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林渊还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手与明时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揽着她。
腿……好麻。
他感觉膝盖以下都快没知觉了,但此刻绝不能动,一动就破功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心里哀嚎。
时间仿佛凝滞一般。
掌心里那只小手,从最初的冰凉僵硬,慢慢恢复了些许温度。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林渊觉得自己的腿快要废了,怀里的人终于动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胸口。
然后,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我……我想离开宗门。”
“什……” 林渊心中一跳,差点说了出来。
离开百花谷?这可不是小事!身为圣女,可是与宗门气运相连的,叛离的代价和后果……
但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刹住。
随后迅速调整语气:
“好。”
明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她从他怀中微微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愿意帮我?”
“我对灯发誓。”
明时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然后,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低声道:“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林渊回答:“你愿意说,我就坐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听。你不说我就不问。”
明时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他好欠啊!
她感觉自己好像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每一步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这种不必独自硬撑、不必费力解释、甚至不必思考太多,只需要说出想法就能得到坚定支持的感觉……
一种久违的松弛感悄然涌上心头。
她故意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用带着一丝赌气(更像撒娇)的语气问:“那如果……我就是不说呢?你还会帮我吗?”
“当然。” 林渊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你不说,一定有你的理由,你的考量。我信你。”
其实许多女孩追起来并不难,当然不是说全部。
只要肯真心为她着想,就能吸引到她,即使你身上一堆坏毛病,即使她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唯一。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顶级阳谋。
会耍嘴皮子的永远先享受恋爱。
林渊顿了顿,郑重地说道:“不管你在想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算我欠你的。”
“你没欠我。” 明时赌气反驳,声音却软了下去。
“那就是我想帮你。” 林渊从善如流,“没有理由,就是想。”
“你……” 明时彻底语塞,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心中现在混合着羞恼,却又有一些安心,在胸腔里冲撞。
啊啊啊,这个人! 她心里无声地尖叫。
他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些话!
明明之前还欺负她,惹她哭,现在却又摆出这副全然信任、无条件支持的样子!
他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好不放心……
“那你肯定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明时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又想让我做什么……?”她小声问,指尖在他胸口挠了挠。
“我想让你开心。”
简单五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明时刚刚平静些许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明时沉默了。她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仿佛在消化这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低下了头,将整张脸都深深埋进他胸前的衣料里,只露出一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就先信他一回,毕竟师父说的,他虽然不知廉耻,但是可以相信,况且他真的帮了自己一大截。
与此同时,林渊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呼……看来是暂时哄好了。 虽然离开宗门这事儿听起来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管他呢,先答应下来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大不了,就把水搅得更浑点。 他林渊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他低头看了看。
嗯?哭了?不对……是耳朵红了…
呼——
可累死我了!
比打十个金丹还费神。
他心里长舒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接下来的重头戏,就剩隔壁那个麻烦的鬼娇娘了。
“我知道了。” 怀里传来明时闷闷的声音,“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嗯,好。” 林渊轻轻将捂着脸、不肯抬头的明时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还贴心地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然后,他俯身,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如同羽毛拂过。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他低声说完,便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并细心地将房门带好。
走出房间,林渊的心又莫名其妙地提了起来。
他回想着明时最后的反应。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按照他丰富的经验,在他表现出无条件支持、说了那些话之后,对方不是应该感动得稀里哗啦,然后开始倾诉衷肠,把所有的委屈、痛苦、秘密一股脑倒出来,而他只需要当好一个倾听者,适时给予安慰和肯定,最后再许下几个“一定会帮你”的诺言,彻底巩固信任和依赖吗?
怎么她……让我出去了?
林渊挠了挠头,感觉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这种心思敏感又经历复杂的圣女,更是难懂。
算了,能做的我都做了,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真情告白也说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不确定的思绪抛开。
至少目前看来,明时情绪稳定了,也接受了他的“帮助”承诺,这已经是很好的开局。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那是安置鬼玲娇的地方。接下来,该去处理那个麻烦的元婴鬼娇娘了。头大。
海王不好当啊。
……
而房间内。
明时保持着被林渊放上床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精致的玉雕,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直到门外林渊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她才像突然解除了定身咒一般,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整个脑袋蒙住,然后在柔软的被褥间毫无形象地打起滚来!双腿乱蹬,手臂挥舞。
“啊啊啊——!!!”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欺负我的时候那么气人!说那么过分的话!惹我哭得那么惨!”
