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然几乎没怎么睡。
闹钟刚响，他就爬起来，胡乱洗了把脸，饭也没有吃，换了件还算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抓起手机叫了辆网约车直奔高铁站。
手里捏着一张A4纸，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苏瑶”两个字。
他举着牌子站在出站口，像个第一次接亲戚的笨拙高中生，额头已经冒出细汗。
人流一波波涌出，他眼睛四处乱扫，心跳越来越快。那种感觉就好像小媳妇第一次见相公一样。林然不断的安慰自己，我才是主人。
直到第十多分钟，一个拉着银灰色大行李箱的女人从闸机走出来。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左右，少妇气质，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黑色长发随意披在肩上，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里面是浅灰高领毛衣和黑色紧身裤，脚踩一双低跟短靴。
整个人走路带风，气场却意外地柔和。
她一眼就看到了举牌子的林然，嘴角微微勾起，径直朝他走过来。
“林然？”
声音很轻，带着点南方软糯的尾音。
林然喉咙发干，点点头：“……你是苏瑶？”
“嗯。”她微微一笑，眼睛弯成月牙，“深渊领主让我来找你，说……先陪你一周。”
林然脸瞬间烧起来，赶紧把牌子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那个……走吧，先打车回去。”
出租车上，两人并排坐着，谁也没怎么说话。
林然偷偷瞄了她好几眼——确实漂亮得过分，侧脸线条柔和却又有种成熟的韵味，睫毛长得像刷了假的，嘴唇涂了淡淡的豆沙色。
系统窗口悄无声息地跳出：
【目标：苏瑶】
【当前状态：已奴役（绑定玩家：深渊领主）】
【潜质评级：B（战士潜力中等偏上）】
【对宿主好感度：中立（临时试用期）】
【提示：试用期内可进行任意互动，但不可使用奴役球，契约转交需双方同意】
林然咽了口唾沫，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
到了出租屋楼下，林然付了车费，帮她把行李箱拖上三楼。
开门那一刻，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房间有多乱——外卖盒子堆在茶几上，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床单皱巴巴的，地上还有昨天换下来的袜子。
“……抱歉，屋子有点乱，我平时不怎么收拾。”他尴尬地挠挠头，想先去收拾一下。
苏瑶却只是笑了笑，把行李箱靠墙放好，然后脱掉风衣挂在门后的钩子上：“没关系，我来帮你收拾吧。”
“不用不用！”林然连忙摆手，“你坐着就好，我……”
话没说完，苏瑶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把长发熟练地拢到脑后，用一根黑色发圈扎成高马尾。
动作干净利落，像做过无数次。
然后她转身，轻轻跪在了林然面前。
膝盖触地的那一瞬，林然整个人僵住。
苏瑶抬头看他，眼神温柔又带着点调侃的笑意，手已经自然地伸向他的裤腰。
“等、等等！”林然吓得本能地后退一步，两只手死死护住裤裆，像被非礼的小姑娘，“你干什么？！”
苏瑶动作顿住，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好笑：“自己来还能干什么？你们男生不就喜欢这个吗？”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充：“领主说……这一周，随你怎么玩。我听他的，也听你的。”
林然脸红得快滴血，脑子一片空白：“不、不用……我、我还没准备好……要不我们先熟悉熟悉？”
苏瑶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没起身，就那么跪着，仰头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眼里满是宠溺和有趣。
“小弟弟真可爱。”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别人第一次见到我，都是恨不得马上扑上来。你倒好，还知道害羞。”
林然更窘了，结结巴巴：“我……我就是……第一次……没经验……”
苏瑶轻轻点头，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好，那就不急。先熟悉。”
她环顾了一圈乱糟糟的房间，卷起袖子：“那我先帮你把屋子收拾干净吧？不然待着也不舒服。”
林然呆呆地看着她熟练地拿起垃圾袋开始收拾茶几上的外卖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荡：
这个B级的、被大佬养着的女奴……
居然这么温柔。
而且……居然叫他“小弟弟”。
林然和苏瑶一起动手收拾屋子，其实也没收拾多久——主要是苏瑶在干活，林然在一旁递垃圾袋、擦桌子、叠衣服，像个笨拙的小跟班。
