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完一根烟的时间,大概是六分钟。
而隔壁那个做爱像杀猪一样的废物,昨晚甚至没能坚持到我抽完半支烟。
躺在我身边的这个体院的学妹已经被我折腾得不省人事了,正像死猪一样瘫在被窝里补觉。
昨晚到后来操哭她的时候,睫毛膏流了一脸,现在看着像个鬼一样。
被子被她踢开了一半,露出白花花的屁股,现在借着晨光一看,大腿内侧是干涸的水渍。
看着这大片的尿碱,我就觉得鼻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极其浓烈的骚味。
真特么,公共厕所都没你味大。我皱着眉独自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
这屋里到处都是这婊子淫水的味道。我拿上裤子,走到窗户前,哗啦——我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走廊里那种带着潮乎乎霉味的穿堂风虽然也不好闻,但至少比屋里强。
我靠在窗边,从裤兜里摸出半包被压扁的利群,叼在嘴里,啪地一声点燃。
隔夜的事后烟。
我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先是过肺又从鼻孔冲出,这才把我脑子里那股恶心劲儿给压下去一点。
总是这样,搞到手之前,怎么看都是好女孩。一睡过就没意思了,这个更是,现在我都开始嫌弃了。
还有,这烟就第一口管用,我也没想多抽,只是靠在窗台上,眯着眼,回味着昨晚拿下这个清纯学妹的过程。
昨天晚饭见面时,她还在装纯,喝了两杯酒,就可以上手了。
到了晚上出门,裤腰带已经松到不行了。
进了小旅店,恨不得让我在楼梯上就操她。
高潮也是来得比谁都快。
现在看着她张着嘴流口水的那副白痴样,我心里只觉得无趣。
这种货色,也就配在这种一百块一晚都不到的小旅馆里,被我也好,被别的男人也好,使劲操烂,然后像打上结的避孕套一样随便扔在垃圾桶里。
隔壁的开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这么早就走,怕被发现?这么见不得人啊。我戏谑的自言自语,撇向窗外。
隔着窗帘缝隙,我看到了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男的,是个戴着眼镜、背着破书包、一脸肾亏相的屌丝。
果然是这样子,昨晚光靠听就知道他是个废物。
而那个女的……
我的目光穿过烟雾,落在了那个女孩身上。
可以称得上是短发俏丽,还穿着运动短裤,露出两条圆润的大腿,带劲。
臀型也好看,最普通的短裤也撑得鼓溜溜的。
这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腰臀腿,任谁看都觉得这个女孩下身泛着诱人的光泽。
而且这妞还是一身黑皮,透着一股子野劲儿。
借着晨勃的冲动,我现在就有一股子劲头,想把她狠狠按在身下、操到她哭着求饶。
呵……那个屌丝居然还回头往我这瞅了一眼,瞅你麻痹呢。不过本能地我还是有一丝躲闪,把窗帘的缝隙拉严。
感觉有点扫兴,就更恶狠狠的盯着他俩。紧接着在楼梯转角处,女孩露出的侧脸,让我指间的烟灰抖落了一下。
这世界真小啊。
这不就是高中那个装得跟圣女一样的张楠吗?当初想认识她还给我甩脸子。哼,现在不一样,是给男人操嘛。妈的,这个小反差婊。
看着她挽着那个屌丝的手,我感觉胯下那个本来就硬梆梆的东西,又特么有点……想操逼了。
我把烟头对着楼梯弹飞,转身走到床边。
床上那个死猪样的学妹,看着她这副淫荡的样子,我脑子里全是记忆里张楠那张清高又野性的脸。
妈的,便宜你了。
我翻出一个套子,戴好。
然后我直接一步跨上床,一把抓住了她的奶子,用力地揉捏。
唔……谁……疼……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想推开我。
闭嘴,骚货。我骂了一句,手被推开,我干脆照着她的奶子扇了一巴掌。
紧接着我把她的双腿用力掰开,架在肩膀上。
对着那两片外翻的肥阴唇捅了进去,我又觉一阵恶心,但也有一股发泄的快感。
宇飞, 你干嘛……迷迷糊糊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插入痛醒了,尖叫着两手乱抓。
