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自崩解的白骨堆中起身,万玉凝花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么多年来,靠着祭台与天上的那位尊神联系,她才在宁州坐稳了玉骨楼主的位子。
她才保证了小小的玉骨楼能够在众多强大仙宗之间,挤占一席之地。
不久前,她发现在利用祭坛向尊神献祭时,尊神的回应时断时续,便明白这座白骨蜘蛛构成的祭坛即将崩解。
想来想去,才冒险与青冥宗灭屠勾连,让她用她的绝技人妖合炼来在祭坛崩解之前,重新炼制。
不想灭屠死在了白舟手中,她后来也受到了这少年的威胁。
不过毕竟是个少年,哪里清楚她的手段。
在得知白舟会回青虚的消息,万玉凝便派遣了结丹傀儡骨夫人前去,试图让白舟拿到青冥志在必得的仙人遗藏,自己则顺便以此作为拿捏他的把柄。
之后,骨夫人为元刹斩碎,但她留下的骨蜘蛛却暗中跟上了白舟。
然而让万玉凝始料不及的是,白舟确实进入了仙人遗藏的秘境,也拿到了传承。
可是,他却飞升了!
万玉凝在白舟身上的一切准备都落了空,她很郁闷。
但她毕竟经过风浪,知道郁闷解决不了问题,于是开始考虑其他稳固祭坛的可能方略。
今日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方法,正准备祭祀尊神进行说明,不料,白骨蜘蛛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崩解了。
这还不足以让她惶然,真正让她惶然的,是她彻底失去了与尊神的联络。
万玉凝深吸口气,弯腰自骨堆中挖掘。
藕荷色的锦绣裙袍为她一尊磨盘大小的熟臀挤凸得绷紧鼓起,弧线蜜桃般完美。
良久之后,臀儿回缩,裙儿褶起,反倒更勾勒出了蜜桃臀儿的美痕。
“吁——”
万玉凝捧起一颗女子头骨,松了口气,额头抵上了头骨的额头。
她再次尝试与天上尊神连接。
天光自白骨殿顶打下几道幽微的光柱,骨屑浮动,为一切蒙上一层苍白。
“绑——”
万玉凝手中的头骨落地,响声清脆,渐渐滚入了骨堆。
一对空洞的眸子凝望着万玉凝显得很是震骇疑惑的艳美面庞,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宁肃意味。
许久之后,万玉凝才颤抖着红唇,喃喃自语。
“尊神,死了?”
“为什么,会看到那少年的脸?”
与人间不知道隔了多少距离的紫宸天门之前。
玉霜的眼前也浮现出了一张少年的脸。
爱郎,白舟。
这是她福至心灵般就产生的感应,她也不知是自己的思念,还是冥冥的注定。
紫宸天门上的震动弱了不少,但仍然在不停颤抖,受到的波及久久不息。
她身后那连天纵横的玉殿巨震渐渐息止。
不知道为什么,玉霜觉得这玉殿的震动,应该与爱郎有关。
爱郎与自己分开,想来他心中万分焦急,搅动这天宫大殿也是可能的事。
所以她更加坚定了回去找他的心意。
“玉霜,你可想好了。”
老妇仍然牵着她的玉腕,在得知好不容易飞升紫宸的玉霜竟然还想回去,凝重提醒。
玉霜闻言,看了看天门后梦寐的仙境,将指尖的幽魂释放了出去。
“承蒙看顾,得此神丹,圆了玉霜携家人飞升之愿,感激不尽。”
老妇听她这么说,脸色稍霁:“玉霜,飞升紫宸,无忧逍遥,是多少下界大能做梦都想不来的事情。可莫要犯糊涂。”
她顿了顿,以给玉霜领会考虑自己这话的时间,才接着道:“若你就此放弃,神丹用过一次便无效,再想飞升,可就难了。”
玉霜点了点头,却毅然拉开了老妇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向后退却。
“玉霜!”
老妇语气严厉:“即使你可能再次飞升,以你资质也难上紫宸,只能是脱去骨肉,化为云中神伥。你要好好思量!”
玉霜现在满心想的,都是白舟,温柔笑道:“再安乐逍遥的仙宫,若无爱郎,于玉霜也与炼狱无异。再折磨煎熬的炼狱,若有他相伴,玉霜也甘之如饴。”
此话说完,她纵身跃入了云端,雪白丰腴的娇躯极速下坠。
老妇的目光凝在她身上很久,直到她消失在浩瀚深空之中,才叹了一声:“痴儿。”
她举目望向巨大的玉殿,拂袖入了天门。
白玉京一层偏殿。
“你们是不是非要上楼?”
小萝莉歪头看着白舟,神情认真。
白舟点头:“非上不可。”
小萝莉纠结一会,叹气道:“罢了罢了,师尊她老人家打小就训诫本尊,不可忘恩负义。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便对不起师尊一回好了。师尊可是最讨厌作弊的。”
说完,她从白舟手中抢回那册摊开的血经,端着血经,大摇大摆地在偏殿的书架之间逛荡。
白舟和韩梦曦对视一眼,紧跟了上去。
小萝莉时不时看看血经内页,时不时歪着头打量书架,红润的嘴唇微微噘着,看起来很是耗神地思量着。
“你在做什么?”
过了很久,三个人已经将整个偏殿转悠了几圈,白舟忍不住问了出来。
小萝莉摆摆手,嫌他打断了她的思路,一对粉嫩如玉的可爱小脚丫倒是停了下来。
十颗趾豆轮转翘起,轻轻敲了敲怀里的血经,又看了看面前残破的白玉书架,浮现出自信的神色。
“就是这里了。”
白舟看了看书架,又看了看血经,即使施展着瞳术,也看不穿书架上哪里有通往楼梯的线索。
“怎么打开?”
小萝莉睁大了眼睛盯着白舟,对他的疑问十分惊讶:“你问我?”
“不问你问谁?”
小萝莉将血经塞回白舟手中,敲敲书架:“真笨。你之前是如何磨死大家伙的,便如何打开这书架咯。”
白舟当然不需要她提醒,其实在他操控这里的空间和墙壁对付那白骨妖兽的同时,便已经尝试以同样方法打开偏殿通往上层楼梯的路径了。
可是并没有什么成效,所以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萝莉看着白舟有些茫然的神情,“唉”了一声,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血经和书架上各画出了一道符箓。
“连最简单的通行符都不会吗?这样总行了吧?”
白舟看了看小萝莉,心想自己从来没见过这种符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他尝试用出四象镇狱。
背后劲风大起,一道脊柱虚影渐渐浮现。
眼看灵力不支,脊柱虚影就要消散,他连忙驱动书架和血经上的符箓。
一阵“隆隆”声起。
书架消散,露出了其后的一道散发柔光的入口。
入口处,一丰腴曼妙的清冷仙子含泪而立。
白衣飘飘,边缘磨损。
“徒儿。”
仙子看到白舟,扑入了他的怀里,柔唇用力吮吻上了他的脖颈、下颌,最后吸住了他的双唇,狠狠啜饮起了津唾。
疯狂地表达着她等待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