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被捕获的怪谈?
在方显的眼中,这更像是单纯的某种灵异现象。
小啾感觉有些奇怪,正在那个人头周围晃荡着。
少妇人头也没有看小啾,就这么默默地打量着周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母亲】……意思就是说我得给它找到丢失的孩子。”
“是会得到奖励,还是?”
下午。
【16:00】。
阳光透过天顶落下。
原本整个商场的清凉,又被那种古怪、令人不安的暖色取代。
摩肩接踵的人们感觉到一种迷醉和燥热。
“前面的往前走!往前走!!”
保安正在大声地维持着秩序。
方显看了一眼裴姜,牵着她的手,靠着人高马大的优势挤开了人群,走向二楼。
……
“一楼……【少妇头颅】怪谈被一个神秘的怪谈攻击了。”
“看那个彩色小狗的状态,并非是野生的灵异事件,是训练家操控的怪谈。”
“和之前的记录一样,整个商场内部,有一部分的怪谈是无法被消灭的。”
人挤人的商业中心二楼。
穿着夹克的葛川正蹲在墙角看着人流:“太多了,太多了,每到假期,这里就这么多人……”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小灵通紧张地看着周围。
身为新海特别行动委员会的兼职人员,他和另外几个兼职的同事今天的任务就是做好疏散和督导工作。
葛川本人欠了赌债,当人染上赌博,最可怕的事情并不是输钱,而是失去了对金钱的基本价值观,当你辛苦工作一个月的工资比不上你在牌桌上抖两下的时候,你就无法重新回到正轨上来了。
正因如此,葛川选择了从事灰色兼职。
别的不说。
来钱快啊。今天一天的兼职就有四千块钱。
至于什么灵异怪谈恐怖,这些东西会比没钱恐怖吗?
更不要说葛川已经参与过了两次的灰色兼职,虽然有点危险,但没有到那种不能干的程度,现在他不是好好地活下来了吗?
等到兼职的钱下来,自己就有了可以赢钱的资本,到时候妻子和儿子也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葛川美滋滋地想着,然后回过神来。
只需要尽可能地远离那些有着灵异现象的区域就好了。
如此想着,葛川一边戴着袖章,指挥着人往里面挤,一边决定去二楼上个厕所。
暖色灯光之下。
商业中心的厕所也有了一些复古的感觉。
女厕所门口在排着长队。
男厕所还好。
葛川一边大喊着‘让让’一边挤开人群。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
用小灵通和队友们通话。
“喂……四楼一切正常对吧,哦好好……”
“五楼的老刘死了?什么情况?”
电话另外一头传来了惊恐的声音:“我不知道!十分钟之前,我在四楼的【黄金搭档肉蟹煲】的外面,看到五楼的老刘在对我挥手,他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的。”
“我没搞懂,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一个女人站在他的身后!”
“个子很高,起码有两米!”
“穿着COSplay的服装,我对这种东西不是很熟悉。”
“我只知道,那张【脸】和【碎牙】极为恐怖,那个女人就站在老刘的身后,再然后……那个女人一口吃掉了他的头!”
“我亲眼看到了!”
这番话听得葛川心惊肉跳的。
他连忙颤声道:“那……五楼还有人吗?”
电话那头:“有的吧,一层起码有四五个兼职人员,但……三楼已经死得只剩下了一个,‘外面’也是一样的,据说已经有兼职人员开始死了,如果一个区域彻底没有了兼职人员,其他区域的人是需要去填充的。”
葛川听得脊背发凉。
什么情况。这到底是。
这一次的灰色兼职,死人死得有点太早了吧?
和以往都不一样。
要知道,灰色兼职中公认的比较危险恐怖的怪谈,大都发生在深夜和无人的地方,需要的兼职数也比较少,比较标准的就是午夜一个人去扫野外乱葬岗或者是废弃多年的野神庙,像这一次【自贸中心】的兼职,大家都是抢着去的。
毕竟。
劳动节下午的市中心,灰色兼职人员需求量又尤其多,这样的任务听起来就很安全。
毕竟大家聚在一起看恐怖片其实就没有这么害怕了,不是吗?
