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鸥鸟

吻栀
吻栀
已完结 予暮朝

酒店门关上的那一刻,裴雪甩开了背包,将安之堵在门后亲吻。

门上有凸起的不规则花纹,他一手垫在安之脑后,又用另一只手拨正她的脸。

安之没有躲,她的身子在裴雪靠过来的一瞬就已经麻了。

嘴唇被撬开,唇角咸涩的泪水被舔掉,她的舌尖和裴雪的缠在一起,在他过于用力的吮吸中觉到了一丝痛意。

又痛又快。

裴雪的吻是骤雨,安之淋过雨。

她曾在N城七月的梅雨季里,一个人走去孝陵。

往常人满为患的梧桐道上空无一人,如注的暴雨淹过一切,仿佛天地都被葬在了白花花的水雾里。

豆大的疾雨打在身上,起初是疼的,后来就变成了麻木。

痛感刺激着神经,却刺不出她眼底干涸的泪。

她习惯了让浩浩汤汤的无根水替她流泪,却会在裴雪身前哭得泣不成声。

“弄疼你了吗?”裴雪低声道。门上的花纹将他的手硌出了红印,但他并不在意。

安之摇头,发现她那层唇釉已经糊到了裴雪唇上,在暗色里微微发亮。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开灯,只有脚边嵌入式的声控灯受惊亮起,映照出他们叠在一起的模糊身形。

“我去洗澡。”

她哭过了劲,身子已经不颤了,走路也很稳,但裴雪还是跟了进来。

镜前灯衬得安之脸色苍白,裴雪站在她身后,替她将长发拢至胸前。

长裙修身,她肩胛骨的轮廓明显,看着很瘦。

裴雪的手指从她裸露的后颈往下滑,触到了背部冰凉的拉链。

他用体温把它捂热了。

“安之,”裴雪凝望着镜中的两人,眼睛一眨不眨,“我见过你。”

他不再问她是否曾见过他。

“去年十一月的晚上,我路过心瑜剧场时,听见有人在弹《沉没的教堂》。”

安之微怔。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琴社的冬季演出。”裴雪笑了一下,他的鼻尖也蹭到了釉彩,晶亮的一片,“我没有票,却还是走了进去,站在最后一排听完了它。坐在钢琴边的女生穿着深蓝的连衣裙,我看不清她的脸,但她弹得很好。”

“琴社的公众号上有演出名单,可我没有看到你,安之,”裴雪俯身到她耳畔,侧过脸去亲她的耳垂,“如果不是你今天又穿着它出现,我会以为那一晚是我的幻觉。”

“教堂沉没后便无迹可寻,海鸥来来去去,除了波涛,连一块彩色的琉璃瓦也看不到。”安之被他亲得身子发软,只能靠在洗手台上,听裴雪继续在她耳边呢喃,“学妹,我们是不是,认识得太晚了。”

那次演出是场彻头彻尾的意外,原本要上台的方芸突发阑尾炎,不得已临时找了安之救场。

方芸是她的表姐,在N大读工科,平时待她很好。

安之答应了代她上台,但没有弹原定曲目里的那支曲子。

那支被她烧毁在某个春天的曲子。

又是这种诡异的巧合。

花洒中温热的水浇在她身上,也浇在拥着她的裴雪身上。

安之在恍惚间想,电影里的男女主也是这样,因为一首本不该出现的歌曲结识了彼此。

怎么会这么相像?

她和裴雪也会走上他们的老路吗?

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沐浴露的甜香。

裴雪将泡沫打得很绵密,轻柔地替她涂了满身。

或许是这里太热,连泡沫也盖不住她身上泛起的红潮。

抹到大腿根部时,裴雪停顿片刻,目光落在那两片肥嘟嘟的肉唇上,眼眸变暗了。

“学妹,”他没有碰那里,但安之却被他的目光烫到了,“你这里,很漂亮。”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