“可是……可是为什么又要对我这么好……”
“说什么‘怕什么有我’、‘担心你’、‘想让你开心’……”
“还……还亲额头!还十指相扣!说什么不管我想什么都支持我……”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是真心还是又在耍我玩?!”
“我……我明明应该生气,应该警惕,应该离他远点才对……”
“呜……我是不是没救了……”
她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掀开,露出一张红得如同熟透苹果的脸蛋,连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又混乱,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和脸颊,又想起方才额头上那个微凉的吻,还有被他十指交缠的手……
“哼!” 她忽然用力捶了一下被子,像在发泄,又像在对自己生气,“你欠我的!林渊!谁让你……谁让你一开始没轻没重,把我弄哭的!还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她咬着下唇,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紧闭的房门,眼中又浮现出那个刚刚离开的高大身影。
“别以为……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做点温柔的事,我就会原谅你!就会……就会轻易相信你!”
“我……我只是暂时需要你帮忙而已!对,就是这样!”
“等离开宗门的事情解决了,我……我才不会……”
她自言自语着,试图给自己建立起心理防线,可那越来越烫的脸颊和不受控制加速的心跳却出卖了她最真实的情愫。
明时重新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
师父到底怎么跟这种人扯上关系的…
隔壁。
林渊刚推开鬼玲娇的房门,一股阴寒的森冷气息便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缠绕上来,激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情形,一双冰凉又柔若无骨的手便从背后悄无声息地环上了他的腰,紧接着,一张同样冰冷却光滑细腻的脸颊,贴上了他的侧脸。
冰冷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
“鬼长老……?” 林渊喉结滚动,额角沁出一点冷汗,试探着问道。
松手啊!冻死人了!这什么体温啊啊啊!
“主人去哪了呀~” 鬼玲娇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沙哑媚惑,却带着幽怨,“说好的马上回来陪人家,却把人家一个人晾在这冷冰冰的屋子里,等得好寂寞,好难过呀~”
林渊猛然一颤。
“啊哈哈……” 他干笑两声,试图解释,“我就去外面处理了点小事,耽搁了一下。”
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马上回来陪你”这种话了。
以后真不能随便敷衍了,这鬼娇娘记性也太好了,而且这语气……
这个人,好可怕……
林渊后背发凉,他明明不怕鬼,更不怕元婴修士,但此刻被鬼玲娇用这种粘腻又阴冷的姿态抱着,听着她那甜得发腻又带着诡异颤音的抱怨,心里莫名就升起一股寒意。
尤其是她身上那仿佛能渗入骨髓的阴凉气息,让他极不舒服。
“是吗?真的只是……办了点‘小事’吗?” 鬼玲娇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令他毛骨悚然。
“真的!千真万确!” 林渊立刻保证,脑子飞速运转,开始搜肠刮肚说好话,
“只是那事儿有点繁琐,耽误了点时辰。办完之后,我可是马不停蹄,一刻不敢耽搁,立马就来看我……我漂亮的鬼娇娘了!”
赶紧说几句好话哄哄吧,这祖宗好像比明时难缠多了!
“是吗?哈哈~” 鬼玲娇果然发出一串愉悦的哑笑,“‘漂亮的鬼娇娘’……我喜欢这个称呼呢,主人~”
林渊松了口气。
“不过……”
鬼玲娇的尾音轻轻拖长。
林渊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主人身上……” 鬼玲娇的鼻尖在他颈侧轻轻嗅了嗅,然后,她缓缓抬起头,从背后转到林渊面前,仰着脸,用那双猩红的血瞳,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主人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呢~”
她说着,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笑容灿烂得诡异起来,眼中的红光也似乎更盛了几分,仿佛有鲜血在其中流转。
林渊心中警铃疯狂大作!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她是如何“闻”出来的,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他猛地发力,瞬间挣脱了她环在腰间的手臂,脚下一点,身形向后急退,“砰”地一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瞬间拉开了与鬼玲娇的距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完全是下意识的自保行为。
这个女人,果然好可怕! 那种被彻底看穿,又被某种扭曲执念锁定的感觉,让他脊背发凉。
鬼玲娇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双手还维持着环抱的虚空,脸上的灿烂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随后缓缓收敛起来。
她放下手,一步一步,朝着背靠墙壁的全身发抖的林渊走来。
“主人……嫌弃人家吗?”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让林渊寒毛倒竖的笑容。
“没……” 林渊喉头发干,勉强吐出一个字。
“是吗~” 鬼玲娇已走到他面前一步之遥,仰头看着他,“那主人……跑什么呢?”