但为什么,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葛川抬头,看着周围表情各色的人们。
他一步步挤到厕所里面,继续通话。
“我记得那个张波,不是也报名参加了这一次的灰色兼职吗?”
“我今天上午集合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他。”
“我等下打他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这个张波可是震旦大学的学生,脑子还算是聪明,带过自己一次灰色兼职,靠着他的脑子轻松找到了生路,完成了兼职,很像是最近自己再看的小说里面一个叫‘楚轩’的角色——反正给葛川的气质是这样的。
电话中陷入了沉默。
然后,那人开口。
“你还不知道吗?”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葛川一愣:“知道什么?”
电话那头沉声说道:“张波……张波那个比已经死了。”
死了?!
葛川瞳孔放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张波怀疑这一次灰色兼职没有这么简单,他和另外两个人,昨天半夜就来自贸中心周边区域踩点了。”
“本来约定着,每一个小时发一条消息给固定的人。”
“却没有想到,在三个小时之后,信息就停掉了。”
“天一亮,特别行动委员的人来找了半天,发现‘张波’他们三个人的皮已经被扒掉了,被人缝合在三楼电玩城的鼓上,人脸还清醒可见——这绝对不是正常的人类能够做到的,委员会的人对外封锁了消息,反正你不要去电玩城那边就行了。”葛川忙不迭地感谢这位老哥:“多谢,多谢……等这次兼职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挂断了电话。
葛川调整情绪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冷汗直冒。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捏?
明明商业中心里面开了空调。
葛川的脸上却有着一种莫名其妙黏腻的感觉。
就像是脂肪层堆积在脸上那种怪异的厚重感。
鼻腔里那种尘埃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不行,不行,不要再想了!”
越想,葛川脸上的汗就越多。
他一路挤开人群。
终于找到了厕所。
幽绿色的招牌,似乎和暖色的滤镜有些不太相符。
葛川赶快进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周围的人变得少了起来。
葛川松了口气。
没有这么多人,感觉舒服了一点。
厕所里面空空荡荡的。
一尘如洗。
白色的瓷砖一直蔓延到尽头的窗户下面。
炽烈的阳光从外面打进来。
一片祥和,像是醺黄温柔的某个午后,自己在牌桌上赢了好多钱,回家的路上买了一打啤酒和一大份酱鸭与葱烧大排的温暖感。
任凭谁都不会觉得这里闹鬼。
“呼。”
葛川松了口气。
水流落下。
滴滴答答。
三十多岁了,功能是在逐渐下降哦。
葛川不满意地晃了晃。‘呜哇!!!’‘呜哇!!!’‘呜呜呜!!’忽然间,厕所里响起一声婴儿的哭声。
这声音把葛川吓了一跳。
厕所里怎么会有婴儿的哭声呢?
怪谈?
葛川提上裤子,他很警觉,有问题快点离开灵异现场就好了,毕竟现在可不是半夜,外面人挤人,怪谈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
“唔……唔……”
“有人吗?”
葛川刚准备走。
听到一个虚弱的女孩声音响起。
葛川屏住呼吸。
这是男厕所啊。
小便池还在这里呢。
肯定不是自己走错了。
“没人吗。”
“还好。”
是个女孩虚弱的声音。
女孩的声音还是挺好听的。
葛川已经脑补了女孩的模样,但他还是没有说话,他的神色极为紧张,应该说,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
毕竟……
厕所,已经没有门了!
葛川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厕所里的女孩,开始不正常的自言自语。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这是个错误。”
“他是喜欢我的,提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你。”
“我们明明可以过得很好的,你为什么要出现呢?”
