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请注意,探测到系统空间外有人类目标对宿主有异常强烈呼唤行为。”
应今安正美美睡着午觉,天镜系统那回荡在空间中的提醒声响打断了她的美觉。
“什么情况啊统子,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本来睡得正香,被吵醒的应今安翻了个身懒得搭理。
“宿主你还是自己看看情况吧。”
天镜系统直接调出了空间外界的全息投影。
“嗯?……”
应今安睡意朦胧地望去。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便是让她一激灵。
画面中,不知道谁家一年仅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踉踉跄跄地满山跑,满山唤,不停地边哭边喊,喊着神女娘娘。
“神女娘娘,求求您救救我弟弟吧!”小姑娘一边哭喊,一边朝着山上不知疲惫地跑着,不知道该朝什么方向呼唤的她只能朝着四周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神女娘娘,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弟弟!他被县令推上了祭台,要献祭神明!求求神女娘娘了呜呜呜……”
“这什么情况?!”
本来还困着呢,应今安瞬间睡意全无,一脸愣然。
“根据身份信息,这位上山找神女的村民是马小五的三姐,亲生姐姐。”
天镜系统直接将小姑娘的信息同时投影了出来。
“好家伙!所以这是马小五被欺负了?”应今安愕然,完全没想到她只是演一番神女,只是挑了个顺眼的“神眷者”罢了,可未曾想惹得人家生活不顺呐,于是连忙喝道:“天镜系统,调取马小五监控,快!”
“由于空间探测距离受限,暂无法探测到目标人物具体信息及位置。”
“靠!”
闻言,应今安不由得低骂一声。
但此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声令下立刻穿梭出天镜空间,利用天镜系统的空间传送朝着山下闪现而出。
“差点忘了这茬!”
一边连续空间传送赶路,应今安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一身几乎完全透明的薄纱睡裙,连忙安排天镜系统给自己将先前那身神女金纱裙换上。
……
天连山,马家村。
“你不配为官!神女娘娘会惩罚你的!”
被强行摁在已经被村民们自发搭建起来的供神祭台上,马小五满面泪花被吓破了胆,但是还是咬牙朝着不远处的县令怒骂。
“随你怎么说,有本事叫你那个什么神女娘娘来救你。”
县令不急不缓,不知道差人从哪搬了张凳子就坐在祭台下不远处,一边品尝着解暑的瓜果,一边等待着。
“大人,收手吧……”
而早就已经愤懑不平的马父一个噗通跪在了黑袍县令面前,一身精壮肌肉的他只得磕头求饶。
“再啰嗦信不信把你也摁上去?!”然而,男人不仅不曾有所动容,反而一声怒喝后更是望向了早就观望许久的村民们道:“本官今日就把话放这!要么你们把这什么祭台拆了好好回去干活,再反省反省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事,要么就祈祷你们的神女娘娘最好真的来救他,否则今日本官就让这小娃娃晒死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此话一出,无数村民们即便再怎么怨气深重,也不敢上前劝阻了。
这三伏天,大旱连连的荒年,要是真被绑上去,他们也怕自己有命上没命下。
“怎么,刚刚不是还义愤填膺吗?现在就不敢给这小娃娃说话了吗?”片刻后,将众人反应收入眼底的男人不由得一声冷笑,随即转向依旧跪在面前的男人,故作叹息道:“本官今日还真就想要看看你们说的神女娘娘到底会不会来救你儿子。”
“大人!只要您愿意放过我儿,我愿意给您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马父不禁再次一个磕头,咬着牙,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罢了,随便你跪着吧。”
男人已经不想再多说,继续品尝起瓜果,将他晾在一旁。
但即便如此,男人却也没有真的对马小五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等待着。
“若是想杀人,直接杀了便是。”
而就在气氛彻底凝固之时,一道足以涵盖整片祭台周遭的旷世回响传荡开来。
“神女娘娘!?”
“是神女大人来了!”
“神女大人!”