“我……” 林渊脑子飞快转动,“我……冷。”
“骗人的小家伙~” 鬼玲娇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渊的鼻尖,“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呀~”
她说完,周身阴冷的鬼气不再掩饰,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温度骤降至冰点。
而她脸上那甜美的笑容,也彻底转化为了充满占有欲的兴奋。
“让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不乖的主人呢?”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光如同实质,在林渊身上缓缓扫过,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口,或者从哪里开始“清洗”掉那令她不悦的气息。
“鬼长老,你、你冷静一下!” 林渊紧紧闭着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声音都有些发飘。
忽然间,脸上传来了黏腻湿滑的触感,还有一条异常灵活柔软的东西从下往上碾了过去。
“主人的味道……好甜呢~” 鬼玲娇陶醉般的沙哑嗓音贴着他耳朵响起,呼吸冰冷。
甜个鬼啊! 林渊心里大骂,这鬼娇娘是属狗的吗还带闻味儿的?!他现在浑身冰凉,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冻的。
然而,不等他细想,嘴唇忽然被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强硬地堵了起来。
紧接着,那条灵活得过分的红舌便粗暴地撬开他的齿关,直接钻了进来,四处扫荡,卷走他所有的抗议和气息。
“唔……唔嗯……” 林渊猝不及防,呼吸瞬间被夺。
那感觉怪异至极,冰冷、湿滑、充满侵略性,根本不是舌吻该有的温柔挑逗!
他试图推开她,但双手不知何时已被她扣在了墙上,身体也被她的身子压得动弹不得。
几分钟后。
“主人怎么啦~是舒服得睡着了吗?” 鬼玲娇餍足的声音响起。
她咂了咂嘴,似乎终于“品尝”够了,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林渊像一条被捞上岸晾了半天的鱼,双目涣散,翻着白眼,看起来一个舌吻就快把他吸干了。
……
……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又冰冷的压迫感将林渊从半昏迷状态中唤醒。
嗯……好重……什么东西压着我……好冷……
意识昏昏沉沉,身上似乎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在不断扭动,有点凉,又很舒服。
脸上拂过丝丝缕缕冰凉柔顺的长发,带着淡淡的、奇异的冷香。
脸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舔……湿湿凉凉的……
不对!
林渊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视线对焦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凄美的脸庞。
鬼玲娇正俯身抱着他的头,那张妖艳的脸近在咫尺,猩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一条天赋异禀的鲜红长舌正缓缓收回,舌尖还残留着一点晶莹。
“!!!” 林渊头皮瞬间炸开,差点就惊叫出声。
鬼玲娇整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那身冰冷刺骨、触感却异常光滑细腻的皮肤,与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来了个毫无缝隙的紧密相贴。
沉重的压迫感和刺骨的寒意双重袭来,让他呼吸困难,血液都快冻僵了。
“鬼……鬼长老……?” 林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
“呀~主人醒啦?” 鬼玲娇血瞳一亮,笑容瞬间绽放,仿佛刚才那个用舌头“清理”他、把他压得半死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将脸凑得更近,鼻尖相触,冰凉的气息喷在了他脸上:
“主人睡得好吗?人家等得好辛苦呢~刚才只是小小的‘惩罚’和‘清洁’哦。现在,主人的味道干净多了呢~”
她满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血瞳中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兴奋光芒:“我们,可以继续‘谈正事’了吗?关于……我的那枚‘小宝贝’,还有主人答应我的事~”
“你先等一下……”
“你、你衣服呢!” 林渊刚才视线下移,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只见鬼玲娇身上那件标志性的血红衣裙不翼而飞,大片冷白的肌肤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与他紧密相贴。
现在林渊才注意到,鬼玲娇的胸还是有一些,只是穿上衣服很不明显。
“脱掉啦~” 鬼玲娇理所当然地回答,甚至还扭了扭身子,“连着主人的一起脱的哦~这样才够亲密嘛~”
林渊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果然也……
他老脸一红,自己好像被后宫给扒了?!
