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系统设定好的三栓脉冲把周芷从梦里拽了出来,阴道塞向内轻顶,尿道锁传来细密的蜂鸣,后庭塞缓缓转过一圈又一圈。
周芷在黑暗里皱起眉,含糊地哼了一声。
昨晚的记忆还温温地裹着她,不想起,真的不想起。
她往身旁那个热源的方向蹭了半寸,乳胶紧身衣在床单上擦出细碎的沙沙声,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把这一刻拉长一点,哪怕只有几分钟也好。
晨曦未露,房间里还是深蓝色的,厚趣还在睡,他侧着脸,呼吸均匀而深沉,家居服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疤痕。
周芷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看他——瘦了,黑了些,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在梦里眉头微微皱着。
她伸出手,想替他抚平那道皱起的眉。
指尖还没碰到,体内的瘙痒就开始了,从手腕开始,沿着手臂内侧一路爬,爬到腋窝,爬到腰侧,爬到小腹。
她扭了扭腰,那痒意像水一样跟着流动,渗进更深处。
“…………有完没完。”,周芷在心里把开发 LadyOS 的淑女之家全体员工每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人家小别胜新婚,多抱五分钟能死吗?
痒意不答,只是执着地蔓延,她认命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掀开被子一角,把两条腿挪下床沿。
足底触到木地板的那一瞬间,她不自觉地绷起脚尖。
昨晚厚趣卸下七器和三栓之后,她身上的永贞服便只剩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膜,那双赤着的脚也终于回到了阔别许久的自由里。
此刻她踮着脚尖立在床边,足弓弯成一道漂亮的新月,脚趾一粒一粒轻轻点地,像猫爪落在琴键上,悄无声息。
木质的纹理透过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乳胶传上来,微凉,坚实,带着一点细微的颗粒感,痒丝丝地贴着她的足心。
她一步一顿地往房间角落挪,微光从窗帘缝隙里斜切进来,落在她踮起的脚背上——淡粉色的藤蔓纹路从脚踝蜿蜒而下,在脚背绷起的那道弧线上隐隐发亮。
五个脚趾轮流承重,趾尖抵着地板微微蜷起又舒展,足弓在每一次落下时收紧成更俏的弧,又在抬起时恋恋不舍地松开。
那双脚在幽微的光里白得透明,像两件被精心打磨过的玉器,被她用最轻最轻的方式,一件一件往前递。
书桌就在窗边。
她扶着桌沿站稳,脚趾终于得以平放下来,在地板上舒服地舒展了两下。
桌上放着钢笔和一沓便签纸,她抽出一张,咬着笔杆想了想,笔尖落在纸上,写得歪歪扭扭却认认真真:
【阿趣:
本夫人先回去接受厚家爱的教育了,勿念。
枕头边的早安吻已到账,概不赊欠,醒来自行签收。
桂花糕留着中午一起吃——你敢偷吃一块试试,死定了。
P.S. 你睡着时皱眉的样子很丑,建议改正。
——你唯一的、合法的、貌美如花的芷儿】
写到落款,她自己在心里先笑出了声,又认认真真在末尾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她把便签折成小方块,钢笔下面,保证他一坐在书桌旁就能看见。
然后她转身,再次踮起脚尖,一步一步挪回门口。
拉开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还在睡,眉头还是皱着。
“做个好梦,混蛋。”,她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然后,永贞服醒了。
几乎就在门锁咔哒落下的同一秒,周芷感觉到全身传来一阵熟悉的蠕动——像退潮的海水倒卷回来。
项圈从颈间浮现,先是一圈凉意,然后是金属成形的轻微咔哒声;贞操胸罩的银甲从胸口中央向两侧生长,托举的力道重新箍住双峰;臂环、手镯、大腿环、脚镯次第亮起银光;脸上的口罩从下巴向上蔓延,封口的那一刻,口腔里的小球重新膨胀成形,把她一声轻哼堵了回去。
体内的三栓也重新就位,那种被填满的饱胀感像三只归巢的鸟,各自落回各自的枝头。
她低头,看着高跟长靴的靴筒从脚踝向上生长,十二厘米的细跟一寸一寸把她重新顶回那个挺拔的、属于厚家少夫人的高度。
全程不到五秒,安静,利落,无声无息。
周芷站在门口缓了缓,忽然明白了这套设计——系统是特意等她出了门才恢复一切的。
若是项圈在她枕边成形、高跟长靴的鞋跟踩在地板上,那些动静足够把厚趣吵醒。
LadyOS 连这个都算到了。