我单手钳住这妞的两手,然后掐住了她的脖子,同时腰部猛地一挺,把她的小穴插得更瓷实了。
没有前戏,阴茎与阴道壁之间的摩擦感非常明显且生涩。
疼痛让学妹彻底清醒,啊!……轻点……陈铎……你弄疼我啦……她两腿乱蹬,企图把我从她身子里挤出去。
掐着她脖子的手一加劲,脸色涨得通红的学妹,立刻只剩下不明意义的呜咽。
给我忍着。我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开始像打桩机一样,疯狂地在她体内抽插。每一次撞击,我都咬着牙在心里喊着张楠的名字。
张楠……你个骚货……早晚老子要这样操死你……
把你操得爆浆……把你的骚屄捅烂……
身下的学妹被我弄得乱扭,但我掐着她脖子和控制她双臂的手坚如磐石,让她无法躲闪只能生生挨操。
我死死盯着她那张现在更加花了妆的脸,强行把她幻视成那个留着短发的黑皮女孩。
我就这样用强,操了她半天。
我也怕掐她太长时间出事,我松开她的双臂,用手指着她鼻尖,我松手你别嚎,今天不伺候我舒服咯,我弄死你。
学妹怯懦的点点,然后我松开了她的脖子。
一大口气喘上来,学妹开始不停的抽泣,原本幻视出来的张楠形象都被破坏了。
我一个耳光抽过去,哭你麻痹。翻过去。学妹立刻收声。
在我的命令下,她乖乖的翻身撅着屁股等着被我后入。
反正幻视被破坏了,我索性不看脸了。
我扒着她的大白臀再次狠狠插入。
铎哥……轻点……你太大了……我还没动呢,学妹已经带着哭腔求饶了。
闭嘴!败兴的玩意儿。我发泄似地在她屁股上狠狠扇了两巴掌,打得那两团白肉乱颤。
一边抽学妹的屁股一边暴力插入,让我起了别样的兴致。
在这充满了淫靡味道的小房间里,我把所有的欲望和暴虐,都通过这根肉棒,狠狠地发泄在这个替身学妹的身上。
这么抽插了好久,我也有点疲劳。
我俯下躯干,放松刚刚一直紧绷的腰部,我一贴上学妹的后背,她像得到指令一样,开始自己前后摆动身体,主动套弄我的鸡巴。
妈的,这个鸡巴套子,给开发的真好。
我一边享受着学妹的服务,还一边羞辱她,夹紧点!妈的,松得跟破鞋一样!
铎哥……破鞋伺候的舒服吗?学妹侧过脸主动和我调情。
真是破鞋,这么一会又已经开始欠操啦。
一种满足感,让我的鸡巴更硬更热了。
学妹套弄得越发起劲了。
看着身下这个骚货一幅享受的样子,我心里的虐待欲更强了。既然你想挨操,那老子就成全你。
我感觉腰部的肌肉也得到了一定的放松,就不再满足于她温吞的节奏。
自己动老子都嫌你慢!
我自己直起腰,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她的胯部。我还没有发动,学妹就本能地颤抖了一下。我嗤笑一声,开始了暴风骤雨般的抽插。
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每一声都伴随着学妹变调的浪叫。
啊……啊…铎哥…太深了…不行啦……顶到了…
我看不见她的脸,脑子里反而再次出现了张楠那冷淡的侧颜。我把眼前这个肉穴想象成是张楠的。
张楠……你个反差婊…… 我咬着牙,在心里怒吼,下身发狠地往里死命顶。
叫出来啊!给老子叫!我腾出一只手绕到学妹的前面开始捏弄她的阴蒂。学妹立刻上身就垮下去啦。
啊!!要死啦…铎哥…你操死我啦… 看学妹的侧脸,我
发现她已经被干得翻白眼了,嘴里吐着不明意义的淫叫,完全变成了一个任插的肉便器。
学妹那紧致的肉洞被我撑开到夸张的程度,我的鸡巴获得了极致的包裹感,大量湿滑的淫水随着我的抽插飞溅出来,顺着结合处流下。
妈的,真骚。
我话音刚落,学妹就抖动起她的肥臀——原来是给我玩到高潮了。
我看她这副贱样,起身拔了出来。转过去,躺好! 我命令道。
啊…铎哥…真的不行了…不要…她虚弱的和我商量,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我自己动手,狞笑着把学妹翻了过来。
看她不配合我,我想了想,跨坐在她一条大腿上,然后扳起了学妹另外一条大腿。
她立刻哭喊着这招不行…我不要啦…我不要…
我哪管她这那的,看着那两片肥厚的阴唇还在一张一合地吐着淫水,没有任何怜惜,扶着早已胀到发紫的肉棒,对准那个淌水的洞口,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一声水响。
哦…啊…学妹被顶得整个人往前一冲。
这回的抽插,每一次都伴随把她一侧的大腿打开到极限,我坚信插入到了学妹最深的地方。
