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女郎一副丰乳大腚的身段，加之自信美丽的姿态从容应对林弈的到来，仿若自己就是雌性中雌性般对林弈露出迷之微笑。
这句话听着总觉得耳熟，是那种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具体出处的耳熟。
像是在某个场合听过，被什么人用某种特定的语气说过。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库。
穿越前的岁月中所看过的电视剧、电影、游戏、综艺……
等等。
影视剧？
他终于是想到了大洋彼岸那部黑色幽默题材的超英剧。
那个穿着星条旗战袍的金发男人——祖国人——对着镜头摆出标志性的假笑，温情脉脉地拍着其他人肩膀，用病态的真诚口吻说：“you，are，the，real，hero。”
就在他还在愣神的时候，红发女人终于笑够了。
她直起身叉在腰上，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打量着他。
看林弈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她又开口。
“你——不会——没听懂——什么意思吧？我看见——你也——打倒几个，我夸你呢！”
她说完这句，自己似乎都觉得有点无奈，又挑了挑眉。
然后她举起钢棍，用钢棍的尖端在空中遥遥地指向林弈的方向。
“你——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这个提法表明了她也是来自现代的存在。
林弈也懒得继续用磕磕绊绊的英语和对方周旋了。
既然对方已经暗示自己也是来自现代的穿越者，那就直接摊牌。
“我也是从现代来的，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了。”
红发女人的琥珀色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亮了一下而已。
她没有像一般同乡重逢那样表现出亲近或者激动，表情反而收敛了一些，似乎在快速地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人的价值和威胁。
林弈没等她说话，继续问下去。
“你也是列车站附近的人吧？”
这是他现在最想确认的事情。
穿越前的列车站是汇集了各国优质女人的奇怪枢纽，已经被证实是跨世界穿越者的集散地。
如果这个红发女人也是同一批穿越者，那她的底细至少可以框定在一个范围内。
红发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点头就是承认了，但她没有补充任何细节。
林弈能感觉到，对方的交流意愿并不强。
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来源，但没有任何主动分享信息或者寻求合作的意图。
眨眼间隙，系统出现了对方的信息
【发现潜在生存伙伴：奥菲利亚】
【年龄：27】
【身高：178cm】
【三围：102-67-104】
【好感：5】
【协作状态：未生效】
【协同升级效果——航天航空材料类物品升级效率增加+10%待用槽空间+20%】
航天航空材料？她是相关职业的人员吗？
这个时候林弈身后的两台跟随机器人完成了一次例行的方位调整，往前推进了几步，重新建立了对周围环境的警戒扇面。
对面女人看到林弈身边的两台机器人忽然往前移动，钢珠弩的弩臂还处于待发状态，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身体重心瞬间下沉，钢棍从地上被一把抄起，横握在胸前，双腿微微分开，整个姿态从放松状态切换到了战斗预备状态。
“等等。”
林弈连忙抬手，对两台跟随机器人做了个手势。
“放下武器，警戒解除。”
两台机器人按照指令，把钢珠弩的弩臂放平，从攻击姿态切换到待命姿态。
红发女人没有立刻放下警惕。
她盯着机器人看了几秒，确认对方确实没有攻击意图之后，才慢慢把钢棍放下来，但依然握在手里，没有像之前那样随意地拄在地上。
她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
盯着林弈身边的两台机器人看了一会儿，又盯着林弈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脑子里权衡什么事情。
“你——懂——怎么——操作——它们？”
她指了指那两台跟随机器人，用生硬的中文问。
“它们——听你的？”
“嗯。”
林弈点头。
红发女人把钢棍再次拄在地上：
“那——你——要不要——当——我的男人？”
红发女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种提议有多离谱。
她还在继续补充自己的“优势”。
“我——很厉害的，打架——很强，这些铁罐头——我一个人——砸掉的。”