……
声音荡漾开来的瞬间,几乎所有村民皆是连忙下跪,无不面上现喜。
就连跪在地面上磕着头不抬起分毫的马父都是又惊又喜地四下张望起来。
而靠在凳子上乘凉的黑袍男人也是不由得一惊,寻着声音扫视四周,但巡视片刻,愣是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既不想杀人,何必故作威严。”
嗡——一声闷响,空间微荡,一道淡金人影凭空出现在祭台上方。
淡金人影凌空而立,一双白嫩如脂的玉足踩着空气却能支撑起整个身影,玉足上雕刻着神秘金纹的腿环荡漾着淡淡金光,一双映衬着烈阳金光的大长腿足以晃得人多看两眼。
淡白纱裙环身,裙摆无风摇曳,一双葱白细嫩的手掌平齐腹间将暴露在外的纤腰轻遮,皓腕如冰,酥胸挺翘,两肩平直。
她无需直视,白皙平滑的天鹅颈只是稍稍点动,身形便是陡然一闪,下一刻,带着金光闪现在了祭台之上。
这时,众人方才看清其面貌。
只见,这名玄妙女子竟是生得出奇的貌美。
高挺的光洁额间一丝发梢扬在空中,正巧摇曳在金光浮动的额间第三眼之前。
一双平滑却又带着几分傲气的剑眉将她的金眸显得更加深不可测,金眸眨动间,金光随之熨开,一双金亮的星眸便是显现在金光之下。
高挺的鼻梁立于雪面正中位,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的精巧鼻尖将她那宛若冰玉一般的肌肤一分为二。
一双粉唇不施粉黛,棱唇平滑柔和,一张一合之间,宛若蕴含着阵阵香风缓缓荡漾而开。
这般女子,天地间罕见!
“何人在此大言不惭!”
黑袍男人见此画面,愣在当场好一会,迟迟未曾反应过来当下状况,好一会后才发觉自己已然失态一般的连忙起身,轻咳两声掩饰。
“你等的便是本尊,现在本尊来了。”
应今安终于将视线流转向男人,但也只是一眼。
“你……”
男人一愣,张了张嘴,明明刚伸手指向她,一副要放狠话的样子,可半晌愣是只吐出一个字来。
“本尊来时已然明白事情始末。”应今安见状,微闭眼眸,主动开口,声音都放缓了些:“你既身为一方县令,多年来勤恳为民,世间众人心中皆明了,可今日却行此荒诞之事,显然是想引本尊现身。”
“看来你这女娃倒也有几分心智,难怪能把这群愚昧之人玩得团团转。”男人闻言,盯着她好一会一言不发,许久后方才一笑,不由得摇了摇头,随即提高音量喝道:“本官乃天连县县令,正六品上官夏通府夏明轩!你这女娃什么来头,报上名来!”
“六品……”应今安再次将视线移向男人,喃喃出声,却没有接话,片刻后道:“本尊既已现身,放过无辜吧。”
“还愣着干嘛?”夏明轩见状,轻蔑一笑,满脸横肉都不免抖了抖,说道:
“没听见我们神女娘娘说放了那小娃娃吗!”
此话一出,台上摁着马小五的捕快们早已经吓破了胆,连忙撒手跑路,直到站定在夏明轩身后这才偷偷抹了把汗。
应今安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去看马小五情况,只是看着夏明轩,未曾动弹分毫,只有那一身轻纱无风微荡。
“女娃子!”夏明轩见她不曾言语,拍了拍手上沾染上的瓜果的汁水,随手扯过身旁随从递来的方巾擦了擦,不急不缓地道:“不知道你从哪儿学了些妖法,若是糊弄寻常人家也就罢了,本官不是什么圣人,懒得多管闲事,但你要是在本官地界上招摇撞骗,那可别怪本官辣手摧花了。”
话到最后,一字比一字多了一分狠厉。
“妖法……”
应今安闻言,一直不苟言笑的神明模样都不禁扬了扬粉唇。
而这一幕,让在场无数村民也是微愣,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神女面色有变。
“怎么,被本官识破装不下去了?”
