个羞耻到黏黏糊糊回应的情侣氛围,还是决定再次放下自尊。
光是想象接下来要采取的行动就羞耻到脸颊发烫,但总比束手无策地掉队强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