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凌烟诗会

时间缓缓过去,不少人已经完成了,把做好的诗交给了侍从。

待一炷香烧完后,任青扫过场中所有人,露出一抹笑容:“不知哪位才子愿意第一个展现?”

“学生崔柳,愿意抛砖引玉!”

一名较为瘦弱的男子站了起来,把宣纸覆盖在玉台上,轻声读道:“海棠怅望倍还梭,痛引寻春问苦吟。更喜纤鳞荷宠命,绿茗香暖曲江滨。”

只见他每读一句,横在中央的玉璧便会发出光亮,显现一句。

显然,玉璧与玉台是相连的,可以把宣纸上的文字一字不差地显化出来。

见到这一幕,陆然想起了前世的投影仪,两者都是同样一个用途。

不仅可以放大字眼,而且还能清清楚楚看到题诗之人的字迹。

思绪停在这里,从未练过毛笔字的陆然看了看自己写的诗,当场沉默了下来。

任青丝毫不吝啬夸赞之词:“此诗落笔行云流水,平仄有致,意境悠远,当为佳作!”

如他所想,敢于第一个抛砖引玉的,都是有才华的。

“崔兄,好文采,我等佩服!”

“以崔兄这首诗,应该由我等来抛砖引玉才对!”

不少与崔柳相熟的学子,皆是忍不住赞叹道。

“哪里哪里,诸位谬赞了!”

崔柳不停地拱手回礼,脸上挂着儒雅笑容,心中却是有些得意。

他本就出身于书香世家,对于此次白鹿书院的春招,已然是志在必得。

至于为何要参与凌烟诗会,除了要结识拉拢一些学子外,当然也有着人前显圣的想法。

这时,任青继续说道:“接下来,还有哪位才子要展示佳作?”

“学生陈兴…………”

一语落下,便又有一名学子看了一眼崔柳,站了起来。

“学生,杜渝…………”

“学生,许澜…………”

有一有二便有三,一位位学子相继站了出来,场面热闹至极。

谁都不想意承认比别人差,更何况他们还知晓,画舫二层还有着诸多大家闺秀在看着。

如此,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若是哪位佳人因此而看上了,才子配佳人,岂不是就成了一桩美逝?

见到这一幕,画舫二层的诸多大家闺秀,同样在议论着。

“你们觉得谁会是这次凌烟诗会的魁首?”

“崔柳,陈兴,薛译,亦或是沈旭?”

“他们四人都有可能。”

四人所属的家族都是盛京的书香世家,都曾出过大儒。

再加上从小培养下,四人早已铸成文府入道,对诗词歌赋的理解也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这时,方知画看向了旁边温婉绝美的女子,轻声问道:“雪情姐,你觉得呢?”

“雪情姐,你更看好谁?”

严灵也是附和道,不过她的眸光却是落在桌面上,那正在大快朵颐的小狐狸身上。

她打算来个声东击西,先说话表明自己的注意力这边,一会等小狐狸放松警惕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

“继续看吧!”

“现在才刚开始!”

迎着众女的目光,萧雪情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转移了话题。

话语间,她的眸光不由地落到了那坐在最角落上的一道熟悉身影上。

在她看来,自家小然的诗才绝对是在这四人之上的。

至于会作出什么佳作,她亦是十分期待。

“开颜茶醒且留杯,携手狂欢酒味酸。”

“莫谩潮红称觞了,红烛属客苦吟休。”

又是一首诗于玉璧上显现,任青笑容更盛:“薛贤侄,这一首诗,当属佳作!”

“谬赞了!”

薛译谦虚一笑,看了崔柳,陈兴,沈旭一眼。

四人算是老对手了,此次凌烟诗会,未尝不想着压对方一头。

只不过现在看来,四首诗程度相当,暂时还无法分出谁输谁赢。

任青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问道:“还有学子要展现吗?”

对于崔柳四人,他并没有招揽的心思。

因为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家族势力,根本不可能再接受其他人招揽。

故而,他的目光便放在那些寒门学子身上。

而经过刚刚一轮筛选,组织凌烟诗会的各方势力,已然在暗中记下了那较为突出的学子。

就看谁有手段,能尽快拉拢到自身阵营中。

半响后,当一篇篇诗词都展现完后,众人一致认为崔柳,陈兴,沈旭,薛译四人的诗为最,并且都各有各自的优点,难分胜负。

崔柳手中的纸扇轻摇,微微笑道:“看来我等要再来一场比斗,方能定胜负了!”

薛译看了他一眼,并不畏惧:“乐意奉陪!”

陈兴和沈旭对视了一眼:“烦请任阁主出题!”

“既是如此,那便以…………”

任青笑了笑,正要开口,却发现玉璧亮起,眼睛不经意地一扫,顿时再也无法移开。

崔柳四人,还有场中诸多学子亦是察觉到了异样,看向了玉璧上,猛地瞪大了眼睛。

在所有人的注目上,玉璧上开始出现一个个文字。

文字谈不上是好看,相反还有些丑,若是让场中众人评价的话,只能说是不堪入目,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稚童所写。

可在文字成句出现,成了完整的一首诗后,便不一样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嗡!”

霎时,玉璧似受到了感应,道道清气交织,竟然映照出了诗中所描绘的画面。

“葡萄美酒夜光杯”以美酒为引,突然间拉开帷幕,在众多学子的面前展现出五光十色、琳琅满目、酒香四溢的盛大筵席。

随着歌伎们弹奏起急促欢快的琵琶声,画面中的战士喝得越发尽兴畅快。

为何如此?

只因他们即将要跨马奔赴沙场,杀敌报国,便想一醉方休。

“醉”并非是忧愁,不是畏惧战场的可怕,也不是对戎马生涯的厌恶,更不是对生命不保的哀叹。

而是一种毫无畏惧的视死如归,因为他们本来就打算马革裹尸,没有准备活着回来。

这首诗,整体语调比较平淡,但看完后,却能发现实际蕴含的情感极为浓烈,以平淡映照出了慷慨激昂,两者形成了一个极为强烈的对比。

无论是崔柳也好,薛译也罢,在看完整首诗后,竟然齐齐站了起来,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心中那股情绪激扬澎湃,恨不得立刻奔赴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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