只是几下,学妹就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又哭又叫。
我看她这副德行,跟那个张楠比,立刻又觉得她就是个垃圾。 我的胯下却像打桩机一样疯狂进出。垃圾就要被玩死。
铎哥…我要死了…啊…妈妈…救我…
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我感觉到那个小穴又在疯狂抽搐。
我知道,她又高潮了。
这种像是要把我夹断一样的收缩,极大地刺激了我的淫欲。
我加快了频率,每一下都插到我能抵达的最深处。
高潮中被不停地插入花心,让学妹再度翻着白眼,流着口水,之前还只是睫毛膏晕染开,现在她的眼泪和汗液让她昨晚没卸的妆整个糊了一脸。
看着就像最下贱的妓女。
还好学妹也是体院的,伸展性不错,我恶意地把她在上面的大腿压到快碰到她胸部的程度,让她的阴户打开到可能要撕裂的程度。
此时学妹都不喊爹喊妈喊救命了,只剩下母畜一样的嘶哑吼声。
她还想用手拍打我正扳着她大腿的手臂,似乎是想打开我的手,我则擒住她一个手腕,拿她自己的巴掌扇她自己的骚奶子,这让母畜的叫声又增加了哭腔。
我一边虐着学妹,一边脑海里幻想着此时趴在这里挨操的就是张楠。
能这么虐玩张楠,肯定爽爆。
念头一起,我的射欲不可抑制。
我低吼一声,死死按住身下的女人,在那一阵头皮发麻的快感中,将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全部射了出去。
张楠……这是给你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学妹早都像摊烂肉一样趴在床上了,只是浑身不断地抽搐。
而我则悠然的从她的烂肉洞里拽出套子,熟练的打个结。
像掷飞镖一样,远远的直接命中马桶。
…
早晨这股劲儿泄完了,我只觉得神清气爽。
看着床上那摊烂肉,我心里半点留恋的心思都没有,只有嫌弃。
醒了自己走,我去付房费。
我穿上衣服,对着学妹丢下这句话,也没管她听没听见,拿上钱包钥匙就推门走了出去。
一楼前台,有个染着黄头发、一脸雀斑的小妹正趴在桌子上刷抖音。
我走到柜台前,没急着退房,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百元票,在小妹的鼻尖前晃了晃。
美女,打断你几分钟,打听个事儿。
前台小妹头都不抬,就翻着眼睛看我。我把钞票按在柜台上朝她推过去。看着钱,再看看我这张还算帅气的脸,她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半。
嘛事啊帅哥?她把手机扣下,也去摸那一百块钱。
刚才204那是几点退房的啊?
我身子前倾,摆出一副自信成熟的笑容,那男的是我一哥们儿,欠我钱想跑路,我这不想着堵他么,结果好像来晚了一步。
这瞎话我张嘴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204啊……小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手却很诚实地没有离开那一百块钱,刚退没一会儿,也就半小时吧。那男的看着挺老实的啊,还欠钱呢?
我就晚了半个小时?我装出一副懊恼的表情。
这么早,就204一个退房的,这时间我不会记错。
我又笑了笑,压低声音,美女,帮个忙,让我瞅眼监控呗?我就想确认一下是不是那孙子,别盯错了人。你看,我这也挺是个事儿的。
小妹有点犹豫:这……老板不让随便给人看监控。
我另一只手又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一百的,轻轻按在柜台上,两张一百块推到她手边,顺便还冲她眨了眨眼:就看一眼,我不录像,也不让你难做。
这年头谁挣钱都不容易,是不?
钱到位了,再加上我这张脸,防线瓦解。
行吧,那你快点啊,老板一会儿该来了。小妹左右看了看,麻利地把钱收进兜里,然后让我进柜台,打开另外一台连着监控的电脑。
屏幕上是那种低画质的黑白监控画面。我让她把时间调回到四十分钟前。
时间条反复对准,画面里,那个戴眼镜的屌丝正低着头在办退房,畏畏缩缩的样子,就跟个小学生似的。而张楠站在他旁边,正对着摄像头。
没错,就是张楠,我死死盯着屏幕。
那女的是谁?我突击了一下小妹。
我哪知道?