夏明轩得意地耸了耸肩。
“你既信世间有妖法。”仅仅一笑,很快面上便再无神色,应今安收回目光望向一众村民,淡淡的道:“却也不信世间有神明,这倒是让本尊没料到。”
“你!——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娃娃!”夏明轩恼羞成怒,大手一挥怒喝:
“给本官上,当众扒了她这身妖服!本官倒要看看,这身华丽的妖服之下祸害了多少百姓的血汗钱!”
他下了命令,可身后的好几个捕快却一个个都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你…你们……”
夏明轩不由得看向身后手下们懦弱无能的样子,一时间气得脸都白了几分。
“看来你的手下还算精明。”
应今安见状,又是淡淡一笑。
“好好好,你这女娃倒是也真有几分传闻中神明的模样,长得也确实颇有滋味,本官——噶——……”
“再聒噪,本尊便不留情面了。”
然而,根本不等夏明轩有何狠话要说,应今安原本平置腰间的手掌只是轻抬,随即一只细嫩玉指隔空轻点。
咚!——让无数村民没眼看,让衙门捕快们没眼看的一幕便是发生在了神台前。
只见,前一刻还指着鼻子骂的夏明轩,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是咚的一声双膝跪地,那庞大腰圆的身躯都嘎吱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闪了腰,愣愣呆呆地看着神台上方的身影。
“你!——……”
夏明轩愣了愣,等到反应过来什么时,刚想放狠话,又是只发出一声,最后生生把后话咽了回去。
不因有他,只因为他亲眼见到了祭台上的金色身影只是一眼,便让他差点没憋住一股热流……
那眼神,将他洞穿了!实实在在地看穿了一般,仿佛,只需要一眼,便足以送他去见黑白无常!
“可有受伤?”
应今安没有再管台下那比她胖一圈的黑袍男人,转而是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早已经看呆了的马小五。
“没……没受伤……”
马小五愣了好一会,连身旁马父连忙拍他提醒他神女在问他情况,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那一双这个年纪独有的纯净的眸子呆愣地反射着台上的金光,好一会后才后知后觉,连忙回应。
见状,应今安压下暗暗想笑的举动,点了点下巴道:“世间有神明眷顾之说,本不想牵连任何人,可现如今,在你们眼中,本尊也算是眷顾这小朋友了罢。”
“……”
她这话令全场无数人均是埋下了脑袋不敢抬头。
“也罢。”将村民的反应收入眼底,应今安微微摇头轻叹一声,片刻后,望向不远处的马小五道:“汝可记得吾赐予汝的新名?”
“回神女娘娘的话,小子记得!”马小五连忙拱手应是,埋头行礼后高声道:
“松柏之志,通元识微!马柏元!”
“好,既如此,你可愿承本尊眷顾,追随本尊?”
应今安闻言,淡淡点头。
“哗……”
此话一出,不仅是村民们,就连马父,跪在一边的夏明轩,还有那刚刚从山里赶回来正气喘吁吁还没搞清楚情况的马小五的姐姐全部哗然。
“追随……”
马小五显然也是一愣,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见此情形,应今安也不急,只是原地静静而立,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小五,你出息了啊!”
好一会,不知道人群中谁先反应过来,一声惊呼,这才将愣在当场的马父惊醒。
“你个臭小子,神女娘娘问你话呢!”
马父恨铁不成钢地一个巴掌拍在马小五背后,急得那叫一个不掩饰,生怕错过了这天大的好事。
“呃……”
然而,马小五却半晌不曾应下,只是收回目光望着地面黄土,不知道小脑子里想些什么。
“神女娘娘,这……”
马父见状,生怕怠慢,举手行礼刚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话。
“什么受神眷顾?”
此时,跪在地上好一会儿的夏明轩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起身。
“神女娘娘,我……”
当然,现在也没人理会夏明轩了。
一片寂静。
只有马小五愣了半天之后抬起了头,瞄了一眼台上,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尊不会裹挟任何人。”应今安却静如止水,没有什么反应,让人看不出任何神色,只是淡淡地道:“跟在本尊身边,虽不能长生不死,但也能修身养性,明事理,得神眷。本尊会允许你时常回家与家人团聚,也会许你自由行动的权利,不会令你常伴本尊左右。”
“小子愿追随神女娘娘!”