她指了指周围那些被破坏的“垃圾桶”残骸。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
“跟着我——你——能——活下去。”
林弈：……
他摆了摆手直接拒绝。
“不行，我这边只有别的女人当我女人的份。
没有反过来的。”
红发女人听完这话叹了口气。
“强者——为尊，厉害的人——当主人。”
林弈一时语塞，合着她所说的当她的男人应该不是男友角度的，而是下仆角度的。
这是现在废土的规则，但问题是——第一，她怎么就认定自己是“强者”？第二，她怎么就默认林弈是“弱者”？
林弈真想当场让她看看自己这边的实力。
他甚至有点憋不住一个荒谬的念头，不会要先把这娘们揍一顿，让她体会一下“谁更厉害”，她才能放下这套自傲姿态、好好和自己说话吧？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真的动手试试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鸣笛声。
之前他留在路边看守车辆的那台机器人发出的警报信号。
按照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这种连续三短的鸣笛意味着车辆位置附近出现了需要处理的情况。
林弈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卡车停放的方向，大约判断距离和需要的回程时间。
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
等他回过头来红发女人已经不见了。
林弈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
不远处的密林深处，有几片灌木的叶子还在轻微地晃动，估计哪儿是她窜入林子的方向。
但速度快到根本不像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他甚至没听到任何脚步声或者灌木被拨动的声响。
人就这么消失了。
林弈站在原地，看着还在晃动的灌木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远处的鸣笛声又响了一次。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卡车方向快速撤退，两台跟随机器人紧随其后。
林弈在林间小道上快步穿行，两台跟随机器人紧跟在他身后。
路程虽然不远，但林间障碍多，他回到公路边用了大约三四分钟的时间。
还没穿出树林，他就听到了金属撞击的声响。
叮叮——叮叮——叮叮——
钢珠弩射击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他留在路边的那台看守机器人已经开始主动进行火力打击了。
林弈加快脚步，绕过最后一片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
眼前是公路边的那片空地，卡车和机车还在原来的位置。
看守机器人站在卡车驾驶室门边，持着钢珠弩在进行点射。
他一眼就看到了目标。
两台大型“垃圾桶”机器人。
体型和之前他在林子里砸倒的那台差不多，三米左右的高度，同样的厚重外壳和临时焊接的简陋工艺。
其中一台已经倒在了公路中央，机体上满是钢珠造成的凹坑和弹孔，关节处被打穿了几处，另一台还在移动。
它显然已经意识到了威胁的方向，但动作不够灵活，正慢慢地朝卡车的方向逼近。
它的身体上同样已经被打出了大量凹痕和弹孔，但都没有击中要害，装甲的整体结构还完好。
它的右臂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锤子，看起来是用某种汽车引擎盖和钢筋焊成的土制武器，沉重而笨拙。
看守机器人在进行点射，钢珠一颗一颗地射在第二台“垃圾桶”的机体上，但因为对方在移动中，命中率受到了影响，大部分钢珠都打在了外壳较厚的部位。
林弈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
这种大型垃圾桶的装甲正面和大部分位置都很厚，但关节处，尤其是膝盖关节和颈部连接处，是明显的弱点。
之前那台就是被他从侧翼打掉关节之后才放倒的。
他换了个握枪的姿势，把霰弹枪挂回胸前，钢棍重新握紧，对着身旁两台庇护区的机器人做了个手势。
两台机器人立刻执行命令，从左侧的公路边缘快速移动，很快和守车机器人的射击形成了交叉火力，两面夹击那台还在移动的垃圾桶。
第二台垃圾桶的应对显然跟不上这种多方向的攻击。
它举起了手里的大锤子想挡住正面的火力，但左右两侧的射击让它的应对变得混乱。
林弈贴着公路右侧的路基压低身形，绕到了它的侧后方。
距离拉近到五米。
他从路基上跃出，钢棍横扫，合金钢管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狠狠砸在“垃圾桶”的右腿膝盖关节上。
当——
膝盖关节的装甲板被直接砸裂，机器人的右腿立刻失去了支撑，整个机体往右侧倾斜。
