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寒抱着凌安飞过连绵山脉,仙元收敛,周身气息尽数隐匿。
轻风拂过凌安的脸颊,小家伙在她怀里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脚下掠过的云海与青山。
按照原本的路线,她应该径直朝凡人故乡的方向飞去,可在途经一片仙气氤氲的山脉上空时,她的身形忽然顿住了。
这是天玄宗的地界。
一路行来,她心头那股若有似无的邪异波动愈发清晰,隐约察觉到一股阴狠的谋划正在悄然酝酿。
邪修们觊觎圣女作为共享炉鼎的传闻她早有耳闻,如今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想必对方的阵法已然成型,近期便要动手。
天玄宗作为修仙界的中流砥柱,必然是邪修首要针对的目标之一——更何况,她本就是天玄宗的开创者,虽隐世数年,却也不能坐视自己亲手创立的宗门陷入危难。
几乎在凌清寒驻足的瞬间,天玄宗主峰大殿内,一道清雅身影骤然起身。
现任宗主苏清鸢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气质清冷出尘,虽引得无数修仙人士倾慕,却始终孤高自守,未曾与异性有过半分牵扯。
她猛地抬头望向宗门上空,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瞬间闪过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恭敬——那股气息纯粹、霸道,带着深入骨髓的熟悉感,是宗祖!
是那位被世人传为早已陨落、修仙界公认的天下第一强者凌清寒!
苏清鸢几乎是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飞身至宗门上空,对着凌清寒深深欠身,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与敬畏:“弟子苏清鸢,恭迎宗祖归宗!”
凌清寒淡淡颔首,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路过此处,察觉些许异样,进来看看。”
苏清鸢连忙应声,引着二人缓缓降落至天玄宗山门外。
此时山门处往来弟子络绎不绝,还有不少前来拜访的其他宗门修士,颇为热闹。
凌清寒面纱遮容,气息内敛,旁人虽觉她气质不凡,却也未曾多想。
但凌安却被这阵仗吓得不轻——他从未见过这么多陌生人,一个个身着统一的服饰,往来匆匆,还有不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们母子。
小家伙下意识地从娘亲怀里滑下来,小手紧紧抱住凌清寒的玉腿,小身子缩在她身后,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模样既乖巧又可爱。
凌清寒垂眸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儿子,清冷的眼眸瞬间漾开温柔的涟漪,停下脚步弯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凌安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安安不怕,娘亲在呢。”那语气里的宠溺,与方才对苏清鸢的冷淡判若两人,仿佛冰雪消融,只余下满腔的柔软。
一路行至宗主专属的待客静室,苏清鸢亲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响,这才转过身,对着凌清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敬叩首:“弟子苏清鸢,拜见宗祖!恭贺宗祖安然无恙,天玄宗上下,皆为宗祖之幸!”直到此刻她才敢行这般大礼,生怕在外面引人注目,泄露了宗祖的身份。
凌清寒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苏清鸢扶起,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故人之情:“起来吧,数年未见,你将宗门打理得不错。”
苏清鸢起身,目光落在依旧抱着凌清寒大腿的凌安身上,忍不住好奇地轻声问道:“宗祖,这位小友是……”
“我的儿子,凌安。”凌清寒的话音落下,伸手将躲在身后的小家伙轻轻拉到身前,指尖温柔地拂去他脸颊上的一缕碎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安安,按辈分,唤一声小姨便好。”
凌安抬起头,对着苏清鸢露出一个怯生生却乖巧的笑容,小手攥着娘亲的衣袖,奶声奶气地喊道:“安儿见过小姨。”
苏清鸢瞬间惊在原地,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宗祖竟有了孩子?
这位数年以来清冷孤高、修为盖世的宗祖,竟有了亲生儿子?
她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凌安粉雕玉琢、眉眼间尽是软糯的模样,心头瞬间涌起满满的喜爱,不自觉放轻动作,伸手轻轻揉了揉凌安的发顶,语气温婉宠溺:“安儿真乖,生得好生好看。”
凌安被她揉了脑袋,怯生生地往凌清寒身后缩了缩,小身子紧紧贴着娘亲,满是依赖。
凌清寒覆着面纱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她将儿子视作心头至宝,素来只有自己能这般亲近触碰,旁人半分碰触都让她心生抵触。
可眼前苏清鸢是天玄宗后辈,一心恭敬侍奉,并无半分恶意,她终究按捺下心底那点护子的执拗,隐忍了过去,只是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将凌安往自己身侧又护了几分。
苏清鸢并未察觉凌清寒的细微心绪,满心都在眼前乖巧可爱的凌安身上,又温声开口:“小姨殿中有不少灵果仙糕,回头给安儿拿来尝尝,可好?”
