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跟你成立这种关系的目的是什么。】尹净汉敛下眼眸,和蔼可亲的模样顿然消失,正对上全圆佑挑衅的眉眼,他显得弱势许多,只能像个文人一般,掏出所谓信任合约出来说事。
全圆佑耸耸肩,将尹净汉的名牌物归原位,站起身子,伸个懒腰,样貌十分放松,扭了扭手踝,瞥了尹净汉似乎被气得有些急了的面容,他轻声说道:【我当然知道,杀了李知勋嘛。】
【依你的能力,我相信处理掉李知勋不是难事吧。】
【理由呢?从以前就不肯告诉我,你想杀李知勋的真正理由。】
全圆佑缓步接近尹净汉,而尹净汉不畏惧全圆佑的气势逼迫,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没有他的定期追踪与药物给予,迟早会出现病症的前期症状,也就是说,现在的全圆佑,如果没有尹净汉的帮助,基本上是等死神来敲门。
不过,这对全圆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等死神敲门?
他们这一行的,什么时候不是在死神门前准备敲门?
有时候连死神都不用亲自来,他还得本人到门前按电铃,请死神出来带他离开呢。
至于尹净汉这个人,全圆佑依稀记得当时与尹净汉的初遇,那时是上一任家庭医生给介绍的,说尹净汉十分优秀且嘴巴紧,很适合接下他的工作。
当时全圆佑没想太多,就只是随便应了声好,和尹净汉说实话也没什么接触,直到某次的健康检查时,尹净汉告知他的血液有爱滋的反应,如果要治愈,必须定期观察与按时服药。
全圆佑没有怀疑尹净汉的话语,听话地服用多年,直到五年前,尹净汉在给药之前,向全圆佑提出了一个请求:杀掉北辰堂口现任堂主的儿子,李知勋。
当下问了尹净汉为什么,那人没有给予答复,只是说,若不答应,他不会再提供药物给全圆佑。
基于健康因素,全圆佑答应了,毕竟杀了堂主小孩本来就是他该做的事情,没有什么答应不答应。
只不过,这承诺一答应就是五年过去,全圆佑也明白尹净汉内心的焦急,可全圆佑始终想不通,尹净汉急于想除掉李知勋的原因是什么?
而且,那间原先该开在南新附近的诊所,在产业道路上后,不是成了北辰聚集地其中之一吗?
为何站在北辰的人,却心心念念要北辰的堂主死?
【这不关你的事吧?】尹净汉眼里的冷箭狠狠地朝全圆佑发射,虽然全圆佑平常话少,但遇上有趣的事情,话总是多得想让尹净汉用针线缝起来。
不过,究竟他为何要杀了李知勋呢?其实很简单,尹净汉只不过是觉得,李知勋没资格被李硕珉爱着。
他不在乎李知勋和李硕珉有着怎么样的过去,那是尹净汉无法参与的李硕珉的以前,但在他爱上李硕珉的那刻开始,李硕珉的现在、未来,都必须要有他尹净汉的影子。
凭什么李硕珉的眼里只有李知勋一个人?
不过是一个不被认同的小子,不过是一个不够珍惜李硕珉的男人。
凭什么与李硕珉缠绵的每个夜晚,那人梦呓中的名字,永远不是他而是李知勋?
不过是一个捡了流浪猫却不顾的伪善者,不过是一个只会伤害李硕珉的人渣。
每个李硕珉哭泣的夜晚,他的泪水、悲愤,都不为了尹净汉,而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男人。
李知勋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家伙,一个必须消失的存在。
【今天应该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如果你不想错过,就不要忘接我的电话。对了,尹医生,基于医德,药这种东西,你还是必须给我的。】
【你想做什么。】
【别担心,我很快会完成你的愿望,只不过,比起偷偷跑进来的败鼠,我更喜欢懵懂无知的小老鼠,或者是说,被陌生人疼惜的,懵懂无知的小老鼠。】
即使是不明所以的话语,尹净汉依然将例行公事完成,反正全圆佑说,即将要完成他的愿望,那就代表他与李硕珉的未来逐渐开朗起来。
话说,全圆佑口中的小老鼠,该不会是指权顺荣吧?可是,权顺荣不过是个哑巴,怎么可能成为帮助计划成功的关键?
亲自目送全圆佑离开后,整日待在医院工作的尹净汉,总是心不在焉,然而,他没来由地担心起全圆佑给他的那句似忠告又不似忠告的话语:如果你不想错过,就不要忘接我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