就在应今安话语落下的刹那,马小五几乎是第一时间惊喜应下。
“好,即日起,你将不再是马小五。”应今安见状,粉唇再次浮现一抹弧度,但也只有片刻,很快恢复如初,道:“此刻起,汝为永恒神眷者,马柏元。”
“汝与本尊颇有眼缘,记住,吾名,永恒神,今安。”
应今安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身形腾空而起,一双玉足脚踏虚空。
“永恒神……”
此时此刻,当众人再次见到眼前女子腾空而起之时,皆是被惊得喃喃低语。
“马柏元谨记。”
马小五应声,颔首行礼。
应今安看着他,受了一礼后才缓缓点头:“吾许你今日再与家人相聚些时候,稍后随吾同行。”
话毕,便暂时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向了一旁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夏明轩。
“而你……”
应今安一眼望去,话到一半似是沉思,似是犹豫。
“……”
这一画面,让无数村民和一众捕快们皆是脸上一阵变化。
“夏明轩,渎神之罪不可饶恕。”应今安眼眸微眯,但却紧接着话锋一转道:
“凡尘父母官,上任以来为国为民,实为一方贤者,可享免罪之权。”
“……”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摸不着头脑了,即便心中疑惑,可众人显然已经打心底里真正不敢再触怒眼前的神明,竟是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天镜系统,你有没有那种雷电的特效?最好有麻醉效果的那种!”
早已经写好了剧本的应今安见剧情完全在自己掌控之中,不由得心中暗喜,连忙唤起了天镜系统。
“宿主你是指从天而降的电闪雷鸣还是你原本世界里的防狼电棒的特效?”
天镜系统即刻出现,给出了两种方案。
“都行,我不挑。”
应今安闻言,也懒得管那么多,现在的她只需要一个能唬住人的特效,如果有麻痹效果最好,没有的话也能找补个说辞糊弄过去。
这个时候,她真是觉得自己比那写色色小说的作者不冷心还牛掰。
“已加载雷霆特效。”
既然应今安没有指定特效款式,天镜系统便自主选择了一款。
“汝可曾听闻过雷霆审判。”
应今安视线停留在夏明轩身上,眼神将其牢牢锁定。
“……”
夏明轩望着她,先前那满不在乎,对她高高在上的态度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吞了吞唾沫不敢一言。
“渎神之过,治世之功,孰大孰小,便交由雷鸣判决吧。”
见他已经吓破了胆,应今安也不多言,只是眉眼一抿,浑身金光猛然一荡,紧接着,额间的淡金光芒环绕的天眼便是金光大盛。
“轰!——”
陡然,足以震动所有人胸膛的剧烈轰鸣自天际炸响,带着无数道回声轰隆隆地响彻在天地间。
“这是……”
一众村民们皆是一惊,望向天际,都是不由得惊惧对视。
“神女娘娘!夏大人是青天好官!”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了这么一声。
“是啊是啊,夏大人可是青天大老爷。”
“对啊,去年夏大人还帮我们压了好多新税……”
“夏大人这些年待我们如何我们可是清楚的很……”
紧接着,人群中便是低声细语了起来,无不是对夏明轩这些年治下有功的肯定,显然是夏明轩确实是一位处处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否则这些在荒年里每一处野菜都快要挖空了的村民不可能会为他求饶。
“若雷霆审判未曾带走你的性命,本尊便恕你渎神之罪。”
应今安见状,并未有什么神色变化,只是手掌轻抬,两只细嫩的手指直指天际。
于是……
“哧——”
一道足以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的电闪雷鸣竟是在晴天之中刹那浮现,上接天,下触地,轰隆之中眨眼间劈下,电光闪动,顷刻间消散。
而众人便是亲眼见到,原本还是一身精致黑袍紫玉镶嵌的夏明轩,此时此刻已然跌跪在地,一头黑发被炸得凌乱不堪,还冒着黑烟,地面上还有一滩被雷鸣击中后体液蒸发印染在黄土上的湿润痕迹。
而夏明轩之前什么模样众人已经快忘记了,只见他木愣地跪在地面,双眼无神,双手无力垂落在大腿上,一副不生不死的样子。
“大人?”