凌清寒收敛眼底心绪,语气恢复往日清冷,转而谈及正事:“不必费心。此番前来并非只为探亲,我一路察觉浓重邪异气息,分明是冲修仙界圣女而来。你执掌宗门,近期可曾察觉周遭异样?”
苏清鸢闻言神色立刻端正,恭敬敛目回道:“宗祖所言极是。弟子近期也察觉宗门周边阴气骤重,门下弟子外出历练数次遭遇行踪诡异的邪修,只是对方行事隐秘,至今未能查明其谋划与藏身之处……”
天玄宗核心秘殿内,檀香袅袅,灵气氤氲。
凌清寒依旧身着素白衣衫,面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仅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
她姿容绝世,即便遮去大半容颜,那股不染尘埃的仙子气韵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苏清鸢已将圣女苏清婉请来,却并未透露凌清寒的真实身份,只说是宗门一位极为重要的贵客。
殿门轻启,一道清丽绝俗的身影缓步而入。
苏清婉一袭淡青色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云纹灵花,腰间系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她生得极美,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含烟,唇瓣嫣红如樱,鼻梁挺秀,整个人宛如一株生长在云端的神女花,清雅出尘却又柔婉动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当她看清那戴着面纱却依旧气质绝尘的女子,以及她怀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时,不由微微一愣。
即便隔着薄纱,也能看出那女子容貌必然极为出众,身姿清冷高华,如谪仙临世。
而她怀里的孩子更是可爱得令人心生喜爱——眉眼精致灵动,肌肤白嫩如玉,一双乌黑澄澈的眼睛像浸了秋水,小身子软软地窝在母亲怀中,粉嫩的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袖,模样乖巧又软糯。
苏清婉的目光不自觉地在母子二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眼。
凌清寒何等敏锐,瞬间察觉到苏清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怀中的儿子身上。
她清冷的眸光微微一沉,下意识地将凌安往怀里紧了紧,一只手稳稳护住孩子的小脑袋,把他更深地拢进自己胸前。
凌安似乎感受到母亲的动作,反而更安心地往她怀里钻了钻,小脑袋蹭着母亲的衣襟,发出细碎软糯的撒娇声:“娘亲……安安困了,想让娘亲抱抱……”
凌清寒清冷的眼眸瞬间柔和下来,一手稳稳托住儿子的小身子,一手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与面对外人时的清冷判若两人:“安安乖,先坐一会儿,娘亲与人说完话,便抱你去休息。”
苏清鸢轻咳一声,将话题引入正轨。
凌清寒目光透过面纱落在苏清婉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今年以来,万煞谷与青丘妖族暗中勾结,动作愈发频繁。边境数处灵脉已被他们暗中渗透,多名低阶修士无故失踪,正道中小宗门亦有数起被袭事件。他们的目标怕是不止于掠夺资源那般简单。”
苏清婉闻言秀眉微蹙,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迅速收回目光认真回道:“前辈所言极是。弟子近日也接到门下弟子回报,宗门外围阵法曾数次被不明阴邪之力试探。那些邪修行事隐秘,手段阴毒,似乎在筹备什么大阵。若是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凌清寒微微颔首,继续道:“邪修今年动作比往年更加大胆,明显是认为镇世之人已不在。他们暗中联络各方残邪,搜集炉鼎材料,布下困神阵法,目标直指——”她话音稍顿,清冷的目光扫过苏清婉,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清婉心头一紧,却依旧保持着平静,柔声问道:“前辈可有应对之策?天玄宗愿全力配合。”
凌清寒并未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怀中凌安的后背。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母亲在谈正事,却依旧不安分地往她怀里拱了拱,小手抓着她的衣襟,软糯地低声撒娇:“娘亲……安安要听娘亲讲故事……不要谈这些坏人……”凌清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低头轻声哄道:“乖,再等一会儿,娘亲很快就好。”随即她抬起头,对着苏清鸢与苏清婉淡淡开口:“应对之法我已有大致谋划。清鸢,你先带清婉下去,详细商议阵法加固与弟子排查之事。”
苏清鸢立刻会意,带着苏清婉告退。