能查查他们什么时候开的房吗?小妹无奈又回到连着票据和收款的柜台电脑上帮我调出了他们昨天开房的时间。
再帮我找找他们开房的监控吧。
你这人,没完啦。小妹不耐烦,要翻脸。我隔空指了指她的口袋。小妹闭嘴了,闷声在监控电脑上倒回昨天。
原来两人昨天中午就来开房了,而且我发现是张楠开的房,真是个婊子。
当时的监控画面里,张楠带了好多东西。
在她签字的时候,她挎着的那个帆布包正对着摄像头晃了一下。
虽然画质很渣,但是这一瞬间,那个挎包上的白色logo和几个大字还是被我一眼抓住了。
榕州大学·机械工程学院
就是那种大学里搞活动或者新生报到时统一发的周边。按时间算,张楠是大一,没错。
机械工程学院……我心里冷笑三声,感觉自己连眼神都瞬间亮了。
这就够了。
…
我那辆二手的思域,现在就停在榕大操场的外面。
我坐在车里,打开微信,翻出了那个备注叫李强的头像。
这小子是榕大机械学院学生会体育部的,跟我打过几次球,吃过几次饭,也跟我蹭过烟抽。
我:强子,哥们打听个事儿。你们机械学院大一新生里,是不是有个叫张楠的女生?好像以前是练体育的,短头发的。
消息发过去不到两分钟,那边就回了。
李强:你怎么想起打听大一的小学妹了?看上了?嘿嘿。是有这么个人,挺出名的,军训这一届唯一的女生标兵。
我:操,能不能有点正形。我是听说她是练田径的,我们这边专业队正想找这么个211大学霸,协练一下,撑撑场面。
李强:得了吧,你小子,谁不知道你那是校队还是炮队啊。行,既然是咱哥们开口,回头我把她课表和宿舍号发你。
我:可不能乱说啊,那必须是校队。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放下手机,我看着屏幕上自动化1班这几个字,笑出了声。
…
这两周我有时间就在榕大女生宿舍楼下踩点。我很快锁定了张楠,然后我还发现她和一个叫李佳的微胖女生格外亲近。
这妞长得一般,但每天都化妆。
和张楠走在一起,也算勉强和素面朝天的张楠打个平手吧。
而且当她注意到她自己也能吸引一些男生的目光时,那种小自豪的表情简直是溢于言表。
多半又是一个虚荣又无脑的女人。想从这种货色嘴里套话,嗯,应该不难。
周四下午,我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先是目送张楠去图书馆自习去了,不久之后李佳一个人抱着三个快递盒子,正吭哧吭哧地往宿舍楼走。
凭着我这些天的观察,李佳这个女孩是有近路绝不绕远哪怕一步。
我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像玩游戏似的切换好了一副我在大学城无往不利的阳光学长的笑容皮肤,举起手机,默数三二一,然后推开车门。
哗啦快递盒撒了一地,李佳也歪坐在马路牙子上。
哎,不行,我这有点事,先挂了,一会再打给你。我装模作样收起手机,蹲到李佳面前。
同学,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 我用上极其诚恳、带着自责的表情,迅速蹲下身去帮她捡地上散落的快递盒。
我故意把自己的脸凑得很近,让她能清晰地看到我良好的五官。
对付这种自认为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制造这种偶像剧式的偶遇最好用。
不过有建模要求啊,友情提示。
李佳本来还有点恼火,正想抱怨,结果一抬头对上我这双带着歉意的笑眼,再余光瞥见旁边那辆还未熄火的汽车,脸上的怒气瞬间就跑得一干二净。
啊,没事没事。她的声音立刻夹了起来,细声细气的,还带上了一丝做作的娇羞。
我捡起其中一个稍微大点的纸箱,故意在手里颠了颠,眉头微微一皱:哎哟,这里面别有什么易碎品吧?
一边说着,我一边靠近她,自然地把手递到她面前,要拉她起身。
她接受了我伸过去的手,拉她起来后,松手时我故意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那种似有若无的肢体接触, 让她的小脸瞬间红了。
没、没关系的,里面是衣服,摔不坏的。李佳赶紧抱过盒子,眼神都不敢直视我了,不停地往我鞋上偷瞄。
我按节奏,此时摆出一副非常有责任感的好男人做派:那不行,真摔坏了东西我得负责。
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
我顺势递出手机,点开了微信二维码,同学,我加你个微信吧。
你回宿舍拆开看看,要是有损失,你直接微信找我,我给你赔,绝不赖账。
我叫陈铎,岭北体院的。
我很确定,她根本不在乎东西坏没坏。她满脑子现在就该想着, 一个开车的帅气学长主动要了她的微信。
果不其然,李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手机,连声说着不用这么客气,但她却非常迅速地扫了我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微信名【佳佳在减肥呀】,心里又是冷笑三声。
行,佳佳学妹对吧?我晃了晃手机,冲她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你拿这么多东西不方便,要不我帮你搬到宿舍楼下?