林弈顺势换了个角度，钢棍直接反手戳进机体后背。
机身一阵剧烈的抽搐，巨大的金属躯体轰然倒地，砸在公路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溅起一片尘土。
林弈把钢棍从机体里拔出来，呼出一口气。
公路上恢复了安静。
他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威胁之后，走到两台倒地的“垃圾桶”旁边，蹲下来检查它们的残骸。
林弈用脚把那台被破坏的”垃圾桶”翻了个身，确认机体已经彻底失去活动能力之后，转身走回机车旁边。
把钢棍重新插回背后的固定卡扣，他跨上机车，发动引擎。
脑子里又浮出那个红发女人的样子。
之前他打算下车追问、或者至少把对方稳住、聊点有用的信息。
但鸣笛响起之后，对方瞬间就消失了。
这种敏锐度和移动速度，根本不是一般幸存者能做到的。
他琢磨过要不要在这里多留一会儿，蹲守一下。
等那个女人再次出现，好心地告诉她，附近有伊甸园的通讯模块，机器人会被吸引过来，让她找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过日子。
但转念一想那个女的估计没那种自觉。
她身上的姿态、说话的方式、对自身实力的迷之自信，都摆明了是那种老子天下无敌的脾气。
林弈就算上去好心提醒，对方大概率也是当成废话听过就算。
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嘲笑他多管闲事。
算了，他可不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先到化工厂再说。
车队重新发动朝南江市近在眼前的化工厂方向开去。
化工厂距离这里大约十几公里。
在夜色里走废弃公路速度提不起来，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
化工厂的厂区比烟花厂大得多。
从外围围墙开始，就能看到密集的管道、林立的储罐、高耸的精馏塔和反应釜。
整个厂区的占地面积估计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主厂房、储罐区、原料仓库、成品仓库、配电站、污水处理区，分区明确。
林弈把机车停在厂区主入口外。
他用手电筒扫了扫大门附近，确认没有明显的威胁之后，让一台机器人上前打开大门的电子锁，这种工业园区的电子锁早就因为断电失效了，机械结构也已经锈蚀，机器人用蛮力把闸口拧开。
林弈骑车进入厂区，一路慢慢往里推进。
他打开了系统的物品检视面板。
视野里弹出大量的标记。
红色、橙色、黄色的标记密密麻麻地散布在厂区的各个区域。
每个标记代表一种系统能够识别的物资。
林弈用视线扫过去，能看到具体的物品名称、储量、品质等级。
【二甲苯——储罐3号12吨】
【乙醇——储罐7号8吨】
【硝酸——反应釜区5吨】
【硫酸——成品库区3吨】
【过氧化氢——危化品区4吨】
【氢氧化钠——原料仓15吨】
【高锰酸钾——成品区2吨】
……
数据一条接一条地涌入视野。
各种工业溶剂、可燃物、氧化剂、酸碱、催化剂，大部分都还在原储位。
数量丰富得让林弈都有点意外。
这座化工厂当年被紧急疏散的时候，显然没有时间转移这么多液态化工原料。
征用部门拿走的应该主要是成品的高价值产品，而这些大宗的工业基础原料，因为运输难度太大，被留了下来。
对林弈来说，这些都是宝贝。
只是这些东西从消化、运输到利用，需要很长的时间。
一则，这些物品在原储位放置太久了。
化学物品不能随意乱动，尤其是液态的强酸、强氧化剂、活性溶剂这一类。
储罐和管道在十几年的时间里很可能已经发生了腐蚀、密封件老化、内部物质性状变化。
任何一处操作不当都可能引发剧烈反应，泄漏、起火、爆炸，任何一种情况都会要命。
需要先逐个检测储罐的状况、容器的密封性、内部物质的变质情况，然后用合适的容器分装、转运。
这种工作不是一晚上能完成的。
二则，运输过程必须非常严密。
化工原料的运输有很多禁忌，不同性质的化学品不能放在一起，温度要控制、震动要控制、密封要严密。
一辆卡车装错了东西，路上颠簸一下就可能出事。
这意味着，化工厂的物资搜集是一个长期的、需要专门人手和设备的工程。
不可能像烟花厂那样，让机器人冲进去几个小时就搬完撤退。
林弈在脑子里快速规划了一下。
最可行的方案是，留两台机器人和一辆卡车在这里，让它们按照预设的安全规程，慢慢检测、慢慢分装、慢慢运输。
每隔几天往庇护区运一批，逐渐把这座化工厂的资源转移过去。
他自己今晚就需要带上烟花厂的成果先返程。
庇护区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
林弈把这个方案下达给两台机器人，详细交代了哪些储罐优先处理、哪些要避开、出现异常情况怎么应对、定期通讯报告的时间窗口。
机器人接收完指令，开始按照流程在厂区里巡查。
但是——
林弈又不是化学领域的专家。
他的专业背景是机械、电子、基础物理方向。
化工这种东西，他顶多知道个皮毛，能分辨常见的几种酸碱和溶剂，知道一些基础的安全禁忌，仅此而已。
