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套房里,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作的轻微嗡鸣。
苏清坐在浴缸边缘,身上裹着洁白的浴袍,头发还在滴水。苏琳正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医药箱,正在给她的膝盖上药。
那双刚才还能一拳打碎下颌骨的手,此刻却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还有哪里受伤了?”苏琳的声音低沉沙哑。
苏清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摇了摇头。
“清清。”苏琳抬起头,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警察,也是你姐。让我看看。”
苏清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终于颤抖着手,缓缓解开了浴袍的带子。
当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苏琳的呼吸停滞了。
不仅仅是淤青和鞭痕。
苏琳的目光落在了妹妹的下体。
那里经过了刚才的清洗,依然红肿得不像话。
最让她心惊的是那个后穴——即使在放松状态下,它依然无法完全闭合,呈现出一个指头大小的圆孔,甚至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肠壁黏膜在随着呼吸微微蠕动。
那是长期遭受超规格异物扩张后的典型症状:肛门括约肌机能失调。
苏琳的手指在发抖。她甚至不敢去碰那里,生怕哪怕是最轻微的触碰都会给妹妹带来痛苦。
“他们……竟然把你弄成这样……”
苏琳眼眶通红,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墙上。
“砰!”
墙壁震动。
“我杀了他们!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姐!别去!”苏清吓坏了,顾不得走光,扑过去抱住苏琳的腰,“妈还在他们手里!如果你冲动了,妈就没命了!”
苏琳的身体瞬间僵硬。
“你说什么?”
苏清哭着,断断续续地把这一年的真相,关于视频、关于勒索、关于那一次次的妥协,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这一切,苏琳反而冷静了下来。那种冷静比暴怒更让人害怕。她沉默了很久,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侧脸像是一座冰雕。
“怪我。”苏琳低声说道,“怪我去封闭训练,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她转过身,掐灭烟头,眼神变得极其锐利:“清清,听着。从现在开始,这就不是简单的绑架案了,这是战争。”
“你必须走。”
“走?去哪?”苏清愣住了。
“出国。越远越好。”苏琳走过来,双手按住苏清的肩膀,“只要你在国内,你就是我的软肋,也是妈的软肋。他们会用你来威胁我,或者用我来威胁你。只有你彻底安全了,我才能放开手脚去救妈。”
“可是……”
“没有可是!”苏琳打断她,“我已经联系了我在国外的导师,他安排了一家极其隐秘的全封闭心理疗养院。今晚就走,专机已经安排好了。”
苏琳从包里拿出一张护照和机票,显然,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到了那边,断绝一切国内的联系。我会用加密邮件定期向你报平安。记住,除非是我亲自去接你,否则,死都不要回来。”
……
十二小时后。
苏清坐在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上,看着窗下的云层,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逃出来了。
离开了那个充满精液臭味、暴力和羞耻的地狱,离开了那个名为“夜色”的魔窟。
但她的心,却像被挖空了一块,留在了S市。留在了姐姐那个坚毅又决绝的背影里。
“等我。”姐姐临别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姐一定把妈救出来,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
国外的疗养院坐落在一座孤岛上,四周是无尽的蔚蓝大海。
这里没有张凯,没有强哥,没有那令人恐惧的倒计时短信,也没有强迫她张开双腿的命令。
这里只有白色的墙壁,温和的医生,以及漫长的、寂静的疗伤时光。
苏清开始了漫长的恢复期。
起初,身体的戒断反应让她痛不欲生。
不是毒瘾,而是“受虐瘾”。
在最初的半个月里,每到深夜,她的身体就会莫名其妙地发烧、燥热。
那个松弛的后穴因为没有了异物的填充,会产生一种钻心的空虚和酸痒。
她会蜷缩在床上,手指不受控制地想要伸进去抠挖,甚至渴望被粗暴地对待。
医生说,这是严重的心理创伤后遗症,以及长期激素调教导致的生理依赖。
“苏小姐,你要学会重新控制你的身体。”
物理治疗室里,女医生指导着苏清进行盆底肌修复训练。
“收缩……放松……再收缩……”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最简单的动作,对于苏清来说却难如登天。她的括约肌像是一根失去了弹性的橡皮筋,根本听不到大脑的指挥。
每次用力,都会导致失禁。