苏瑶动作熟练又轻快，边收拾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偶尔回头冲他笑一下，那种温柔的眼神让林然每次都心跳漏一拍。
收拾完，两人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出租屋，苏瑶拍拍手：“好了，舒服多了。”
林然挠挠头：“谢谢……那个，饿了吧？外面吃点东西去，我请。”
苏瑶眨眨眼，笑得更深：“好啊，小主人请客。”
林然脸又红了，赶紧低头带她下楼。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家常菜小馆子，点了份红烧肉、青菜和两碗米饭。
苏瑶吃得斯文又香，林然却有点心不在焉，老是偷瞄她。
结账时服务员报了88块，林然抢着掏手机扫码，硬是把苏瑶的手按了回去。
“说好了我请。”他小声嘀咕，耳朵尖都红透了。
苏瑶看着他那副逞强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像自己儿子。
吃完饭回来的路上，天已经黑了。两人并肩走在小区昏黄的路灯下，苏瑶忽然开口：“林然，你多大？”
“二十二，刚毕业没多久。”林然老实回答。
苏瑶点点头：“比我想象中小一点……我三十一了。”
林然一愣，下意识脱口：“看不出来……你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六。”
苏瑶扑哧一笑：“嘴真甜。”
两人回到屋里，苏瑶泡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自己坐在沙发另一头，翘着腿，姿态随意又优雅。
林然捧着杯子，鼓起勇气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苏瑶顿了顿，眼神微微黯淡，又很快恢复平静：“以前啊……国企财务主管，后来自己出来创业，做过一家小公司的CFO，带过三十多人的团队。还考过中级会计师、注册税务师。”
林然眼睛瞪圆了：“……真的假的？”
苏瑶把手机递过去，翻出以前的简历照片给他看——抬头照是她穿着职业套装站在会议室里，气场全开；下面是各种证书、项目经历、获奖记录，一条条看得林然倒吸凉气。
“你……你这么厉害，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奴隶？”苏瑶接过话，声音很轻，“很简单啊。遇到了深渊领主。他看上我了，我拒绝不了。系统绑定后，现实里的工作、家庭、一切都崩了。”
她说到这儿，声音低了下去。
林然心猛地一揪，但还是挡不住好奇心，忍不住小声的问道：“那当时是……”
苏瑶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张口说道：“当时球飞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周边的光都暗了下来，自己仿佛在虚无中，再亮过来就已经到深渊领主的家。”
“变成奴隶后，不被施加别的道具是不会修改奴隶的人格、意识和记忆。我依然是我，在不被施加额外命令或道具的时候甚至可以和主人顶嘴，但是大脑被写入了规则，无法背叛主人，必须服从主人命令，处处要为主人的利益为优先考虑。”
“比如呢？”作为新手的林然全然痴迷进去，注意不到苏瑶看似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苏瑶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内心，说到：“比如当时我没法去报警，就是大脑彷佛无法执行执行这个想法，怎么鼓足勇气都去不了。再比如当时他命令我对着窗户自慰，我无法停下来，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懂。”讲到这时，苏瑶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苏瑶的手紧紧抓住裙子。
按理说，自己不该再感受到痛苦，已经过去那么久，自己应该接受，但人从来都是感情生物，康德打不赢卢梭，理智告诉自己该接受，感情却让自己发抖。
可还得继续说下去，小主人问了，大脑让自己不能不说。
苏瑶于是继续说到：“处处为主人利益考虑，比如如果有必要，我得牺牲生命保护他，我能感受到，我会这么做。”
林然即便是木头也察觉到不对了，于是不好意思挠挠头“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你问了，我就必须说”
“这也算是主人的命令吗？”
“对”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让你杀掉你最爱的人呢？”
空气突然沉闷了片刻，最后仿佛不得不回答了，幽幽的女声才缓缓传来：“我……我无法拒绝。”
林然也沉默了，虽然平常无比想要奴隶，想要奴役他人，但当这种奴役真实的、三次元的展现在自己面前，自己才发现没有强大的内心根本无法承受，想当坏蛋都没那么容易。
率先打破沉默的还是苏瑶，“那你现在想让我做什么，可就一周的时间哦”苏瑶故意夹着嗓子说到。
“陪我打游戏吧，双人成行一直找不到伴。”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