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明日实验高中高一（2）班的窗户洒进来，却没能给刘佳明带来一丝暖意。
此时的教室里，风扇在头顶发出单调的嗡鸣，老师在讲台上敲着黑板，讲解着枯燥的解析几何。
可坐在后排的这四个人——刘佳明、赵云、胖子张涛和瘦猴王宁，心绪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刘佳明的手指死死扣着课本边缘，脑海里像是有个坏掉的放映机，反复重播着中午在旧花园里看到的画面。
那幽绿色的红外滤镜，那令人窒息的失能感，还有学霸那声沙哑的“妈”。
真实。
这种真实感，像是一把带着倒钩的钝刀，在他们这群长期接受正统教育、被父母严厉管控的高中生心上，狠狠地剐了一圈。
“嘶……”赵云低声抽了一口凉气，他的膝盖由于在食堂撞到还没好利索，此时微微颤抖。
他凑过来，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佳明，你说……那疯子真的不是找人演的？那感觉，我特么看一眼都觉得要折寿。”
刘佳明沉默片刻，眼神有些空洞：“演不出来的。那种对权威的亵渎，那种眼神里的占有欲……普通人谁敢有这种想法？那是真疯了。”
不仅仅是疯，那是对伦理最极端的践踏。
那种禁忌的爱恋，那种把高高在上的母亲当成战利品的疯狂，真的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学生能承受的心理冲击。
一整个下午，四个人的状态都显得极度诡异。
瘦猴王宁平时最爱接话茬，今天却像是哑巴了一样，盯着数学卷子发呆，笔尖在同一个地方戳出了一个黑洞。
胖子张涛更是不堪，他那肥硕的身体每隔几分钟就会不安地扭动一下，裤裆处传来的束缚感让他满脸通红，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干过。
这种“回味”，带给他们的不是简单的爽快，而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恐惧与病态亢奋的战栗。
接下来的几天里，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死板。
明日实验高中的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刘佳明每天回到家，依旧要面对母亲徐珊那冰冷而严厉的目光。
“佳明，物理卷子拿出来，我看看你那道力学大题。”徐珊坐在沙发上，即便穿着居家的丝质长裙，那种教师特有的压迫感依然如影随形。
刘佳明递过卷子时，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徐珊温润的手背。他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学霸在视频里摩擦真丝睡衣的画面。
那种背德的联想让他心跳如鼓，仿佛自己也变成了那个疯狂的“学霸”。
“怎么了？手心这么多汗。”徐珊皱眉，清冷的眸子扫过他的脸。
“没……可能感冒了。”刘佳明赶紧低下头，逃也似地回了房间。
然而，更让这几个人煎熬的是，那个代号为“学霸”的博主，竟然断更了。
一天，两天，一周过去了。
那个曾经在黑网上掀起惊天骇浪的账号，像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周五中午，明日实验高中的食堂里依旧人声鼎沸。
刘佳明、赵云、瘦猴和胖子聚在老位置，餐盘里的红烧肉今天似乎都不香了。
瘦猴戳着米饭，压低声音说道：“哥几个，你们说……学霸那家伙是不是出事了？这都一周没动静了，主页也一直没更新，连之前的视频链接都失效了好几个。”
赵云灌了一口可乐，抹了把嘴：“是不是被举报了？那种内容，放在哪儿都是炸弹。或者……被他妈发现了？”
胖子啃着大鸡腿，含糊不清地接话：“很有可能。他那内容简直是把公序良俗按在地上摩擦，要是被人顺着IP查过去，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局子里蹲着了。要么就是他妈发现了端倪，直接大义灭亲，把他给废了。”
“谁知道呢，那种疯子，出事也是迟早的。”胖子摇摇头，叹了口气，“可惜了，我那三百块钱还没看够呢。”
刘佳明和赵云对视一眼，谁也没多说什么。
在他们看来，学霸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虽然那段视频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但也让他们背负了沉重的心理负担。
看也看了，爽也爽了。
至于那个疯子最后是死是活，是进局子还是被扫地出门，其实没人在意。
在压抑的高中生活里，那不过是一场极度真实的噩梦。
“算了，不管他了。”刘佳明淡淡地说道，“反正咱们的手机都被没收得差不多了，没消息反而清净，省得天天提心吊胆。”
众人点头，正准备起身收餐盘。
就在这时，瘦猴放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滴滴”两声清脆的提醒。
那是绿泡泡加好友的提示音。
瘦猴愣了一下，顺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一看，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瘦猴惊叫一声。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赵云瞪了他一眼。