不用不用!这就是我宿舍,学长你先忙你的吧!李佳被我一声学妹叫得心花怒放,抱着盒子,像只花蝴蝶一样,脚步轻快地朝着宿舍楼走去。
我站在原地,满面笑容地看着她那略显圆润的背影扭动着走进大门。
这只母猪上钩了。
我返回车里,点上一根烟,顺便把笑容皮肤也切换下来。接下来我可得好好利用利用这个李佳,尽可能搞清楚张楠的情况。
…
认识的第十天,我没有收到她理赔的微信,但是我请了一顿奶茶,表示歉意。我们聊到了附近搞剧本杀的店,哪个服务员让游戏体验最佳。
…
两周之后。
学妹安排的院会怎么这么多,还不睡?我开始在深夜给她发一句类似这样的暧昧废话。
…
又一个周二下午,我算准了她们没课,开着车路过榕大外面城中村的商业街,然后凑巧在奶茶店外面撞见了正和几个女生一起逛街的李佳(张楠依然不在,她大概去自习了)。
好巧啊,李佳。我笑着下车走过去,直接对着临街招揽生意的店员说,给这几位同学都买一杯饮料,给她加一杯奈雪。
饮料不贵,但是在同学面前被一个帅气的学长请客,李佳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应该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其他女生识趣地拿了奶茶先走,李佳则红着脸,端着那杯为她单点的饮料,跟我坐到了人行道上的餐桌旁。
闲聊了几句学校的八卦后,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都是你同学吗?
有同学,也有临近寝室的。李佳像在回答面试似的,很不自然。我心里又嗤笑一回。
对了,怎么那个短头发的女生没一块来,你不是常常跟她走在一起吗?
听到我提起别的女生,李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还有点淡淡的失落。
有了得失心,张楠就不再是她的好闺蜜咯,快点报些她的大瓜呀,我洗耳恭听呢。
张楠啊。陈学长你认识她啊?
我看她挺眼熟的,好像是我一个高中的学妹。不过不是一个学校的,总不好去搭讪她嘛。
听了我的话,李佳的警报似乎解除了一部分。
然后李佳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那种特有的女生间的塑料感,学长,你可别被她那副清高的样子骗了。
大一她一来就夜不归宿,跟男人开房去了呢!
我心里一乐,也太好上钩了,早知道李佳这样态度,早点直接问她啦,耽误我宝贵时间,淦。
我表面上却还装出极度惊讶的表情:不会吧?我们高中挺严的,她哪交的男朋友呢?
那就是她高中同学呀!
李佳吸了一口奶茶,滔滔不绝地说着,高考没考好,在他们高中复读呢!
我听张楠打电话,总是打给她男朋友。
说起来,那家伙心理压力特大,每次张楠都在安慰他。
听他们说话的意思,那个男生神经衰弱,天天失眠,都快得抑郁症了。
上次林浩是被逼得受不了了,跑来榕州找她的。
江浔市三中,复读,林浩。
我在心里把这几个词默念了一遍。我拼命压制住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
原来还是个复读的废品做题家。难怪那小子看起来连头都不敢抬。
原来是这样啊,异地恋加复读,确实挺折磨人的。
我做出一副同情的表情,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行了,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你今天的口红颜色挺好看的,还显白。
我可是踩点好几周了,她用的什么化妆算得上牌子什么又是平替货,我说不上了如指掌也算略知一二了,以后这情报用不上了,今天赶紧把信息再利用一下吧。
果然,李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学长这就走啦?那回头微信联系!李佳依依不舍地看着我。
开出城中村,南国初秋的阳光洒在脸上,我在驾驶室里放声大笑起来。
林浩……三中的……
看来下周,我得回一趟老家了。
…
二十五日,下午。
江浔市第三中学,这破地方还是一如既往地透着死气沉沉的感觉。
我给蔡教练打过电话,说要补办二级运动员申报时的原件证明。拿这个为幌子我混进了学校。
蔡老登办完那张破纸,还想着跟我叙叙旧。
叙你麻痹啊。
就你丫姓这个破姓,带队就菜,难怪我们在高中练死了都没什么像样成绩。
不过我倒也没急着走,而是三言两语表达了对他当年指导的感激和认同,这老登果然被我一通吹捧就上套了,还要借我装逼,让我给高中校队的孩子展示展示大学体院的训练方法。