“主人身上……阴气好重,好甜~” 鬼玲娇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长叹了一声,冰凉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游走,“忍不住……想和主人更亲密地接触呀~”
坏了! 林渊心头一沉。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吞了她的阴丹!
那枚凝聚了她毕生鬼道精华的阴丹此刻就在他丹田里,虽然被他的庚金金丹压制炼化,但散逸出的精纯阴气,对失去阴丹而极度渴求阴性能量补益的鬼玲娇而言,恐怕就像是黑暗中最诱人的灯塔,散发着无法抗拒的“甜香”和致命的吸引力!
这简直是自带了一个对鬼修的顶级嘲讽兼情欲催化剂。林渊心说怎么她会觉得甜,原来在是这么回事……
“好想吃掉主人呢~” 鬼玲娇抬起头,凑到他面前,血瞳中清晰地倒映出他惊愕的脸。
林渊吓得浑身一哆嗦,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这个人果然好可怕!没有什么技巧,纯粹是物理层面的可怕!他的腰子开始隐隐作痛了。
“啊呀,吓到主人了?对不起呀~” 鬼玲娇见他反应,脸上的病娇神色收敛起来,换上了一副委屈又乖巧的表情,“人家不会真的‘吃掉’主人啦~那样太浪费了,而且……人家舍不得。”
她顿了顿,血瞳中泛起水光:“人家只是……离了阴丹,身子好虚,好不习惯,空落落的。主人的身子,暖暖的,阴气又那么足,人家只是……想要主人的身子,靠一靠,补一补嘛~”
林渊欲哭无泪,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要……?!”
“猜对啦!” 鬼玲娇开心了起来,一把抱住林渊的脖子,整个身体藤蔓般缠了上来,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人家要的,就是主人的‘身子’呀~用最亲密的方式,把主人身上那些甜美的阴气,还有主人的精气,都分一点点给人家嘛~主人刚才答应过要‘好好疼我’的,可不能反悔哦~”
“不行……我今天很累了……真的……” 林渊徒劳地挣扎着,试图推开身上这块冰冷又沉重的“美玉”,但失去先机又被阴气侵体、浑身乏力的他,此刻的反抗显得如此微弱。
他今天先是哄哭闹的圣女耗尽了心神和“演技”,又被这病娇鬼长老吸了一大口,此刻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处于疲惫的边缘。
关键是他根本没想打她,对方现在已经不是敌军了。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鬼玲娇对他的挣扎和拒绝充耳不闻,只是将脸贴在他胸口,血瞳迷离,嘴里不停地发出细碎而愉悦的低语。
随后,冰凉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探索起来。
“反抗的样子也好可爱……虚弱的样子也好可爱……主人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好可爱,好想要……”
林渊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掉进冰窟里的糕点,散发着诱人香气,正被一只饿了很久的审美还不太正常的“漂亮女鬼”抱在怀里,一边赞叹“好可爱”,一边琢磨着从哪里下口比较“美味”。
随后,鬼玲娇腰身一沉,直接将林渊昂扬的大宝剑纳入自己的剑鞘之中。
“嗯……”冰凉丝滑,紧致无比,是那种不算丰腴,但肉量刚刚好的身子,完全不比丰满的腰臀体验差,而且别有一番风味。
但对现在的林渊来说既是奖励,也是折磨。
奖励在龟头和肉棒被包裹得舒爽无比,折磨在……
肾:你就肏吧活爹,这辈子值了,下辈子还跟你。
鬼玲娇也猛然仰头,眼中一亮,主人的本钱好足!一瞬间就把她填满了!她马上兴奋地扭起了腰肢,上下起伏起来。
“主人❤️……好大❤️……好热❤️……”
“人家好幸福❤️……”
“又变大啦❤️……”
“人家要加速啦❤️……”
没过一会儿,她就感觉一股精纯的浓精粗暴地射进了她的小穴深处,一波接着一波,让她感觉十分刺激。
而且因为阴丹的缘故,这股灌注还包含了浓浓的阴气,对鬼玲娇来说是绝顶体验,让她直接娇喘着夹着小穴达到了高潮,低头一看林渊却没了动静。
“主人怎么啦❤️~” 鬼玲娇微微喘着气,双手手肘撑在林渊头两侧,俯身看着他。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他脸上干涸的黏腻痕迹,“睡着了吗~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因为连续两夜“彻夜寒灯”双修对圣女明时的疯狂“灌注”与灵力消耗,林渊本就处于透支状态。
现在身体终于不堪重负,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下彻底晕了过去。
鬼玲娇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消极怠工”,她贴着他冰凉汗湿的身体,兀自缓缓起伏着腰肢,自得其乐,还低声自言自语着:
“主人……好厉害……呢❤️~就算……睡着了,也还是这么……精神❤️。人家吸得好饱,好幸福呀❤️~”
可怜的林渊,一直处于时断时续的昏迷与模糊的清醒之间,意识混沌不堪。就这样被榨了一整夜。
……
过了不知多久,鬼玲娇终于吸食够了那混合了主人的阳气与阴丹之气的补品,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她撑起身,仔细地用灵活的长舌将他身上残留的痕迹“清理”了一遍,为防止清理不干净,还特地吸了几口,这才餍足地在他旁边躺下。
四肢如同藤蔓般重新缠上林渊,将脸贴在他颈窝,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呼哈——!呼——!呼——!”