女孩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粗粝。
这个时候听,已经有种脂肪压迫声带的感觉了。
“他说过了,让我去流掉……退学之后,我们就可以过上快乐的日子,台球厅,网吧……他还答应我,买了机车之后带我去外面兜风,新海这么大,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还没有和他一起……”
“所以……所以……”
女孩的声音逐渐变得冷静下来。
噗嗤噗嗤两下。
似乎在喷什么东西。
葛川鼻子嗅了嗅,是藿香正气液的味道。
而后,女孩似乎已经归于平静。
语气也变得坚定。
空气之中。
血腥的气味蔓延。
应该是从厕所最里面那个隔间蔓延出来的。
葛川捂住嘴巴。
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再然后,是某种被挤压的声音。
哭声极为惨烈。
然后。
逐渐消失。
再然后。
是冲水的声音。
哗啦啦!
哗啦啦!!
“下去啊。”
“你怎么不下去呢?”
“下去啊……”
“下去!”
“下去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冲不掉啊!!”
女人的尖锐暴鸣声音仿佛可以刺破耳膜。
葛川这一下人都要吓尿了,捂着嘴巴,终于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句‘呜’!
一瞬间。
大恐怖来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厕所隔板,忽然打开。
葛川一点声音都不敢冒出。
逐渐缩到了墙角,希望厕所的隔板,能够遮挡一下视线。
但现实是徒劳的。
昏黄的午后日光照在厕所里。
隔着门板,一道影子被拉得很大很长。
是一个胖胖的女孩。
令人恐惧的是,女孩身下。
还连着一条长长的东西。
与此同时,那黏腻的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也响起。
“不要……”
“不要……”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在葛川绝望的眼神中。
那个恐怖的主体终于出现了。
一个有些超重的女孩,脸上涂得煞白,带着明显的虚弱感。
与此同时,她的下身没有任何旖旎的感觉,各种血渍顺着她走过的路留下。
而那长长的一条则是……
脐带!!!
脐带的尽头,血肉被拖行着。
“被看到了,被看到了。”
“不能被别人知道啊!”
“如果被别人知道的话,我的一辈子就都毁了!”
“已经冲下去了……那……”
女孩圆圆的脸上写满了狰狞:“那你也下去吧?”
话还没有说完。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涌入葛川的鼻腔,那是一种类似于恶臭的味道,他刚想要反抗,脖子被脐带缠绕,重重地甩在了地上。
“来!”
“这边。”
胖女孩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生完孩子。整个人力气大到恐怖。
直接拎着缠绕着葛川的脐带,在厕所里拖行着。
然后用肥硕的手,拎起了葛川的头,就往充满鲜血的蹲坑里面塞。
而更为令人不寒而栗的是。
葛川发现。
蹲坑的孔洞,此刻,居然是一个婴儿狰狞的脸!
那脸像是面皮一般被强行撑开,张开了血盆大口,而胖女孩就是要把自己往里面塞!
‘我错了!’‘谁来救救我啊!!’‘我不要钱了!’‘我要走…我不干了!我不干了!’葛川手舞足蹈,但他的脸已经因为缺氧而变得青紫,身体往那蹲坑里面送。
终于。
“看吧,这就是管不好自己的下场,小白花,还好你遇到了我。”
“不可能的。”
女孩温润倔强的声音响起:“别人骗不了我。”
“而且,这都是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导致的,这是男生的不负责任。”
方显:“那为什么要同意呢?我虽然是无神论者,但清教徒的很多思想我很认同,比如说婚前不进行性行为——吗的,我感觉都1016年了,我这番言论像是叶问赤手空拳去参加二战一样可笑。”
小白花则是有另外的看法:“女孩子是情绪优先啊,女孩子更容易爱上长久陪伴她的人…感性的人是这样的,而且你的想法我赞同,我们下午就可以去领证。”
方显‘啧’了一声,装没听到:“大胆妖怪,还不束手就擒!”
只是一秒钟。
在厕所被踩头的那个中年男子就因为胖女孩被小啾的‘啾咪神拳’打飞而被脐带扯了出来。了,我真的很勤奋,求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