今天要不是因为林浩的事,我一秒钟都不会浪费在这个破地方。
时间正好是下午校队开始训练的时候,老登让我给队员展示几个体能训练的动作,还有起跑的动作示范。
他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的时候,正好是我点的外卖送到的时间,我把正正经经八个下酒菜,一件啤酒摆进体育器材室的时候,那几个教练就有点迈不动步了——都是管着几十人的大教练,也就这点出息。
我陪几个老登喝了一听啤酒,然后就接口上厕所出了器材室。
教练不在,操场角落的单杠底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校队体育生,有两个正躲在树荫里偷偷抽烟。
这帮傻小子,想耍帅,却又土得掉渣。
我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包玉溪,抖出几根:哥几个,都歇歇。
几个高中生见是我,反而犹豫起来了,不敢接我的烟。
几根烟,我犯不上告诉老蔡啊。一人拿一根吧。
谢谢陈哥。其中一个练标枪的黑胖子看我这态度,立刻过来巴结我。
有几个靠在外围的小孩相互嘀咕着,他以前也是咱们校队的?
废话,哥当年破咱们中学四百米纪录的。我靠在单杠上,深吸了一口烟,开始了我最拿手的表演。
吹完成绩,我又跟他们吹嘘我现在在岭北体院的大学生活,怎么游戏玩到通宵,怎么懒觉睡到中午,怎么去酒吧卡座喝酒不花钱。
这帮高中生都有耳闻,但是有人亲自认证,还是把他们一个个说得眼睛都直了。
陈哥,省城的妞好泡吗?又是那个黑胖子,他咽了口唾沫,一脸的饥渴。
我嗤笑一声,掏出手机,随便翻出几张以前在榕州大学城附近的酒吧卡座里,搂着几个妆容精致的美女的照片。
照片里的灯红酒绿和那些女孩的大白腿,瞬间就把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给镇住了。
卧槽!陈哥牛逼啊!这……这都能拿下?有个田径队的小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拿着我的手机不肯撒手,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去。
这算什么?在社会上,只要你懂套路,会来事儿,这种货色你随便翻牌子。哈哈哈哈。我收回手机,极其装逼地弹了弹烟灰。
努力让自己的形象更屌一点。
陈哥教教我们!几个小伙子立刻围了上来,一脸崇拜。
想学吗?哥教你们两招。
想啊!
我得意地笑了笑,目光越过他们的头顶,正好扫到了器材室。我指使那个黑胖子去看看那几个老登吃喝得怎么样了。
他跑回来告诉我,教练们还在喝呢。
我略有计算,就带着这一帮子人,慢慢游荡到复读班一侧的校园,路上我和他们解释:拿主校的练手,回头可能找你们麻烦;拿女孩练手,万一女生性子烈,那就真说不清啦。
经我这么一说,这帮傻小子自动就把目标锁定在复读班的男生身上了。
这不,那个戴着厚底眼镜、正低着头背单词,走路像个游魂一样的林浩,不就一步步往我们这边挪过来了嘛。
他那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死相,在热闹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扎眼。
都不用我指使,田径队一个家伙主动压低声音对我们说:要不就这个戴眼镜的呆子吧?
我点点头,就他啦。指定林浩的那一瞬间,我甚至感觉林浩是不是就是天生给我欺负的,那会不会张楠……天生就是被我操的呢?嘿嘿嘿。
看见了,那个复读班的林浩嘛,天天跟个傻鸟似的。另一个家伙不屑地撇撇嘴。
想学怎么拿捏人心,我可就示范一次啊。
我把烟头摔在地上,拿脚狠狠碾灭,去,你们几个过去,假装不小心撞他一下。
别真动手打坏了,就故意找茬,吓唬吓唬他,让他下不来台。
懂我意思吗?
啊?欺负他干嘛啊陈哥?黑胖子有点不上路。
看见傻鸟,你不欺负啊?我呛了他一句,黑胖子一缩头不再言语了。
少废话,让你去就去。记得,一定要凶一点,让他害怕。
黑胖子没动,其他四个精力过剩又爱惹事的队员立刻来了精神。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坏笑着朝那个毫不知情的林浩包抄了过去。
几个体育生,大摇大摆地朝着林浩走了过去。这帮小子虽然没脑子,但演起这种校园恶霸来简直是本色出演。
砰!
