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晨蚀与余烬

林清雅在王振国怀里醒来。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酸痛,像被拆开又重新组装过。

她缓慢地舒展四肢,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切割成细长的光束,尘埃在其中缓慢旋转,像被放慢的时间。

她坐起身,丝绸床单滑落。

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红痕、指印、吻痕——深浅不一的颜色,像某种野蛮的标记。

她低头看了看,指尖抚过胸前一处淤青,轻微的刺痛让她皱了皱眉。

真是个牲口。林清雅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男人。

她心里轻啐一句。这念头不完全是厌恶,还掺杂着某种疲惫的满足感——像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战斗,精疲力尽,却还活着。

浴室里,她昨晚穿来的衣服还堆在地上,皱成一团,浸湿了水。

她捡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衣服,皱着眉捡起王振国的衬衫穿上。

衬衫很宽大,下摆刚过大腿根部。

她对着四周的镜子看了看,太短,轻轻弯腰就能看见私处。

王振国的内裤太大,穿不了,最后只能真空出了卧室。

她拉开房门。

走廊很安静,赤着脚走在深色地毯上悄无声息。二楼、三楼都静悄悄的,只有一楼隐约传来的金属与陶瓷的碰撞声——像是餐具轻碰的脆响。

她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手扶着扶手,脚步有些虚浮。膝盖内侧的肌肉在轻微颤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腿间的酸软,像刚跑完马拉松。

客厅里,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米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咖啡和烤面包的香味,淡淡的,混着昨夜残留的烟酒气。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苏晴蜷在单人沙发里,捧着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她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的一片肌肤,上面有淡淡的红痕。

周正坐在她对面,在看手机,眉头微蹙。

李言在窗边站着,背对着房间,望着外面花园。

倪静和王太太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小口喝着茶,偶尔低声交谈。

没有音乐,没有大声交谈。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刚刚结束一场狂欢,现在各自收拾残局,等待散场。

“晓晓呢?”林清雅问。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突兀。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苏晴先笑了,笑容很淡,嘴角只微微勾起:“哟,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林清雅没有接话,重复了一遍:“林晓在哪?”

倪静放下茶杯,举手,声音欢快带着幸灾乐祸:“我刚刚看见林晓准备下楼呢,又被金总从身后拉走了。”

林清雅心里一紧。

她转身就往楼上走,脚步比下来时快得多。

她先来到昨晚那个房间——金二器和叶薇薇待过的那个。

门没锁,推开一看,只有叶薇薇躺在床上未醒,全身赤裸布满红痕,皮革吊床椅还挂在原地,在晨光中显得突兀。

她挨个房间找。

推开第一间,没人。第二间,没人。第三间,没人。

推开第四间房门时,她听见了声音。

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像小动物受伤后的呜咽,断断续续,从门缝里漏出来。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金二器半倚在床头,赤裸着全身,肥硕的肚子迭了几层。

他疲软的阴茎耷拉着,顶端还沾着黏稠的白浊。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像是在拍什么。

而林晓被按在床尾。

贺淮站在她身后,双手抓着她的手反剪后按在她腰上,用力向前顶送。

他的动作很粗暴,每一次撞击都让林晓的身体向前倾,额头抵在床垫上。

她的背弓起,脊椎骨节节分明,在皮肤下突起。

臀瓣被撞得泛红,像被掌掴过。

林清雅的视线正好能看见两人交合的地方——贺淮深红色的阴茎在林晓粉嫩的穴口进出,带出黏腻的白沫。

那地方已经红肿,每一次进入都伴随着黏稠的水声,和肉体撞击的沉闷声响。

林晓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抽泣:“不要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好痛……”

但换来的只有金二器的笑声——那种油腻的、满足的笑声。还有贺淮更深的顶入,每一次都像要把她钉穿。

“放开她!”林清雅冲了过去。

她抓住贺淮的手臂,用力向后拉。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红色的抓痕。

阴茎从穴口抽离,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带出更多黏稠的液体。林晓身体一软,瘫倒在床上,腿还在发抖,像离水的鱼。

林清雅扯过床单,裹住林晓裸露的身体。那身体很烫,在颤抖,像受惊的小动物。

“走。”她拉起林晓的手臂,声音很冷。

但贺淮拦住了她。

他的手臂横在门前,赤裸的身体上还带着汗水和体液的光泽。他看着她,嘴角勾起来,那笑容让人不舒服。

“林小姐,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让开。”林清雅的声音更冷了,“林晓说了不要,你们已经算是强奸了。”

“林小姐这大帽子可不能乱扣。”贺淮向前一步,逼近她,“来这别墅里做什么的,你不会不清楚吧?再说了,女人上面这张嘴说不要,信不得。要问——”

他的手突然伸过来,撩起她衬衫下摆。

贺淮的手指直接按上她的私处,能感觉到那里湿润的触感。

“——下面这张嘴呢。”他笑得更深了,眼睛眯起来,“林小姐这打扮,是不是在邀请我们?”

