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厚先生。今天和母亲一起回去吧。”
“咦？秀雅小姐呢？”
“我原本在你负责驾驶前都是自己开车的，一个人也能回去。”
我欣然接受了秀雅的体贴安排。
今天是以秀雅经纪人身份上班，却以演员身份下班啊。
回家的路上。
我坐上了母亲的车。
和母亲并排坐在后座。
驾驶席上是长期担任母亲经纪人的熟悉姐姐。
“天哪。没想到善厚会成为我们公司演员的一天真的来了。都不知道你这么会演戏，真是吓了一大跳。”
“请多指教，经纪人姐姐。”
这么一说母亲的经纪人也是杰艺娱乐所属呢。
想到和这位姐姐同属一家公司就觉得神奇。
“你真该亲眼看看善厚试镜的样子，简直帅得不可思议。”
“知道啦知道啦，再说就是第十二遍了。”
看来母亲没少炫耀，经纪人姐姐无奈地笑着。
“善厚啊，今天辛苦了。闭目养神会儿吧。”
“嗯……”
本想和母亲聊聊天，但实在没那个精力。
整天紧张的情绪松懈下来，困意顿时涌来。
从突如其来的试镜到签约演员再到实际拍摄。
真是忙得晕头转向的一天。
“妈妈……”
靠着母亲肩膀闭上眼睛。
母亲的香气让心神安定下来。
我很快沉入梦乡。
* * *
“路上小心，经纪人姐姐。”
“信惠姐再见，善厚明天见。”
送我们到家的经纪人姐姐离开后，我和母亲两人乘电梯上楼。
我牵着母亲的手悄声说：“妈。等庆祝结束之后可以吗？”
“……不行。素英和美笑都在家呢。”
看母亲神情倒不是不愿意，但既然姐姐和美笑都在家果然还是难办。
深更半夜母子单独去酒店也确实奇怪。
怎么办好呢。
啧。
刚打开家门，眼前突然炸开礼花。
砰！啪啪！
是生日用的小型礼花。
“哥哥！祝贺演员出道！”
“美笑……你……”
我看着美笑说不出话来。
她穿着兔女郎装扮。
裸露着肩膀和锁骨，丰满的双乳格外醒目。
再加上高开叉剪裁和网眼袜。
要不是旁边姐姐正用刀锋般的眼神盯着，我差点就扑上去了。
“又不是获奖，刚出道就这么大惊小怪。”
“姐姐！新人首次主演很了不起啊！就像高尔夫初学者第一杆就进洞！”
倒也没那么夸张。
“比起这个，那身打扮。”
“哎呦，真可爱。”
母亲虽然也对美笑的装扮感到惊讶，但反应仅限于此。
可爱？
不觉得太暴露吗？
“好看吗？特地穿来给哥哥庆祝的！”
美笑单臂举起摆了个姿势。
腋下风光一览无余。侧乳也是。
“干脆全裸算了。全裸着走动吧。”
“在家有什么关系？”
姐姐的反应还算正常。
她不满地瞪着偷偷打量美笑的我。
“喂，陈善厚。你看得太露骨了吧？”
姐姐捅着我侧腹威胁道。
可这怎么能怪我。
那种打扮吸引目光再正常不过了。
“哥哥，准备了蛋糕和香槟。吃完休息吧。”
“嗯。谢谢。”
美笑挽着我手臂带到餐桌前。
桌上摆着鲜奶油蛋糕、香槟和四个酒杯。
“那么，为我们善厚成功出道干杯。”
“干杯！”
叮。
在母亲带领下，四个杯子相碰。
“谢谢大家。”
……快要哭出来了。
这几乎是我第一次因成就获得祝贺。
好开心。
最近姐姐获胜已成常态，
美笑走红也是理所当然，
母亲就更不用说了。
不知不觉间就没什么值得庆祝的事了。
大家也都忙。
时隔许久全家齐聚互相庆贺，这份喜悦难以言喻。
“喂，陈善厚。你多大的人了还不会喝酒？”
“不是……只是不太……”
见我干杯后放下香槟杯，姐姐戳了戳我。
其实不太喜欢酒。
既有生父浑身酒气施暴的记忆，
也担心自己酒后暴露出本性。
“你现在也是社会人了，不会喝酒怎么行？演艺圈应酬迟早要喝。与其在外面误事，不如先在家练练。总得知道自己酒量。”
“姐姐说得对，善厚。该清楚自己的酒量底线。”
“嗯……”
她们说得有道理。
不可能永远推辞不喝。
要是像姜昌宰前辈那样的圈内长辈劝酒就不得不喝了。
与其初次饮酒误事，不如先掌握自己的酒量。
“那……就一杯。”
香槟酒精度14度。
不知算高算低。
先尝一口。
像是喝碳酸饮料的感觉。
“怎么样？没什么大不了吧？”
“嗯……还行。”
和饮料差别不大。
于是喝完了一杯。
咕嘟咕嘟。
“哦～喝得挺爽快嘛？来，给姐姐也倒一杯。”
“啊？好。”
我给坐在对面的姐姐斟满，她也给我倒上。
叮。
“恭喜你，陈善厚。”
“……谢谢姐姐。”
姐姐木讷的祝福却让我心头一热。
好高兴。
似乎明白了人们庆祝时为何要饮酒。
“哥哥！我也要续杯。”
“咦？好。”
这次是邻座的美笑给我倒酒。