静殿内只剩下凌清寒与怀中的凌安,凌安立刻抬起小脑袋,眉眼弯弯地笑着,软软地唤道:“娘亲,现在可以讲故事了吗?”凌清寒摘下面纱,露出那张绝世无双的清冷容颜,唇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将儿子紧紧抱入怀中,低声应道:“好,娘亲讲给你听。”
天玄宗外围,夜色如墨,阴风阵阵。
万煞谷与青丘妖族联手布下的困神大阵终于彻底发动。
漆黑的煞气如潮水般涌来,层层叠叠的血色阵纹在虚空之中闪烁,宛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个天玄宗外围笼罩其中。
阵法之中阴邪之气翻腾不休,专门针对纯阴之体的苏清婉。
苏清婉身处主峰大殿之外,本欲率领弟子加固阵法,却忽然身形一僵。
一道道血色丝线从阵法中射出,瞬间缠绕在她四肢百骸。
她的神魂如同被无数只手狠狠搅动,思想瞬间混乱起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不堪的画面,那些污秽的念头如毒蛇般撕咬着她的道心,让她清丽绝俗的俏脸瞬间变得苍白,娇躯微微颤抖。
“不好……这是困神夺心阵……”苏清婉咬紧牙关,试图运转玄女心经抵抗,却发现神魂已被阵法死死压制,仙元运转滞涩无比。
大阵之外,墨屠与狐九幽率领大批邪修与妖族高手早已全体出动。
他们站在高空,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
墨屠声音沙哑阴冷,眼中满是贪婪与淫邪,说要让苏清婉成为万煞谷的专属炉鼎,炼成万人骑的极品性奴隶。
狐九幽摇着羽扇,妖异的脸上露出邪笑,说要将她沦为邪道人人可骑的公共炉鼎。
众多邪修与妖族高手纷纷发出淫邪大笑,眼中尽是肆无忌惮的欲望。
就在邪修们得意忘形、以为胜券在握之际——一道清冷至极却并不张扬的剑光骤然撕裂夜空。
寒霜剑带着万丈冰纹从天而降,剑气所过之处,困神大阵的血色阵纹瞬间崩裂大半,阴邪煞气迅速溃散。
凌清寒白衣胜雪,面覆薄纱,身形如九天玄女降世,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清玄仙气流转,寒霜剑在手中嗡鸣不止。
她并未动用全力,只是以部分修为出手干扰,留有余地。
剑芒如暴风骤雨般落下,精准扫荡邪修阵营。
无数低阶邪修与妖族高手惨叫着被冰蓝色剑气洞穿身躯,鲜血尚未喷出便被极寒之气冻成冰屑,从空中纷纷坠落。
爆炸声、惨呼声、阵法崩裂声交织成一片,天玄宗外围弟子亦未能幸免,许多弟子在阵法反噬与邪修反扑中身受重伤,甚至当场陨落。
墨屠与狐九幽同时色变,眼中满是惊疑。
他们只觉得这剑气清冷凌厉、威力惊人,却并未联想到早已“陨落”的凌清寒——毕竟世人皆知那位绝世女修已在与血罗刹一战中身死道消,如今出现的不过是一位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强者。
凌清寒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却刻意压低了威压:“胆敢在本座宗门撒野,滚。”
下一瞬,寒霜剑再次爆发出冰蓝色剑芒,却并未全力追杀,只是精准扫荡外围邪修。
墨屠与狐九幽等重要人物虽被剑气重创,口中狂喷鲜血,却终究抓住机会狼狈逃窜。
短短数十息,邪修与妖族联军伤亡惨重,仅剩少数重要人物带着重伤狼狈逃脱。
困神大阵彻底崩碎,苏清婉身上的血色丝线寸寸断裂。
她踉跄着站稳身形,眼中仍残留着阵法带来的混乱与虚弱,神魂受损严重,一时间难以恢复。
意识处于短暂的失灵状态,目光空洞,呆呆地站在原地,毫无反应。
周围幸存的弟子们纷纷围了上来,有人焦急地呼唤着“圣女”,有人试图以灵力探查她的状况,但苏清婉依旧毫无回应,如同失了魂的空壳。
苏清鸢从远处飞身而来,一眼便看出苏清婉的状态不对。
她面色一沉,当机立断,命弟子们继续清扫战场,自己则亲自将苏清婉搀扶起来,低声说了句“跟我来”,便带着她迅速离开广场,往宗门深处最隐蔽的一处秘殿而去。
圣女眼下这副模样绝不能在外人面前久留——天玄宗圣女成了行尸走肉,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不仅宗门颜面无存,更会引来邪修新一轮的觊觎。
秘殿内烛火摇曳,气氛沉重。
苏清婉依旧呆呆地站在殿中,目光空洞,表情木然,整个人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对外界毫无反应。
阵法残留的淫邪之力仍在她体内缓缓流转,让她清丽绝俗的容颜上蒙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凌清寒负手而立,白衣胜雪,淡淡看了苏清婉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这是邪修的淫邪法阵,专门针对纯阴之体。神魂被困神夺心阵重创,陷入失灵状态。若想恢复,必须有男性触碰她,确认奴隶关系之后,法阵才会彻底解除,她才能恢复正常意识。”
苏清鸢闻言身形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咬着嘴唇,心乱如麻。
若是由宗门内的男弟子来触碰清婉——以圣女之尊,日后如何自处?
