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没理由这么做。】

【我怎么没理由这么做?】尹净汉嗤笑几声,嘲讽着李知勋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任感。

而后收起笑颜、敛下眸子,缓缓抬眼瞥向李知勋,冷言而道:【既然你夺走了我重要的东西,我没理由留着你爱惜的宠物。】

闻言,李知勋为此紧紧皱眉,他不知尹净汉由何下此定论,眼前身著白衣褂的男人,似乎已非李知勋初识那般纯粹,双眼混浊得很,不留一丝怜悯,唯有致人于死地的决绝。

走到这步,李知勋猜测各式各样的结论,却没想到尹净汉的事实是更偏向糟糕的最坏结果。

不用等洪知秀把消息传回来,李知勋也已经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是为何:尹净汉与全圆佑肯定做了什么交易,而全圆佑开出的条件,能让尹净汉心甘情愿违背医德以及良心,去伤害两个无辜的人,甚至是尹净汉本身最爱的李硕珉。

爱入骨子的人早已不懂得何谓爱,他们只明白如何铲除一切阻碍欲望的顽石。

对尹净汉来说,李知勋就是那颗顽石,坚硬得很,挡在他与李硕珉的感情之间。

只要李知勋消失,他就能和李硕珉在一起,无论李硕珉愿不愿意,尹净汉已经无所谓,他忍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做爱时听李硕珉在耳畔呼唤李知勋的名,或是时时刻刻都提及李知勋,尹净汉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要李知勋消失,在以前挺困难的,因为全圆佑似乎也还没有能力解决掉他,亦是全圆佑本身就没打算这么快除掉李知勋,毕竟那人的恶趣味,尹净汉也不敢恭维。

现在,多了一个能让李知勋惦记的家伙,不好好利用,尹净汉岂不是错失良机吗?

权顺荣才消失不到一天,就让李知勋急得来到诊所向他问清楚,甚至是目睹亲爱的弟弟狼狈不堪的模样。

尹净汉想告诉李知勋,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破镜一般的场面是他李知勋一手造成的。

【尹净汉,你真当我没办法治你吗?】

【你如果有办法,为什么你身边的人都会变得这么痛苦?】尹净汉迈开步伐逼近李知勋,他是如此不怕死地往前,好似忘了李知勋也是个堂口的堂主,可是,那又怎样?

李知勋就算杀了他尹净汉,也不能改变权顺荣被带走凌虐、李硕珉被尹净汉彻底蹂躏的事实。

李知勋是个无能的人,是个只会造势却毫无实力的人——【相信我,你不该把精力放在我身上。】

【……你到底想怎样。】

【伤透李硕珉的心。现在就赶去南新郊区的仓库,权顺荣现在肯定还没被动手脚,不过,破晓之时,我也不能保证,他是否能不死无全尸。】

文俊辉不让权顺荣有时间缓冲,把玩着手中这足以将人烫伤的铁器,而后将方形平面隔着权顺荣那薄得吓人的白色衬衫,缓缓地覆在上头,接着狠狠地、用力地压上去权顺荣那无人迫害过的纯净肌肤。

地下室没有任何哀号,唯有热遇上皮肤发出的几个声响,那对文俊辉来说不够悦耳,他想听见的是权顺荣的尖叫,就如同他被全圆佑压制在床上时,自己那凄惨如牲畜的惨叫声。

可惜,可惜,权顺荣就是个哑巴,又怎么能让全圆佑那种变态得到满足呢?

【疼吗?很疼对吧。】声落,文俊辉单手掐住权顺荣的下腭,看着他那无声的求饶,不知为何,文俊辉只觉来气,一巴掌就如此火辣辣地掴去,那还不够,文俊辉又是一拳落在权顺荣的腹部,权顺荣被活生生吐出了唾液,孱弱地喘息着。

文俊辉将铁器抽开,那有了洁白肌肤上多了一丑陋又毫无艺术感的方形,这让他笑了几声,说:【知道吗,我也有一样的印记,你猜猜它在哪里?】

权顺荣全身除了颤抖以外,还有无法抵挡的疼痛袭卷,虽然过去便有遭受霸凌的经验,可文俊辉这如同要凌辱自己的程度,权顺荣深怕自己没办法活着出去,如此一想,他又恨又怒地咬着下唇,眼泪似乎也跟着落下,权顺荣低下头,不去看文俊辉的面容,因为那张好看脸庞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啊,如果他没有去送外卖就好了,这样就不会遇到李知勋,也不会被李知勋当作物品做交换,最后死于非命,于终都没法和家人团聚。

权顺荣恨李知勋,可是却恨得令他难过,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办法恨得干脆,或许就因为那天突如其来的吻,也许、也许,在那个时候,权顺荣对李知勋的同情,早就升华了吧。

可那又怎样,事到如今,就算发现了这份无终的情感,也没办法如何,因为啊,倘若双方有意,李知勋又怎可能见死不救地不来带他回家?

李知勋不爱权顺荣。

李知勋不爱我。

而我,至死也说不出一句:我恨你,可我也爱你。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