“美笑你别喝太多。”
“为什么？我成年了也该学喝酒呀。”
母亲的劝说对美笑完全无效。
“没错。喝醉后被奇怪的男人拐走就糟了，美笑也该知道自己的酒量。”
“不跟姐姐喝一杯吗？姐姐说的可都是经验之谈哦？”
“这杯。”
这是场让人愉快的酒局。
心里暖融融的。
“善厚啊，也陪妈妈喝一杯吧？”
“嗯。”
和美笑互相干杯后，轮到妈妈了。
给妈妈和我倒满香槟后，瓶子正好见底。
“善厚今天辛苦了，做得很好，妈妈为你骄傲。”
“谢谢前辈。”
低头致意时，看到妈妈眼眶似乎有些湿润。
接着也和妈妈干了杯。
这是第几杯了？第四杯？
“怎么样，醉了吗？”
姐姐问道。
我歪了歪头。
“不太清楚。姐姐觉得我醉了吗？”
“表面看起来挺清醒的。是酒精度数太低的缘故？”
说着姐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喝了这么多似乎没什么问题。
或许是因为还没喝醉？
要不再多喝点试试？
“哥哥。我今天好看吗？”
美笑把胸部压在我胳膊上问道。
“嗯，好看。美笑每天都好看，今天特别好看。”
咦？
现在的我是不是有点奇怪？
难道已经开始醉了？
“再说几遍好看嘛。”
“好看。美笑好看。真好看。”
美笑似乎很开心，抱着我的胳膊靠过来。
像只喝醉糖果酒的小猫。
妈妈慈爱地望着我们。
“来。”
姐姐回来了。
往餐桌上放了个木制盒子。
“这是什么？情人节礼物？”
“还能是什么，酒啊。”
“洋酒？很贵吧？”
“别人送的礼物所以是免费的。”
姐姐利落地拆开盒子，连瓶盖都拧开了。
妈妈露出担忧的表情。
“素英啊，太烈的酒不行。孩子们会喝醉的。”
“喝酒不就是为了醉嘛。要是善厚耍酒疯我会负责哄睡的，别担心。”
要怎么哄睡啊？
该不会是要唱摇篮曲吧？
总不会是用物理方式哄睡吧？
“来，杯子拿来。”
真的可以喝吗？
偷偷观察妈妈的神色。
“就一杯。”
“OK，一杯。”
得到妈妈许可后，姐姐往香槟杯里倒上洋酒。
“……素英你。”
“姐姐，会不会倒太多了？”
她往我杯子里倒了将近半杯。
电影里不是都只倒一点点再加冰块吗？
“怎么？我给的酒喝不下去？”
“没、没有。非常感谢。”
“我也要喝！”
“好啊，你也喝。妈妈也来一杯。”
姐姐给四个杯子都满上。
“还剩一点？要不都倒完？”
说着把瓶底最后几滴也咚咚地敲出来。
四个杯子几乎都满了。
“姐姐，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嗯。”
姐姐闻了闻满溢的酒杯，皱起脸。
“你先示范喝一口。”
“……”
总不至于卖不能喝的东西吧。
我小小抿了一口。
好苦。
和香槟完全不能比。
“大口喝。”
在姐姐催促下灌了一大口。
“呜哇！超级苦！”
这才知道什么叫火烧喉咙。
这种东西要怎么喝啊。
姐姐看着龇牙咧嘴的我咯咯直笑。
莫名火大。
“姐姐也喝一口。你肯定也是这副样子？”
“哼。”
姐姐自信满满地喝了一口，立刻扭曲了表情。
“呸！什么啊这个！不会是变质了吧？”
“咦？我觉得还好啊？”
美笑也抿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是她毫无反应。
“妈妈呢？”
“妈妈没问题。大人嘛。”
然后妈妈优雅地倾斜酒杯。
咕嘟。
不愧是女演员。
连喝酒的样子都像幅画。
“呼。不过确实有点烈。”
抚摸着泛红的脸颊轻叹。
连呼吸声都透着性感。
果然是我妈妈。
“姐姐喝不了吗？原来酒量这么差啊？”
美笑咧着嘴挑衅姐姐。
不过在我看来她也醉得差不多了。
“哼。”
姐姐摆出”这点程度算什么”的架势豪饮一口。
但还是控制不住扭曲的表情。
“喂，陈善厚。你也喝。”
“啊？”
“喝掉。”
哦，要喝的。
咕咚。
“呜啊！好烈！”
姐姐看着我哈哈大笑。
我好像也有点醉了。
咦？
怎么姐姐变成两个人了？
“哥哥，干杯。”
美笑举杯碰了过来。
啊，要喝的。
咕咚。
“善厚啊，也和妈妈干杯。”
“好。妈妈干杯。”
咕咚。
“喂，陈善厚。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姐姐也干杯。”
咕咚。
……三十分钟后。
四位醉汉新鲜出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