“别动我!”

林清雅羞愤地推开他的手,但没推动。反而被他反手抓住手腕,力道很大,像铁钳。

与此同时,金二器从床上下来了。他动作有点笨拙,但很快,从后面抱住了林清雅。肥厚的手掌扣在她腰上,另一只手直接对着腿缝探了进去。

“林小姐,”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酒气和汗味,“昨晚我就想肏你了。后来你在门外看得很开心吧?”

他挺着已经重新半勃的阴茎,抵在她臀缝。那东西很烫,很硬。

林清雅挣扎起来。她用手肘向后顶,脚向后踢,但金二器太胖了,像一堵肉墙。贺淮也挤了过来,一只手抓住她的乳房,用力揉捏。

“放开——!”

她的声音被贺淮用手堵在喉咙里。林晓在旁边哭泣,声音微弱。

就在金二器扶着阴茎,准备强行插入时——

房门被重重敲响了。

不是轻敲,是用力叩击的声音,很急促,很响,像警告。

房内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抬头看去。

周正站在门口。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灰色长裤,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站在那里,像一幅安静的画,与房间里的混乱格格不入。

“金总,贺助理,”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冰,“我好像明确说过,这里的规矩——不能强迫。”

他走进来,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无声。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个人,最后停在金二器脸上。

“你们这是……要上‘龙宫’的黑名单吗?”

金二器的动作僵住了。他的表情从刚才的淫邪变成了尴尬,然后又堆起笑容,油腻的胖脸皱成一团。

“嘿嘿,周医生,误会,误会。”他松开林清雅,向后退了一步,“这不是……两位林小姐太诱人了嘛,一时没忍住。下次不会,下次不会。”

贺淮也松了手,退到一边,脸上表情讪讪的。

林清雅立刻拉起林晓,用床单把她裹紧,抱在怀里。林晓的身体还在发抖,脸埋在她胸前,眼泪把她的衬衫浸湿了一小片。

周正的目光落在林清雅身上,停顿了几秒。他看见她凌乱的头发,看见她被撕扯得有些歪斜的衣服,看见她腿间若隐若现的水光。

“金总先离开吧,仅此一次。”他说。

金二器和贺淮捡起衣服,赶忙准备离开。

“等等!”林清雅大声喊了一声,“让他把视频删了!”

周正看着金二器,金二器直接装傻:“我没拍啊。再说又没规定不能拍摄留念。”

周正说:“双方自愿可以拍摄,不过金总你这显然不是。”林清雅也怒目瞪着他。

金二器不情不愿拿出手机删除,林清雅不放心亲自检查一遍,确认连云盘在内都清除了才还给他。

金二器接过手机时还趁机摸了一把小手,嘿嘿笑道:“林小姐,要不中午一起去吃饭,我请客亲自赔礼道歉。”

看见这张肥脸林清雅恨不得扇两巴掌,目光却不由得瞄向了他的下体。

(比王振国的还大,不是说胖子的都小吗?呸,林清雅你脑子被弄坏了吗?)“道歉不用了,麻烦金总以后离我们姐妹远一点就好。”

“既然林小姐不肯赏脸,那就等以后有机会吧。”这死胖子也不恼,只是眼放淫光上下打量一遍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周正看向林清雅和林晓,还是那种温和的平静。

“我一会叫人送来一些衣服,”他说,“应该马上就到。你们要不要先下楼吃点东西?”

林清雅抱紧林晓,手指抚过她颤抖的背。

她抬头看着周正,声音有点哑:“等下我们会下去,麻烦你让人把衣服送上来。现在能不能让我们自己待一会?”

“当然。”周正点点头,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像刚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听苏晴说王先生收下你做干女儿,看来你令他很满意,记得以后保持。不过想想你丈夫,我建议你不要与虎谋皮。顺便——”

他的视线转向她怀里的林晓。

“好好再给林晓做做功课。让她向你学习。”

门轻轻合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晓压抑的哭泣声,和林清雅自己的心跳。

她抱着林晓,站在一地狼藉中。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照亮了空气里飞舞的尘埃,照亮了床单上的痕迹,照亮了她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身体。

她低下头,看见林晓红肿的眼睛,看见她脸颊上的泪痕,看见她脖颈上新鲜的吻痕。

她抱紧了怀里的人。“来,晓晓,我先帮你洗个澡。”

林晓啜泣中应了一声。林清雅先去浴室给浴缸放满温水,才回来将林晓扶进浴缸。

林清雅替林晓细细地清理全身各处,看着遍布的吻痕指痕,配合上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令她心疼不已。

但当清理蜜穴时,林清雅惊讶地发现那一小簇阴毛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洁白无瑕的肌肤。

林晓此时也差不多平复好了心情,发现林清雅抚摸在她蜜穴上方显露的惊讶,想到昨晚事情,俏脸不由得由白转红。

“清……清雅姐……你别看了~”

林清雅忍着笑:“晓晓,这是怎么回事?”

