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一行人来到白家。
因为天色已晚,月光暗淡,四周也没有路灯,所以陈凡无法看清白家族地的全貌。
他只是下了马车,跟着高天宇进了门,再一路往深处走去。
白家族地范围很大,陈凡走了一会儿,才进到白家大院。
进了白家大院,又进入主宅。
主宅内灯光敞亮,烛火通明;墙壁上玉砖平整,烛台焰焰。地面由青石铺就,洁净如镜,一尘不染。
站在宽敞的家族大厅内,陈凡四处观望,被白家主宅的格调给震撼到了。
如此典雅的地方,他穿着沾土的木鞋走进来,有种玷污了青石地面的感觉。
陈凡前世见过一些高档的场所。
地球上有许多平民能接触的宴会厅,格局做得比白家主宅还大。
今日来到白家主宅,陈凡只是被其规格震惊了一下,并未将这里当作不可亵渎的场所。
莉莉和穗穗就很紧张了,她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宅子。
田穗有听蒋欣说过,城里有大房子,大房子里面可以装好几间田家的小房子。
现在来白家一看,蒋欣说得还是保守了。白家虽然不在城里,但他们的宅子大得惊人,里面至少可以装下几十间田家的小木屋。
她们一方面怕自己笨手笨脚,弄坏了这里的东西,给家里添麻烦。
另一方面,想到陈凡是白家族长的义子,这里也可以说是陈凡的家,二人心中对陈凡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田穗对白家的富裕有了实感,连带着提高了自己对未来的期望。
夫君是白家的义子,肯定能认识一些大人物,也会有更多修炼资源,前途不可限量。
高天宇仔细观察着三个孩子的表现。当他看向田穗,田穗下意识地回避。他看向莉莉,莉莉根本不回应他的视线。
最有趣的是陈凡。第一次来这么豪华的宅邸,却表现得波澜不惊,如履平地。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沉稳,难怪家主要收他做义子。
田穗战战兢兢,在自己根本没资格进入的豪宅内,被一位帅气的武师大人这样盯着。
她心里承认自己对武师大人的外貌有了反应,若她是自由身,一定会充满好奇,甚至有些春心萌动地打量着武师大人那帅气的脸颊。
可是现在不行,以后一辈子都不行了。
穗穗小小年纪就被卖给了夫君,原本贫穷自由的女孩,变成了被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连看一眼路边的男人都会被惩罚,上次已经有一巴掌,不知道下次是什么。
田穗满脸忧郁地贴紧了陈凡。只有和夫君贴在一起,才能满足夫君对她的控制欲。
陈凡看她神色低沉,调戏般地抬起右手,用拇指蹭了蹭她的下巴。
田穗乖乖地搂着陈凡,没有任何反应。
她现在做不出笑脸,不知道夫君等下又要怎么玩她。
高天宇对陈凡说:“少爷,这里是大厅。时候不早了,在下带你去卧房,有侍女会为你沐浴更衣。”
“好。”陈凡蹭了蹭田穗的小脸蛋。
大厅内,有几位穿着纱衣的侍女频繁走动。听说陈凡来了,一直不待见他的白家二小姐白凝月立刻跑了出来。
白凝月比安排好的侍女先到,来了客厅,见到那无耻男孩,白凝月指着他挑衅道:“哟,这不是陈家的废物吗?怎么舔着脸来我白家要饭啊?”
这句话一出来,把高天宇吓了一跳。都说二小姐性情乖僻,蛮不讲理,今天算是给他见到了。
对族长的义子,她就这么没礼貌啊。
陈凡左右抬起手,手背挡在莉莉和穗穗的嘴巴前面,示意她们不要还口。
她们两个本就为自己的身份自卑,陈凡不生气,她们也不敢和白凝月争执。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怕了本小姐?”白凝月继续招惹陈凡。
陈凡不知道她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不敢轻易回答。
莉莉和穗穗各退一步,躲在陈凡后面。
陈凡灵机一动,后退两步,又躲在了莉莉和穗穗的身后。
陈凡从身后抱住田穗,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穗穗,保护我。”
田穗诧异了一下,但下一秒就想通了。
夫君不会害怕同龄孩子的挑衅,况且这只是白家小姐没事找事,以夫君的能力,完全可以应对。
夫君躲在她身后,肯定是想伪装成懦弱的男孩,以此减轻大家对他的期待和关注。
陈凡一向喜欢说自己修炼天赋不行,还经常表现出欺软怕硬的样子。
田穗不知道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作为小妾,夫君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吧。
夫君要她保护,她也趁机表现。
白凝月见陈凡躲在女孩子身后,大笑着嘲讽道:“哈哈哈哈,你个没用的家伙,竟然躲在女孩子身后,你还是不是个男的?”
田穗有些无语。第一次见大户人家的小姐,没想到对方是个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的玩意儿。
她该怎么办?
如果是普通佃农家的孩子,敢这么和她夫君说话,她走过去打一巴掌也没问题。
可这是白家小姐,她要保护夫君,也不能得罪白家人。
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
不等田穗交涉,一位侍女突然从旁边走了过来。
那侍女穿着一身薄凉的轻纱裙,快步走到陈凡身边,明目张胆地将一个小小的破麻袋塞进陈凡的口袋。
几人同时看向侍女。
陈凡还没看清侍女的容貌,白凝月就指着陈凡大喊道:“灵芝,本小姐刚刚丢了十五铜币,我怀疑被这废物偷了!你把他抓住搜搜身,看他是不是小偷!”
如此光明正大的陷害,这下别说田穗了,就连高天宇也满头黑线。
二小姐做这件事有什么意义?
十五铜币的事情,就算诬陷成功了,有哪个大人会特别在意此事吗?
陈凡从口袋里拿出侍女塞进来的破麻袋,随手掂了掂,里面发出几个铜币碰撞摩擦的声音。
白凝月找准机会,接着大喊:“你们看,是他偷了吧!陈凡,你偷了本小姐的铜币,该当何罪?”
陈凡随手把破麻袋丢到一边,语气懒散无力地说:“凝月妹妹,这真是特别的欢迎仪式啊。晚上好。”
白凝月:“谁是你妹妹?本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能乱叫的?灵芝,给本小姐把这个小偷赶出去!”
“是,二小姐。”名叫灵芝的侍女看起来很年轻,十七八岁出头,唯白凝月马首是瞻。
高天宇看不下去了,伸手阻拦道:“灵芝,这是族长的义子,族长让我请他过来。没有族长的命令,在下不能让他离开。”
灵芝:“可是他偷了二小姐的钱。”
高天宇:“你觉得在下是白痴吗?一介侍女,别被二小姐当棋子丢了。”
灵芝:“你敢这样和二小姐说话?”
高天宇:“在下是族长夫人的人,二小姐无权越过夫人命令在下。”
白凝月说话不管用,当即对高天宇生气道:“姓高的,你只不过是个信使罢了!天天跑腿,也不见你干点正事,你不怕本小姐废了你?”
这下,高天宇彻底失去了和她们两人辩论的心思。
白家是很厉害,但也没有跋扈到随便打压一位武师的程度。他作为白家的客卿,实际上是夫人的手下,地位不会被白凝月动摇。
和二小姐一比,陈家的小妾可乖巧多了。
田穗是陈凡的第二位小妾,都是第二位,田穗既聪明又乖巧。
如果把田穗放在二小姐的位置上,她绝对能做得比白凝月更好。
出身决定命运。
真正聪明、有天赋的女孩,只能在陈凡身边当小妾。
性格乖张、蛮不讲理的白凝月,因为出身在白家,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