林渊猛然从充满冰冷粘腻感的梦魇中挣脱,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剧烈地大口大口喘息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极度的疲惫席卷全身,像是从里到外被人掏空,每一根骨头都散了架。
他缓了好几口气,涣散的眼神才逐渐聚焦。然后,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苍白妖艳的睡颜。
鬼玲娇侧躺着,面向他,嘴唇微张,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得似乎很沉。
而她冰凉的手臂和大腿,还如同八爪鱼般牢牢缠在他身上。
!!!
林渊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叫了出来。
好想回家……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臂和腿脚,从那冰冷滑腻的缠绕中抽离出来。
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让他心惊胆战,生怕惊醒身边这个可怕的“睡美人”。
过程漫长而煎熬,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他成功地将自己从鬼玲娇的“怀抱”中解脱出来,顾不上浑身冷汗,也顾不上身体不适,他手脚并用地滚下了床。
随后,他胡乱抓起散落在地上的、皱巴巴的衣物,匆匆往身上一套。这才终于有了安全感。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鬼玲娇,他小心翼翼地扯过旁边凌乱的被子,盖在了她不着寸缕的身上,将那具苍白诱人的胴体遮掩起来。
做完这些,他如同做贼一般,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轻轻拉开门栓,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将房门重新掩上。
直到房门彻底合拢,隔绝了屋内的一切,林渊才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腿肚子都在发软。
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渊揉了揉酸痛的额角,感觉前路一片昏暗。眼下,他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
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林渊感觉自己像是被十头金丹期妖兽轮流踩踏过,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叫嚣着“要死了”、“立刻马上睡觉”、“谁也别来烦我”。
他脚步虚浮地走出房门,正准备悄悄溜出客栈,一道熟悉的黑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是影侍林幽幽。
“主人,您三日未归原处。白氏母女情绪不稳,今日已起争执。白灵月主张外出寻您,李氏主张原地等待。矛盾即将激化,若再不返回安抚,恐有擅自离开的风险。”
林渊:“……”
他两眼一黑,差点倒下,影侍连忙上前搀扶。
三日?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在明时和鬼玲娇这边折腾,把李玉玲和白灵月母女忘在脑后了!
这对一对刚脱离苦海找到依恋的母女来说,三天不见依靠,确实足以引发恐慌和争吵。
“回去吧。” 林渊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认命地改变了方向,朝着安置李玉玲母女的那间客栈走去。
不能再做任何消耗体力的事情了……安抚完,说清楚情况,立刻、马上、直接睡觉!谁拦我跟谁急!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
“是。”
影侍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恢复了那副慵懒媚惑的调调,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声音软了起来:
“主人~那……姐姐我的‘安抚’呢?人家也等了好久,好寂寞呢~”
“一边去。”
林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现在是真的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只想躺平。
“切~”
影侍不满地撇了撇嘴,用那双勾人的眼睛哀怨地看着他。
林渊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他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身,狠狠地在影侍蒙着黑巾的嘴唇位置,隔着纱布“吧唧”亲了一口。
“行了吧,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
影侍站在原地,摸了摸刚刚被亲到的地方(虽然隔着布),愣了一瞬,随即那双媚眼弯成了月牙。
“开心~” 她低声自语,身影一晃,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