一个体育生故意加快脚步,肩膀猛地一沉,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林浩那单薄的肩膀上。
哎哟!林浩发出一声极其可笑的惊呼,整个人往后趔邂了好几步。
他手里的单词书脱手而出,不过他顾不上捡。而是赶紧扶住自己的眼镜。
操!你特么走路没长眼睛啊?瞎几把乱撞什么?那个体育生立刻扯着嗓子吼了起来,演技相当浮夸。
林浩被吓到又退后了几步,整个人都贴到操场栏网上了。
他那种长期处于高压下的懦弱本性瞬间暴露无遗。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第一反应竟然是本能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没看见。。
对不起就完了?老子新买的鞋都被你踩脏了!主角体育生继续卖力表演。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几位同学,对不起。林浩这时才看清了围着他的四个高壮体育生,吓得脸色煞白,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他可真是个纯正的傻逼。
看着他这样子,我心里除了鄙夷,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变态爽感。
张楠啊张楠,那个在床上把你弄破处的男朋友,在外面就是这么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火候差不多了,该我出场了,我换上了一副义正辞严的表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干什么呢你们几个?!我隔着老远就吼了一嗓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那几个体育生听到我的暗号,立刻装出一副忌惮的样子,回头看向我。
我走到他们中间,一把推开一个故意踩着林浩单词书的高个子,板着脸训斥道:欺负同学是吧?三中现在这么没规矩了?
四个体育生十分配合地缩了缩脖子。
赶紧给我滚蛋!小心我在操场上就削你们!
我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个家伙赶紧倒退着远离了我和林浩,算你走运!走走走……四个群演还做戏做全套,全程保持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临了,那个主角体育生额外还撂了一句狠话:死四眼,你给我等着。
这家伙太有天分了,我转过身背对着林浩偷偷给那家伙挑了一下大拇指。
我再转过身,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极其温暖的阳光好大哥的笑容。
我弯下腰,主动把那本被踩脏的单词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递到林浩面前。
同学,没事吧?这帮练体育的就这德行,没吓着你吧?我的声音温和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有那么一下,感觉这个行为特gay。
林浩抬起头,隔着镜片呆呆地看着我。
在被压力折磨得快要发疯的复读生活里,我这突如其来的解围和关怀,对他来说应该就像是黑暗里照进来的一束圣光吧。
他接过单词书,眼眶瞬间就红了。不行啦,此时此刻我已经尬到脚趾扣地了。
没……没事。谢谢……谢谢你。林浩的声音哽咽了。
而且他还胆怯地看向我身后,估计刚才最后那句狠话让林浩心有余悸。
这简直不能更顺利了。
我装作扭头瞪着那几个体育生,然后大手一挥,没事,加个微信,再欺负你找我。
林浩愣住了,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大哥?找你?
我郑重地点点头,顺势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相逢就是缘分。
我以前在三中也算混得开,加上微信。
以后在三中他们再敢欺负你,你直接找老蔡,就是他们教练。
别的我未必真帮得到你,但是我一定帮你担保。
林浩听着我这些掷地有声的保证,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极其恭敬地扫了我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好友申请【林浩(奋斗版)】,我心里此刻就产生了一股扭曲的快感,爽得我就跟要冲破了天灵盖似的。
林浩?行了,我叫陈铎。快上课了,你赶紧回教室吧。我收起手机,大方地冲他挥了挥手。
谢谢陈哥!林浩抱着那本单词书,一步三回头地往教学楼走去。
我站在原地,直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走廊里。
…
就这?黑胖子好像对我很不屑,这套路不就英雄救美嘛?就换到眼镜仔身上?其他几个小伙子也都不以为然。
套路不新鲜,你们敢用吗?