苏清羞愧得想死,但这里的医生没有任何歧视,只是默默地帮她清理干净,然后鼓励她继续。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在没有药物干扰和暴力摧残的环境下,年轻身体的自愈能力开始显现。
那个红肿外翻的洞口,慢慢消肿,粉红色的黏膜缩回了体内,那一圈肌肉开始重新变得紧致、有弹性。
她终于可以穿上正常的纯棉内裤,而不是那种开档的情趣内衣;她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一整晚,不用担心早起会被强行灌肠;她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在想上厕所的时候去厕所,而不是被当作尿壶。
这种久违的“尊严感”,让苏清常常在深夜里哭醒。
支撑她坚持下去的,是姐姐的邮件。
每隔一周,她都会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第一周:已锁定关押妈的几个可疑地点,正在排查。勿念。】
【第五周:行动很顺利,抓了几个外围成员,快要摸到核心了。你好好吃饭,胖了点没?】
【第十二周:妈很安全,我看到了她的视频。虽然受了点苦,但人没事。别担心,马上就可以收网了。】
这些邮件虽然简短,却像是一根根救命稻草,系着苏清的魂。
她在疗养院里拼命配合治疗,学习画画,学习园艺。她想让自己变回那个干干净净的苏清,那个配得上姐姐拼命守护的苏清。
半年过去了。
苏清站在疗养院的海边,海风吹起她的长裙。
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眼神里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来度假的富家千金,美丽而宁静。
身体上的伤口已经愈合,那个曾经让她羞耻不已的部位,也恢复了原本的功能。除了偶尔在噩梦中惊醒,她几乎觉得自己已经重生了。
“姐,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她看着大海,喃喃自语。
按照计划,这时候姐姐应该已经救出母亲,准备来接她回家了。
然而。
变故就在这最充满希望的时候降临了。
从第六个月开始,姐姐的邮件断了。
第一周没有,苏清安慰自己可能是行动关键期,不便联络。
第二周没有,苏清开始整夜失眠,守在电脑前刷新邮箱。
一个月没有,两个月没有……
三个月过去了。
邮箱里空空如也,就像姐姐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样。
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恐慌,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淹没了苏清。
“出事了……”
直觉告诉她,出大事了。
那个战无不胜的姐姐,那个承诺会带她回家的姐姐,可能……遭遇了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苏清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头像,手指颤抖得无法打字。
她那刚刚愈合的身体,在极度的恐惧下,竟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幻痛。
那个已经恢复紧致的后穴,莫名地抽搐了一下,仿佛预感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无可逃避的命运。
就在这时,那个沉寂了三个月的邮箱,突然弹出了一个新的红点。
【新邮件】。
发件人不是姐姐。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乱码。
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图片,和一行简单的地址。
图片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只手,手上戴着苏琳从不离身的特警手表,但那只手却无力地垂在床边,手腕上扣着一只黑色的皮质镣铐。
地址是国内,S市西郊,蔷薇庄园。
下面还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但苏清一眼就认出那是姐姐的笔迹:
【来接我们回家。】
“轰!”
苏清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这是陷阱。这明显是那群恶魔设下的圈套。
但她能不去吗?
那是姐姐啊。是为了救她和妈妈,才把自己搭进去的姐姐啊。
苏清合上电脑,站起身。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健康、美丽的自己。
“对不起了,苏清。”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眼神逐渐变得死寂。
“这个好不容易修好的身体,恐怕又要坏掉了。”
她没有犹豫,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哪怕这次回去就是永恒的黑夜。
她转身,收拾行李,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飞蛾扑火,虽死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