林晓羞得抬不起头来,埋在林清雅胸口上闷闷地低声道:“是周正~”

“但为什么这么光滑,不像是剃的啊?”

“他不知道哪拿来的药膏,涂上去十几分钟用毛巾一抹就抹下来了~”

林晓温热的鼻息喷吐在林清雅乳房上,让她一阵痒痒。推开了林晓:“晓晓别闹,痒~”

林晓顺势将头依靠着林清雅肩头:“清雅姐,我们这样子,还能回得去吗?”

“……”林清雅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搂住林晓偎依着。两女就这样一直到水凉了才起身。

“清雅姐,昨晚你是和苏晴一起的吧?”林晓和林清雅相互擦干身体时问道。

“是的。不过后面她去找其他人了。”

“那下次我能不能和清雅姐一起?我一个人真的不行。”林晓抱着林清雅。

林清雅摸着林晓湿润的秀发:“当然可以,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们就一起,我会保护好晓晓的。”

“不是这样的,”林晓急切地辩解,声音带着鼻音,“我只是一个人心慌,有清雅姐在身边我什么也不怕的,不是想清雅姐替我承受。”

“好好好,我知道。”

两女回到卧室,林晓的礼裙虽然有几处撕裂,倒还是勉强能穿。林清雅依旧套上那件衬衫。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苏晴的声音:“清雅、晓晓,可以进来吗?”

“请进。”

苏晴提着几个袋子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我拿来了衣服,尺码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清雅接过袋子,将里面的衣服都拿出来铺在床上。

一套纯黑抹胸包臀裙,一套短款露脐无袖T恤配浅蓝牛仔短裤,还有配套的高跟鞋和小白鞋。

“抱歉啊,”苏晴的语气轻快,“周正应该没说清楚,送货的挑了我平时的风格。不合适的话我让他们重新送。”

“不用了。”林清雅笑了笑,拿起那件裙子在身前比了比,“很合适。”

“那就好,我先下去了。”

苏晴离开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林清雅和林晓各自换好衣服——林清雅选了那件包臀裙,林晓选了T恤和短裤。

黑色丝绸贴着林清雅的皮肤,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裙摆很短,刚过大腿中部。

良久,两人出了房间。

正好撞见下楼的王振国。他光着上身,裤子皮鞋倒是穿好了。

“干爹你醒了,”林清雅脸上立刻换上笑容,眼波流转,“我正打算把衬衫送上去呢。”

“我说到处找不到呢,哈哈。”王振国笑容爽朗,伸出手来准备接过。

林清雅却抖了抖衬衫,顺着他手臂开始套入。

王振国一愣,笑容更深了几分。

套好衬衫,林清雅开始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系上。

她的手指很稳,动作不紧不慢,从下到上。

最后调整好衣领,她退后半步,仰头看着他:“好了。”

王振国将她一把拉入怀中。两人面对面,他盯着她的脸,眼神深邃,像要穿透她的表情,看进里面去。

林清雅眼波流转,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双手搂上王振国的腰背。“怎么了干爹?这样看着我。”

“昨夜光顾着你那迷人的身段,”他的声音低沉,“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乖女儿的脸。”

“那干爹现在可要好好看看呢。”林清雅红唇微张,踮起脚尖,俏脸几乎贴在他脸上。吐气如兰,温润香甜的气息萦绕在王振国鼻间。

王振国呼吸粗重了几分,眼神逐渐炽热。

林清雅依旧笑容不变,眉宇间春情流露,目光宛如一汪春水——清澈,却深不见底。

王振国再也忍不住,噙住那晶莹的红唇。

舌头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开始掠夺。

林清雅激烈地配合,香舌纠缠,唾液交换。

她的手向下抚上他的臀部,食指探到尾椎骨处,开始按压。

她能明显感觉到紧贴小腹处那渐渐苏醒的坚硬。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比昨夜更加灼热的温度。

王振国托起她的翘臀,将她整个人抱起,直接撞入二女刚刚离开、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

“嘭”的一声,房门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林晓在旁边全程目睹,杏眼圆瞪,小嘴张得老大。

小小的脑袋里塞满了大大的问号——这个比狐狸精还媚的女人,还是清雅姐吗?