百谋不如一勇,你不敢实践,到时候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你是在使套路。
套路再老,磨炼得纯熟就好用。
给你们一点人生的建议。
林浩的微信到手,我倒也犯不上和这些NPC争个高下。
看见几个小孩眼里不再是崇拜,我也不恼。
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回去装模作样练会吧,一会老蔡出来还不骂你们?搬出老蔡,驱散这伙小屁孩。
我借机离开学校,连夜开车回了榕州。
为了搞定林浩,我是踩点一天,进校一天。
前后翘课三天,再不回体院,我也得被教练修理。
但是回江浔不虚此行,我心里很满意。
这不,我刚回宿舍,林浩就发来了微信
林浩(奋斗版):陈哥,今天的事儿真的太感谢您了。我在三中这四年,真的没遇到过像您这么仗义的人。
看着这行字,我都能脑补出那个四眼鸡在被窝里发消息那副感激涕零的蠢样。
我:小事一桩。高四嘛,就跟熬鹰差不多。你自己得精神点。
林浩(奋斗版):陈哥,你怎么知道我复读了?
我:你不说在三中四年了嘛淦,差点露馅!!幸好我反应快!!!!
林浩(奋斗版):是啊,这才复读两个月不到,我感觉我半条命都已经没了。
我:理解。选了复读,没一个容易的。给自己找个奔头,有了奔头,就能拼命复习。
林浩(奋斗版):嗯嗯!
陈哥,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其实复读挺压抑的,但是我是得拼拼看。
不瞒你,我女朋友在榕大,我想着明年考过去,就能跟她团聚了。
鱼儿咬钩了。
这种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的人,一旦心理需求的口子破开了,倾诉欲那是挡都挡不住的。
而且对于高考失利的男生,为了爱情复读是他们最引以为傲、也最想被人认可的理由。
问题是,你丫早干嘛去啦。
林浩(奋斗版):陈哥,跟你说句真心的。她在榕大,我怕跟不上她的脚步。
我:嗯,榕大!
那敢情,学校好,而且美女可不少,你小子艳福不浅。
(挤眉弄眼的表情)特码的,第一天认识的,你小子不分深浅就聊啊,不行,我得把话题弄低俗点。
林浩(奋斗版):那是!她特漂亮,性格也特好。哦对,她学机械的。嘿嘿,不怕陈哥笑话,她就是我的女神。
看着屏幕上女神这两个字,我裤裆里不由自主地热了一下,等着看你的女神被我在床上操得流水的样子吧。
表面上正经的回答我还得继续。
我:机械学院?那算是榕大王牌专业,学业挺重的吧?不过马上十一长假了,她也能回来看看你。
林浩(奋斗版):唉,别提了陈哥。
我也想见她,哪怕见一面吃顿饭也行啊。
但是楠楠太要强了,就是我女朋友,她大一刚进校,就想进一个什么研究小组。
那是全校重点项目,她为了表现,跟我说十一要在实验室帮学长们干活,不回来了。
这简直成了付费打工啦!
嗯?还有意外收获!
这是最关键的试探。
要是能知道张楠在他们学校的动向,以后搞她可就方便了。
但是几次我都忍住了没有问林浩那个研究小组具体名字是什么,我还挺担心暴露我对张楠的关注。
我:那这姑娘挺有上进心的,你小子捡到宝啦。不回就不回,你也别太担心,榕大里面的治安还是没问题的。
林浩(奋斗版):陈哥,话是这么说,但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我一直特别担心她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
看着这行字,我差点笑出声来。
傻B,你猜对了。确实有心怀不轨的人盯上她了。而且这个人,现在正在跟你聊天。
我:也是,漂亮女孩一个人在外地,确实让人操心。那你咋办?过来陪她?
林浩(奋斗版):复读班就一号放一天假,高四无人权啊~~~~这不是没办法嘛。 yue,你还跟我发嗲上了。
心里犯恶心,我就懒得和他废话。又聊了几句打发他。我溜达到阳台上,思考下一步怎么办。我猛吸了一口烟,火星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还是用微信先找李强问问吧。
我:强子,你们机械学院最夯的研究组是哪一个?
李强:你问这干啥?要考研啊?
我:替人问的啊。我认识的人里这不就你最权威嘛。
李强:有个外骨骼的组,很夯。
我:本科生也能去镀镀金吗?
李强:这谁啊?你这么上心。本科啊,程度好的应该也可以。现在学校也爱炒作神童,有愿意来混科研的小孩,不会拦着吧。
我:你们院就一个外骨骼的组,是吧?
李强:就一个。
我:行嘞,感谢,这次说真的,一定请你喝酒。
关了微信,上网一搜,神行外骨骼,机械学院的国家重点实验室下面的项目,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大一新生为了出成绩,在假期留校给学长当牛马,这确实符合张楠那个死倔的妞会干的事。
十一假期,学校里的人能少不少,有没有机会搞定她?想着这件事,我的大雕已经饥渴难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