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笼中雀

胭脂错
胭脂错
已完结 乌龙茶茶子

中秋过后,日子似乎还是不那般太平。

三更时分,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绣娘的针脚,扎在人身上,不疼,但冷。

芙蓉坞屋里,烛火摇曳。

嫣儿跪在地上,头发散着,衣衫被扯得有些凌乱。 她低着头,肩膀在发抖,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裴仲昀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起来。” 他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沉。

嫣儿没动。 她的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襟,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叫你起来。” 裴仲昀俯下身,一只手扣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嫣儿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时,他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混着雨水和烟草的气息。

她偏过头,不敢看他。

裴仲昀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

“怕我?” 他问,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擦掉她脸上的一滴泪。

嫣儿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她想摇头,但下巴被他捏着,动不了。

“大、大人……”她的声音碎得像风里的烛火,“求您…… 放了我……”

裴仲昀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从嘴唇滑到她的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衣衫被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白腻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放了你?”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沙哑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

嫣儿摇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他的手指流进掌心。

嫣儿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大人…… 我是裴昭的妾室……”

“我知道。” 裴仲昀松开她的下巴,手指顺着她的脖子滑下去,停在那颗被扯开的扣子旁边,“你是他的妾。 ”

他的指尖在那颗扣子上停了一瞬,然后——把它解开了。

“所以呢?”

嫣儿浑身一颤,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发着抖:“大人! 不行…… 这样是…… 不行的……”

裴仲昀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又白又细,指尖冰凉,还在发抖。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不行?” 他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在醉月坊的时候,跟客人说过\'不行\'吗? ”

嫣儿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仲昀把她的手按在身侧,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嫣儿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腕滑到手背,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粗糙的茧磨着她细嫩的皮肤,像砂纸刮过丝绸。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我喜欢你这样子。 ”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裸露的锁骨。

嫣儿浑身一颤,像被烫了一样。 她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床柱,退无可退。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扫过皮肤,又湿又热。 舌尖在她锁骨上画了一个圈,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嫣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在心里喊:不要。不要。不要。

可她喊不出来。

她不敢喊。

这是裴府,这是他的府邸,她只是一个小妾,一个青楼出身的小妾,一个没有娘家、没有靠山、连个能哭诉的人都没有的可怜虫。

她能对谁说“不要”?

裴昭不在。就算裴昭在,她能告诉他“你父亲欺负我”吗?那是他父亲。那是知府大人。那是这个府里说一不二的人。

她说了,又能怎样?

她只能咬着嘴唇,让眼泪无声地流。

裴仲昀抬起头,看着她的眼泪,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但很快,那丝光就被更深的暗色吞没了。

“别哭。”他说,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哭也拦不住我。”

他把她的外衫褪了下来。

绸缎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嫣儿觉得碎的是她自己。

她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凉意从皮肤钻进骨头里。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想挡住什么,但他的手比她快。

他把她的手臂拉开,按在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身体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像。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锁骨精巧,肩头圆润,胸口的弧度柔和而饱满,顶端的粉色因恐惧而微微紧缩。

腰细得一把就能握住。往下是窄窄的胯骨,再往下——被裙子遮住了。

裴仲昀的目光从她的脸一路往下,像一把无形的刀,把她剖开、摊平、一寸一寸地审视。

那目光太烫了,烫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真好看。”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比那晚在醉月坊看到的,还要好看。”

嫣儿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身体不听话地发抖,恨自己的眼泪不争气地流,恨自己此刻脑子里想的不是反抗,而是——如果裴昭知道了,会怎么看她?

他会不会也觉得她在勾引他父亲?

他会不会也像王氏那样,骂她是“狐狸精”?

裴仲昀的手覆了上来。

那双手很大,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是多年握刀、握笔、握权柄磨出来的。

他的手指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揉捏一团面。

嫣儿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疼?”他问,手上的力道却没减。

她摇头,眼泪甩出去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滴泪,然后俯下身,吻住了她胸前的粉色。

嫣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压抑的呜咽。

她想推他,双手却被他按着,动不了。

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蜷了又伸,伸了又蜷,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徒劳地挣扎。

他的舌尖在那颗蓓蕾上画圈,然后含住,轻轻吮吸。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另一边,指腹碾过顶端,时轻时重。

嫣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声音还是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又轻又碎,像冬天被风吹断的枯枝。

那声音落进裴仲昀耳朵里,他的眼神暗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整个人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花,狼狈又可怜。

“睁开眼。”他说。

她没睁。

“我叫你睁开眼。”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命令感。

嫣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近在咫尺。

那是一张被岁月和权柄打磨过的脸——眉骨很高,眼窝略深,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有力。

不年轻了,眼角有细纹,鬓边有几根白发,但那份威严和气势,比年轻的男人更让人喘不过气。

“看着我。”他说,“知道是谁在碰你吗?”

嫣儿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说。”

“……裴……大人。”她的声音碎得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

“不对。” 他的拇指按着她的下唇,“叫仲昀。 ”

嫣儿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不、不行……”

他的手指探进了她的嘴里,按着她的舌头。

“我叫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嫣儿含着他的手指,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他的手指在她嘴里搅动,指甲刮过她的上颚,带起一阵酥麻的刺痛。

“以后,在床上叫我仲昀。” 他抽出手指,指腹上沾着她的唾液,在烛光下闪着光,“记住了? ”

嫣儿没有回答。

他不再问了。

他的手探向她的下身,隔着薄薄的亵裤,摸到了那片柔软。 那里已经有了湿意,不是因为她想要,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不受控制,不听使唤。

裴仲昀感觉到了,嘴角弯了一下。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诚实。”

嫣儿羞耻得想死。

她闭上了眼睛,不想看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那笑意里没有温柔,只有一种猎物上钩后的满足。

她恨自己的身体。

恨它为什么会有反应,恨它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出卖她。

他褪下了她的亵裤。

那一瞬间,凉意从腿间升起,她本能地想夹紧双腿,却被他用膝盖顶开了。

他的身体挤进她两腿之间,低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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