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罗阿纳普拉的海岸线吞没成一片深沉的暗影。
但莫斯科酒馆的总部大楼内,却灯火通明,震耳欲聋的俄语歌声和粗犷的笑声穿透厚厚的墙壁,在码头上空回荡开来。
食堂大厅已经被彻底改造。
几张长桌被推到墙边,上面堆满了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腌黄瓜、黑面包、酸奶油,以及成排的伏特加酒瓶,瓶身上凝结着冰凉的水珠。
大厅中央腾出了一大片空地,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方挂着一串彩灯,将整个空间染成暖红与金黄交织的颜色。
墙上挂着一条手写的横幅,字迹歪歪扭扭,显然出自某位喝高了的老兵之手——“欢送我们的安德烈同志去上高中”。
安德烈推开门的瞬间,迎接他的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礼花筒爆裂声。
“砰砰砰——!”
彩带、亮片和彩纸碎屑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他身上,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纷纷扬扬地挂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甚至有几片飘进了他刚张开准备说话的嘴里。
他整个人像是落入了演习场中的敌军火力覆盖点一般,被这阵色彩的“炮火”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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