好一会后,一旁的某位捕快试探性地上前一步,一边偷瞄着应今安的反应,一边查看夏明轩情况。
“神…神女……”
夏明轩就好像失去了感知外界的能力一般,整个人一抖,喃喃着什么让人听不清,随即瘫软跌倒。
“大人!”
见状,捕快们立刻上前搀扶。
“雷霆审判,闹剧结束。”亲眼见夏明轩被天镜系统一雷劈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应今安压着发笑的嘴角,继续端着架子道:“既然你已从雷霆审判之下逃过一劫,本尊便恕你渎神之罪,今日闹剧便到此为止罢。”
话毕,玉足轻踏一步,随即整个身形一闪便是来到了马父跟前。
这一幕再次被无数人收入眼中,无不是震撼交织。
“柏元,可想好了随本尊而去。”
应今安只是看了一眼马父便略过了他,转而将视线落在了他身旁仅半人高的小男孩身上。
“我儿既得神女娘娘赐名之福,这是我马家村的福缘。”
还不等马柏元回话,马父立刻躬身行礼,很是虔诚。
“马柏元愿追随神女娘娘!”
马柏元也立刻跟着父亲行礼,只是礼节姿态显然还不熟练,偷瞄一眼,调整着他那拱在身前的一双手的角度。
“神女眷顾,马村之福!”
“神女眷顾,马村之福……”
……
金色人影平直着香肩端立在两位麻衣村民面前,这一幕足以让所有村民纷纷跪下匍匐,高呼着神女眷顾之说。
而一旁的捕快们则早已经吓得魂都快没了,拖着夏明轩便是溜之大吉,生怕走晚一步便是会被她这神女一雷劈得不省人事。
“尔等一直称本尊为神女,这是为何?”
然而,不等村民们从激动之中回过神来,应今安一席话便是让整个对神明充满虔诚信服的村民们一愣,所有人皆是两眼愣然地看向她。
“神女娘娘,您这话是……恕我等愚昧,还请神女娘娘赐教!”
马父和一众村民们皆是懵了,村长见状立刻上前拱手说着客套话,小心翼翼的很,好似生怕说错一个字就惹得神明赐罚一般。
“吾从未说过吾是女性。”
应今安闻言望向村长,没有神色变化,粉唇轻启便足以让所有人将视线锁定在她身上。
“这……”
此话一出,不仅是村民,就连已经年过半百的村长都是愣了愣之后不由得上下打量她起来。
“也罢,是本尊外表让尔等误会了。”片刻后,应今安苦笑一声,略微摇头后便再次恢复了没有表情的面色,淡淡出声:“本尊乃永恒之神,吾没有性别,既非男,也非女。”
“罢了,称呼而已,吾不在乎……”应今安望向远方,随即又把视线再次移回了一旁马柏元小身板上,轻声道:“吾外貌如此,尔等有所误解实属正常。”
“……”
马柏元见她望过来,下意识抬眼对上,但仅是一眼,立刻胆怯地挪开了目光。
“既得吾眷顾,便与吾相随罢。”
应今安不再多说,伸出一手,手心朝上。
“神女娘娘……”
见状,马柏元不由得眼神微闪,目光复杂地盯着眼前这道白皙稚嫩的手掌,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及而上。
这只手,是他平生首次所见如此完美无缺的手。
没有一丝斑点,没有一道皱纹,平滑如玉,细嫩如脂,光洁如冰。
纤细的五指微微弯曲,指尖略微突出的几道银甲微弯着朝他发出邀请,饱满的掌肌圆润有光,反射着天际阳光显得透亮明净,凹窝的手心浑圆微曲,这般完美的玉手就在眼前,不染一尘。
马柏元望着,不知为何很想伸手摸摸这只玉手,仿佛早就想要感受一下这只玉手的触感,可他始终不敢动弹,怕自己伸手上去会把这光洁的手掌染脏。
“怎么,后悔了?”