瘦猴颤抖着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指着那个申请信息里的备注，声音发虚地说道：“你们看……备注是，学霸。”
众人瞬间愣住，原本嘈杂的食堂背景音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学霸？
那个消失了一周，被大家认定已经“完蛋”了的疯子，竟然顺着联系方式找上门来了？
瘦猴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他……他加我了。我先加他看看，看看这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在三双充满震惊和狂热的目光注视下，瘦猴的手指颤抖着，点下了那个绿色的“接受”按钮。
瘦猴通过好友申请的那一刻，四个人下意识地往食堂更隐蔽的角落缩了缩。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对方的头像是个简单的黑色方块，看起来压抑到了极点。
没过几秒钟，一个语音条发了过来。
瘦猴颤抖着手点开，并把声音调到了最小，凑在四个人的耳朵中间。
语音明显经过了严密的后期声音处理，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电音，低沉而沙哑，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兄弟，别紧张。网站的号被封了，确实是有几个不长眼的杂种给举报了，后台数据被清理得差不多。”
听到这里，胖子张涛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妈的，我就知道那地方不保险。”
语音还在继续：
“不过，当时你购买完整版视频的记录，留的是这个号。作为老客户，我打算不上网站那种垃圾地方折腾了。规矩太多，还容易被网警盯上。以后，我打算直接在群里更新，私密性更好，也更安全。现在，我把你拉进群，你自己看。”
语音结束，紧接着，瘦猴的手机屏幕弹出了一个群聊邀请。
群名很简单，只有一个标点符号：“.”。
瘦猴看了一眼刘佳明，刘佳明点点头，示意他进去。
进群之后，瘦猴划拉了一下成员列表，倒吸一口冷气：“卧槽，群里已经有两百多人了。全是之前在网站上买过视频的老客户？”
“这小子动作够快的啊。”赵云瞪大眼睛，“这还没到十分钟吧？”
瘦猴把手机递给刘佳明，刘佳明仔细翻看着群公告。
群里的气氛很诡异，没有人说话，偶尔有人发个表情包，也很快被禁言。
瘦猴缓过神来，把刚才语音里的原委跟哥几个详细说了一遍。
刘佳明听完，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怎么了佳明？你笑什么？”胖子疑惑地问。
刘佳明把手机还给瘦猴，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对智商的推崇：“我之前只是觉得学霸是个疯子，现在看来，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聪明？他都被人举报封号了，还聪明？”赵云不解。
“你懂什么。”刘佳明压低声音，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网站发视频，虽然流量大，但最容易被举报。而且这种付费的东西，平台肯定要抽成，大头都被网站老板拿走了。最关键的是，那种地方人多眼杂，风险极高。”
刘佳明指了指瘦猴的手机：“你们看，他第一波在黑网上发视频，其实是为了什么？那是为了打名气！他用那些免费的片段和第一部完整视频，已经把‘学霸’这个IP的名号彻底打响了。现在整个黑圈子里，谁不知道有个敢干亲妈的疯子学霸？”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名气打出去了，受众也筛选出来了。能花三百块钱买视频的，都是他的核心死忠粉，也是最不容易举报他的受众。”刘佳明继续说道，“现在他自己开个群，绕过平台，这就叫私域流量。以后他再发视频，大家直接转账给他，那是纯赚！一分钱都不给平台薅羊毛。”
胖子张涛听得直拍大腿：“我靠，这不就是咱们学过的去中心化经营吗？这小子把生意经用到这上面来了？”
“只要他的内容够硬，够疯狂，就永远不怕没人看。”刘佳明眼神深邃，“他现在手里握着这两百多个付费核心客户，每个人哪怕一个月只出两百，那也是一个月好几万的纯利。而且在群里，他可以随意发布更露骨、更禁忌的东西，不用担心网站的审核。”
赵云听得头皮发麻：“妈的，这哪是学霸啊，这简直是商业天才加变态狂的结合体。那咱们以后……还要追吗？”
瘦猴看着群里刚刚弹出的一条消息，那是学霸发的一张预告图。
画面中，是一个穿着教师制服的背影，正站在讲台上写字，而镜头的角度，竟然是从讲台底下的缝隙往上拍的。
那种极致的窥视感和对尊严的践踏，瞬间让四个人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刘佳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内心深处那股无法抑制的躁动：“追，为什么不追？既然他有胆子拍，咱们就有胆子看。我倒要看看，这个疯子还能把那份‘禁忌’推到什么样的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