更何况,若是被哪个心术不正的弟子绑定了奴仆关系,圣女便等于受制于人,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敢往下想,脑中一团乱麻,半晌说不出话来。
忽然,苏清鸢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亮起,却又迅速被为难与愧疚取代。
她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凌清寒面前,声音颤抖着哀求道:“晚辈实在不知道该选谁了……宗门里那些男弟子,若是让他们碰了清婉,清婉这一生便毁了。晚辈突然想到——安儿,安儿他还小,不懂这些,又是仙尊之子,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晚辈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但晚辈真的走投无路了……求宗祖开恩,让安儿试一试吧!就碰一下,碰一下就好!”
苏清鸢说着,眼泪已忍不住滑落脸颊。
凌清寒站在原地,清冷的眉眼微微皱起。
她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苏清鸢,又看了看一旁目光空洞、形同空壳的苏清婉,心底第一次泛起一丝犹豫。
安安……真的可以吗?
她本想一口回绝,可圣女那空洞的眼神,以及苏清鸢近乎崩溃的哀求,却让她一向坚定如冰的心悄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秘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凌清寒久久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地落在苏清婉身上,眉宇间渐渐浮现出挣扎与犹豫之色。
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罢了。就让安安试一次。”
苏清鸢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与感激之色,连忙叩首。
凌清寒没有多言,转身走出秘殿,很快便亲自将睡得迷糊的凌安抱了回来。
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乌黑的眼眸还有些迷糊,一看到凌清寒便立刻伸出小手,软糯地唤道:“娘亲……”
凌清寒将儿子紧紧抱在胸前,低声嘱咐:“安安乖,娘亲让你帮个忙。你去轻轻碰一下那位姐姐的手,好不好?就一下,碰完就回来。”凌安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却乖巧地点点头,小手被凌清寒牵着,慢慢走到苏清婉面前,伸出粉嫩的小手,轻轻碰了碰圣女冰凉的手背。
就在小手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一道隐晦的血色光纹从苏清婉体内一闪而过,迅速没入她眉心。
与此同时,一股庞杂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她的神魂——她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名字叫凌安,是宗祖凌清寒的亲生儿子,自小在寒玉洞中长大。
她知道了他的喜好,知道了他的一切。
而当这些信息在她神魂中落定的瞬间,她也同时知晓了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的真实身份——凌清寒。
宗祖。
天玄宗的开创者,修仙界的最强者。
但这些认知都被奴印压在了她的意识深处。她不能说出来,不能表露出半分——这是奴印的规则。
苏清婉空洞的目光忽然颤动了一下,身体微微一晃,原本混沌失灵的神魂如同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混乱的意识渐渐清晰。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重新有了焦距,清丽的俏脸微微泛起红晕,意识终于恢复过来。
凌清寒见状将儿子抱回怀中,低头看了苏清婉一眼,声音严肃而郑重:“圣女,你现在已经恢复了。我有言在先——此事仅此一次。从今往后,你绝不可再与安安有任何瓜葛。不得靠近,不得交谈,更不得有任何接触。你可明白?”
苏清婉低垂着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奇异的顺从:“晚辈明白。以后绝不会靠近安儿。”
凌清寒这才稍稍放心,抱着儿子转身离开秘殿。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当那道奴印在苏清婉神魂中彻底成型的一刻,苏清婉的理智已悄然发生了改变。
她表面依旧清冷端庄,可在心底深处,却有一股无法抑制的暖流缓缓涌起。
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小身影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她下意识地想念着安儿,想知道他现在是否睡得安稳,想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刚才轻轻碰过她的那只小手。
“安儿……”她在心中轻轻呢喃,理智明明告诉她必须遵守对宗祖的承诺,绝不能再靠近那个孩子,可那种奇异的、近乎本能的好感,却如藤蔓般悄无声息地缠绕着她的心神,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
她站在原地,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那种笑意,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