见他没有反应,应今安疑惑出声。
“……”
马柏元一惊,生怕触怒她,连忙一把抓在了她伸过来的手掌上。
“今日之事到此便好。”应今安握住了小家伙伸来的手,转而向一旁的村民们叮嘱了一句才又看向他道:“随本尊去看看这世间烟火吧。”
“是,神女娘娘。”
马柏元不敢忤逆,乖乖应是。
手掌被拉着,他不敢动弹分毫,明明手上传来的触感令他心头一震,那般温润如玉嫩滑如脂的奇妙触感是他首次感受到,明明很有让人好生抚摸一番的冲动,可刚刚神女降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即便眼前的神女娘娘好似比起先前随和了许多,可他不敢有半分逾矩。
“天镜驹。”
应今安手掌一挥,不远处便是悄然浮现一道金纹环绕的马车。
马车宽大无比,比起寻常马车大上不止一圈,整个马车金纹环饰,马车周身甚至围绕一圈奇异的光环,顶端还有一圈不知由何等上佳金属构建成一道神圣光辉晕染的法环,法环轻浮,悬于车顶,法环轻转之间,整个马车无马自浮。
这一幕再次看呆了众人,无不是伸着脖子仔细看着这般神通,生怕错过了什么大事一样。
而应今安不管这些村民是何神态,只是领着马柏元登上了马车。
最后只留下一句带着回音荡出的“启程”,整个金光环绕的马车悬在半空,逐渐加速浮空远去。
“天镜系统,这马车厉害啊!”
狠狠装了一把的应今安坐在马车里,打量一圈,恨不得立刻对着天镜系统竖起大拇指,只可惜天镜系统没有形象也没有身影,这大拇指是竖不了了。
“天镜系统一切能力配合宿主行动。”
天镜系统没有什么味道的机械声音传来。
应今安满意地点了点头,扫视一圈马车内的装饰,轻拍了拍柔软的坐垫,满意的很。
这座被她临时取名“天镜驹”的马车实际上算不得什么马车。
因为天镜空间是她作为宿主的专属空间,其他人进入不了空间当中,应今安当然也不会把别人带进去暴露自己的身份。
因此,临时需要一个移动工具带着马柏元小朋友游历天连县,那肯定是需要一个马车的。
她总不能把现代的汽车搞出来吧?
虽说以天镜系统的强悍功能肯定是能做到这一点,可这毕竟是古代世界,若是搞个铁壳子环绕的汽车出来,不仅没有神明的逼格,而且这里的人也看不懂,那她好不容易铺垫了这么久的神明形象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应今安暗中跟天镜系统沟通,像临时救场一般快速搭建了这么一个马不马车不车的移动工具。
外形能怎么看起来玄幻就玄幻,是古装剧里和仙侠剧里各种素材的拼接款式。
而内在则是半道环形沙发围绕一圈,中间一个小桌板,整个马车内部空间只留了个朝前的出口,剩下的便全是沙发环绕。
天镜驹内部空间和现代的大型SUV 差不多大小,除了没有方向盘什么的,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汽车座舱,只不过是大通铺罢了。
“这是吾的座驾天镜驹,你跟在吾身边,日后会常用到天镜驹,若是有什么不适,可与吾明说,吾会为你排除晕眩感。”
应今安望向一旁拘谨坐着但是忍不住好奇打量的马柏元,直觉得这小屁孩好玩的很。
马柏元双腿并拢,一双小手搭在大腿上,拘谨不已,但对天镜驹的内部装饰非常好奇,小眼睛里满是对天镜驹行驶时平稳的震撼。
“是,柏元都听神女娘娘的。”
马柏元收回视线,连忙应声,好似生怕回应她晚了就会被惩罚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