看那老男人,都快被迷成青春期的小处男了。

她在房门外等着。

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大概是楼下有人在放什么曲子。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尘埃在光束中缓慢旋转,像永远不会落地的雪花。

林晓靠着墙,脚渐渐站酸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白鞋,鞋面上有一点灰尘,她弯下腰,用手指擦掉。然后又直起身,继续等。

时间过得很慢。她听见房间里偶尔传出细微的声响——床垫的吱呀声,压抑的呻吟,还有王振国低沉的话语,但听不清具体内容。她不想听清。

她想起昨晚,想起金二器和贺淮,想起那些粗暴的手,想起那种被撕裂的痛。她打了个寒颤,环抱住自己的手臂。

又过了很久——也许没有那么久,只是等待让时间变得黏稠——房门终于打开了。

王振国从里面出来。他看起来神清气爽,衬衫穿得整齐,头发梳过。他看都没看林晓,从她旁边走过,下楼去了。

林晓赶忙进了房间。

床上被单床套一片凌乱,皱成一团。那件黑色包臀裙丢在床尾,内衣内裤更是飞到了更远的沙发上。

林清雅就这么赤裸着身子,慵懒地躺在床上。她的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像黑色的海藻。皮肤上还带着汗水的光泽,胸口起伏,呼吸平稳。

见到林晓进来,她转过头,声音娇柔地说:

“晓晓,现在要换你来替我洗澡了。”

林晓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林清雅,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脸颊还带着情欲过后的潮红,嘴唇微肿,眼睛里有一种餍足后的倦怠,还有……别的什么。

一种林晓说不清楚的东西。

“清雅姐……”林晓的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林清雅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了——更柔软,也更坚硬。

像被火焰淬炼过的玻璃,表面光滑,内里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我很好。”她说,伸出手,“来,扶我起来。腿软了。”

林晓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那手很热,掌心有细微的汗湿。

林清雅借力坐起身,丝绸床单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身体。

那些痕迹深浅不一,像某种野蛮的印记,又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林晓移开视线,脸颊发烫。

“害羞什么,”林清雅轻笑着,撑着床沿站起来,“早上不是都看过了吗?”

她赤着脚,走向浴室。

脚步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很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她的背影——流畅的线条,微微颤抖的腿,还有那片光洁的皮肤上,昨夜留下的、已经开始泛紫的指痕。

林晓跟着她进了浴室。

林清雅打开水龙头,调试水温。水流的声音在瓷砖间回响,像细密的雨。她跨进浴缸,让温水没过身体,然后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

“晓晓,”她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过来。”

林晓走过去,蹲在浴缸边。林清雅睁开眼睛,看着她。

“帮我洗洗后背。”她说,转过身去。

林晓拿起沐浴露,挤出一些在手心,开始涂抹在林清雅的背上。她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疼那些痕迹。但林清雅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她清洗。

“清雅姐,”林晓终于忍不住,轻声问,“你刚才……是故意的吗?”

“什么故意的?”

“就是……勾引王振国。”

林清雅沉默了几秒。水汽在空气中弥漫,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算是吧。”她的声音很平静,“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如主动一点。至少……能掌握一点主动权。”

“可是……”林晓咬了咬嘴唇,“你不觉得恶心吗?”

林清雅笑了。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苦涩。

“恶心。”她说,“但恶心有用吗?昨天晚上,我们被按在床上、被强迫的时候,恶心救得了我们吗?”

林晓的手停在半空。

“在这个地方,”林清雅继续说,声音低了下去,“要么变成疯子,要么变成婊子。我选了后者。至少……婊子还能装,还能演,还能用身体换一点东西。疯子什么都换不到,只会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

她转过身,看着林晓。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顺着脸颊滑下,像眼泪。

“晓晓,你也得选。”她说,眼神认真,“要么跟我一起演,要么……我不知道还能怎么保护你。”

林晓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泡沫的手。

那些泡沫很白,很细腻,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想起昨晚,想起那些粗暴的手,想起那种无力感。

想起林清雅冲进来时,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我跟你一起。”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清雅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手很温暖,带着水汽。

“好。”她说,“那我们以后,就一起演。”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水汽越来越浓,模糊了镜子,模糊了墙壁,也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

林清雅闭上眼睛,让温水冲刷着身体。

她能感觉到林晓的手在背上轻轻按摩,能感觉到那些痕迹在温水中的轻微刺痛,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疲惫,酸痛,但还活着。

还能呼吸,还能思考,还能……继续。

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被水汽模糊的世界。

一切都朦胧不清,像隔着一层雾。

但她知道,雾后面是什么——是那个金碧辉煌的客厅,是那些衣冠楚楚的人,是那些贪婪的眼睛,是那条越走越深的黑暗之路。

而她,已经踏进去了。

再也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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