让他去判断一个储罐里的硝酸储存了十几年之后还能不能安全转运、该用什么材质的容器分装、怎么控制温度，这些他一样不懂。
庇护区那边也没有化学领域的专家。
跟随机器人的芯片逻辑虽然能执行复杂指令，但前提是“有明确的指令可执行”。
它们可以按照林弈的安排，“去哪里、拿什么、搬多少、放在哪里”，这些具体动作毫无问题。
但如果让它们自主判断“这个储罐还能不能动”、“这个化学品是不是变质了”、“两种物料能不能放在一起”——它们做不到。
它们没有预设的化工安全流程。
林弈自己都没这套知识，怎么可能预设给它们？
他看着眼前这一大片的储罐和管道，忽然感觉有点无力。
明明知道眼前就是一座金矿，却没有合适的工具去开采。
怎么办？
他的视线在厂房的办公区扫了一圈，然后忽然停下。
办公区的玻璃门后面，能看到一排排的文件柜和书架。
上面堆着大量的资料，操作手册、安全规程、工艺流程文件。
这些是化工厂必备的文件，按照行业规范，储存化学品都有对应的流程，记录着它的物理化学性质、危险性、储存要求、运输禁忌、泄漏处理方法、急救措施。
工艺流程文件则记录着每条生产线的具体操作步骤、参数、设备维护要求。
他打开手电筒，扫了扫里面的环境。
办公室的布置还算整齐，文件柜上的标签虽然已经泛黄，但大部分还能辨认。
林弈把几个最重要的文件柜翻了个遍，找出了十几本核心资料。
每一本都是厚厚的硬皮装订册，重得压手。
但问题又来了。
他把这些手册运回庇护区，谁来读？谁来把这些专业知识转化成具体的操作指令？
这些手册的内容林弈自己读可能都读不太懂，更不用说要让机器人按照手册的内容去自主判断现场情况。
这是一个死结，林弈把手册抱出来，放在卡车的座椅上，自己坐在旁边思索。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下车招待机器人面对它调出系统面板。
在物品的选项里，他找到了那个之前被解锁的所谓的拟人物品。
他选中了“跃龙iq100芯片”这一项。
这是逻辑处理芯片的核心升级选项。
系统给出的描述是，“用于跃迁式提升机器人的数据演算能力、复杂环境下的自主驱动能力、专业文档的理解和应用能力、多任务并行决策能力”。
林弈选中一台跟随机器人作为目标，点击升级。
系统面板弹出确认窗口：
【升级目标：机器人处理器】
【当前状态：标准战斗型跟随机器人，搭载基础执行芯片】
【当前芯片品质：蓝色】
【升级后状态：搭载跃龙iq100芯片，数据演算能力提升至原有12倍，支持复杂环境下的自主决策，支持专业文档解析与应用，支持多任务并行处理】
【升级后品质：红色】
【预计消耗时间：480分钟】
【是否确认？】
确认。
在化工厂随便找个办公室后，林弈眠过几个小时，等待机器人装载完毕，然后他跨上机车，发动引擎。
另一辆装满烟花厂物资的卡车也同步启动。
林弈骑着机车在前面探路，卡车跟在后面。
两车保持着大约二十米的间距，朝庇护区方向驶去。
烟花厂运回来的这批物资里，黑火药和金属氧化剂是高危品类。
一旦受到撞击、摩擦或者静电都可能引发爆燃。
如果直接运回庇护区主区，和其他生活物资、人员储存在一起，风险太大。
万一哪天出事，就是毁灭性的。
出于安全考量，高危物资必须单独存放。
林弈选定的位置是江陵市地铁站附近的一片废弃民居区，那里远离庇护区主区大约八公里，中间还隔着一条河，就算出事也不会波及到庇护区的人员。
地铁站附近的废弃房屋很多，当年是地铁沿线开发的居民小区，末世之后人去楼空。
林弈之前做勘察的时候标记过其中几栋结构完好、地下有独立储藏间的房屋。
卡车和机车改道东南，又开了大约半小时，抵达了江陵市地铁三号线南端的消防局附近。
林弈挑选的那栋是一个相对完好的五层楼的老式居民楼，底楼原本是沿街商铺，商铺后面有独立的后院和半地下储藏间。
楼上的居民单元和底楼的商铺有墙体隔开，互不相通。
他让机器人把卡车倒进后院，然后由索菲娅到场指导细节。
“把黑火药和金属氧化剂分批次卸到半地下储藏间。”
他下达指令。
“两种物资分开存放，中间至少隔两米。
墙壁要用帆布盖好，防止灰尘污染。”
机器人按照指令开始卸货。
林弈自己在旁边监督，同时观察周围房屋的结构。
选中中间那间药店作为“弹药组装室”。
这间房间的优点是，空间适中，墙壁厚实，和左右两间有砖墙隔开，独立性好。
把里面原本的柜面清空之后，就是一个现成的工作间。
房间布局很快就搭起来了。
中央是两张并排的长工作台，一张专门用于药剂的称量和填装，另一张专门用于弹壳和引信的组装。
墙角放着几个工具柜，里面分类存放着各种组装工具，量杯、漏斗、镊子、压装工具、小型电子秤。
工作间的墙上，索菲娅手绘流程图。
把黑火药填装入弹壳、压实、插入引信、封口，每一步都有具体的操作指令和注意事项。
等材料到了，就由机器人黑奴狠狠做工。
“啧，这些东西到时候要不要考虑做个标记，不能给他们升级处理器，免得到时候智械觉醒恨上我了。”
这时候其中一台机器人忽然停下了手里的活。
缓缓转过头来。
“……”
林弈手往腰间的霰弹枪摸去，索菲娅也瞬间警觉起来，侧身挡在林弈前面，手按上了墙边立着的一根铁棍。
“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