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栗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那块半透明的面板。
她今年二十二岁,大四,经济学专业,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论文开题报告还没写完,秋招错过了好几场,春招马上要开始了,她正在为找工作的事情焦头烂额。
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天爷给她派了一个真爱攻略系统?她交这么多学费是来上大学的,不是来演偶像剧的。
礼栗撑着床沿慢慢坐了起来,后脑勺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比刚醒的时候好多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下午穿的那件灰色卫衣,但卫衣上沾了不少灰和树叶碎屑,牛仔裤的膝盖处也磨白了一块。
礼栗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面前那块面板上。
既然不是幻觉,那她就得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个所谓的系统的底细摸清楚了,再来想对策。
她在脑子里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
面板上的文字立刻刷新了。
【本系统是真爱攻略系统,代号SGQT-10,宿主的绑定是本系统的随机选择,系统的主要功能是识别可攻略对象,监测攻略进度,并提供攻略辅助。】
【当前未检测到可攻略对象,宿主无需主动寻找,当可攻略对象出现在宿主视线范围内时,系统将自动触发提示。】
礼栗皱着眉看完这些,沉默了几秒钟,继续问道:攻略对象有几个?
面板上的文字顿了一下,然后显示道:
【当前锁定攻略对象数量:待定,系统将在宿主与潜在攻略对象产生交集时进行识别与锁定。】
礼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待定?那就是不止一个?让她一个社恐去攻略男生?这个系统是不是对他们i人有什么误解?
她深吸一口气,又问:我不攻略会怎么样?
【不完成攻略任务不会对宿主的生命安全或身体健康产生任何负面影响,本系统为辅助型系统,不具备惩罚机制,宿主可以选择不进行任何攻略操作,系统不会因此对宿主施加任何形式的惩罚。】
礼栗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不会产生任何负面影响,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当做这个系统不存在。
她的生活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毕业、找工作、上班、赚钱,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那什么攻略对象,随便吧,反正她又不认识,就算遇到了,不凑上去就是了。
礼栗这么想着,正准备把系统面板关掉,但关之前又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目光突然在某一行上停住了。
“宿主将获得丰厚的金钱奖励。”
她盯着“丰厚”这两个字看了两秒钟,然后问了一句:具体是多少?
【具体金额将在宿主完成单个攻略对象的攻略后结算,根据系统评估,单个攻略对象完成攻略后,宿主将获得的奖励金额不低于…】
面板上出现了一个数字。
礼栗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那个数字后面跟着的单位是“万”。
而系统说的是“不低于”,也就是说这只是保底,实际可能更多。
礼栗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同时在脑子里对自己说:不行,不能心动,这是套路。
再说了,她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康家庭,爸妈身体健康,工作稳定,家里有房有车,她毕业以后找个普通工作,工资够花就行,不需要什么几百万的奖励。
最关键的是,要她去攻略其他男生?
礼栗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让她一个跟陌生人说话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的人,追男生,还要让人家为她流眼泪。
这简直就是让她一个瘸子去跑马拉松。
更何况系统说了,攻略对象不止一个,让她去同时跟好几个男生周旋,这不是让她当海王吗?
礼栗虽然觉得自己不是什么道德楷模,但脚踏多条船这种事,她是真的做不出来。
她爸妈二十多年的婚姻恩爱如初,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礼栗,骨子里是很反感感情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想清楚了这些,礼栗的语气就变得非常冷淡了:不好意思,我对这个任务不感兴趣,你说你不会对我造成任何负面影响,那我就当没绑定过,你去找别人吧。
【系统一经绑定无法解绑,宿主是本系统的唯一绑定性宿主,在本宿主生命终结之前,系统无法更换绑定对象。】
礼栗面无表情: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宿主确定完全不考虑进行攻略任务吗?】
礼栗:确定。
【即使不进行攻略任务,系统也无法解绑,会一直存在于宿主的感知范围内。】
礼栗:那就一直存在吧,我不介意。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面板上的文字消失了整整好几秒钟,像是在消化她的态度,然后面板上缓缓出现了一行字。
【宿主是本系统遇到过的最难搞的宿主。】
礼栗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该觉得好笑还是该觉得无语。
她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不配合,既然系统说了没有惩罚机制,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是天天看着这块面板在眼前晃来晃去,习惯了就好。
实在不行还能当个手表。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脚踩进床边的帆布鞋里,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感觉后脑勺的伤口又被牵动了,疼得她龇了龇牙。
系好鞋带之后她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她大概晕了不到一个小时。
手机屏幕上还有几条消息,是室友王意舒发来的。
王意舒:栗栗你去哪了?图书馆闭馆了都没看到你出来
王意舒:???你人呢
礼栗打字回复:没事,摔了一跤,在校医院。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王意舒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礼栗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摔了一跤?!”王意舒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中气十足到礼栗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摔哪了?严不严重?我现在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