连这个都算到了,却算不到她想多赖五分钟床,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夫人。”,薄曦就站在走廊里,她的声音很轻,“请随我来。”
周芷点点头,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楼,沿着碧湖畔的石板路往回走。
晨雾在湖面上弥漫,天光从灰蓝渐渐转向淡紫,桂花的香气被夜露浸得愈发清冽。
十二厘米的细跟叩在石板上,哒,哒,在寂静的凌晨里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几十步,周芷忽然想起什么,张开嘴想说话————“呜。”,但出来的只有一声闷闷的鼻音。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口罩封着,口塞堵着,从出了房门那一刻起,她就被系统静音了。
刚才在房间里打好的腹稿,一句都倒不出来,“呜呜。”
她又试着发了两声,快步赶上去,绕到薄曦侧前方,抬起乳胶长手套下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薄曦目不斜视,脚步不停。
“呜呜!”,周芷急了,又指了指,这次干脆两根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开合的动作,口罩上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写满了我有正事要说。
薄曦终于停下,她侧过头,目光在周芷脸上停了一秒,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周芷莫名读出了四个字:最好有事。
乳胶长手套下的手指掏出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周芷立刻感觉到口罩内部的口塞蠕动——口腔里的小球软下去,化作一层薄膜贴回上颚,口罩表面从下巴开始褪成透明。
“呼…………憋死本小姐了。”,只是解除了口塞,口罩还覆盖在她的脸上,周芷活动了一下发酸的下巴,压低声音,“就这一路,说完你随便封。”
薄曦收起平板,没有接话,算是默许,重新迈开步子。
周芷跟上她,酝酿了两秒,开口道:“谢谢你,薄曦。”
薄曦口罩上方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夫人为什么道谢?”
“昨晚……”周芷顿了顿,隔着口罩,声音闷闷的,但她还是认真地说完了,“你其实可以直接把我带走的吧?”
“少爷要留夫人过夜。”
“少来。”,周芷的声音低了一分,“你真要带我回去,十个厚趣也拦不住你。”
薄曦沉默了大约两秒钟,“夫人高估薄曦了。”
周芷看着她,晨光落在那张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像一潭永远量不出深度的水。
算啦,周芷心想,这女人就是这样,做了好事也绝不承认,跟块石头似的。
“薄曦。”,周芷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她看着湖面,晨雾在水上散开,“我能感觉出来,厚趣有心事。”
“少爷昨夜很久没有入睡。”,薄曦的脚步也停了,许久之后,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终于开口道。
“我睡着以后?”
“就在联合政府和天皇内阁签订撤军协议的同时,”,薄曦的声音平板无波,“少爷所在的舰队和日本帝国的舰队发生了交火。也许是下级军官的冲动行为,也许只是走火,总之,已经无从考证是哪一边先开火的了。”
周芷的呼吸停了半拍,“交火开始后不到一小时,双方高层就下达了紧急停火命令。但在那一小时里,双方都有战舰被击沉,少爷所在的军舰也被两发舰炮连续命中。”薄曦顿了顿,“少爷的一些部下和战友不幸牺牲了。”
“…………我周天拿到手机之后,明明扫过一遍新闻的。”,周芷听呆了,声音有点发飘,“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被高层压下来了。”,薄曦的声音依然平静,“消息基本没有外泄,只在当事人小范围内传播。”
“还有。”,薄曦接着说,“下周,日本帝国的皇太子会携太子妃访问东州,下榻之处就在厚家,少爷到时候要负责一部分接待工作。”
周芷猛地抬起头,她想起田中雅子,想起淑女十艺课里越来越多的日本老师,“难怪最近的社交礼仪训练全在教日本的东西…………”
“是。”
“他刚死了那么多弟兄……”,周芷的声音里透出压不住的火气,“转头还要他去接待日本人?厚家是疯了吗?”
“这是我们的职责。”,薄曦的声音平板无波。
周芷口罩上方的眼眶一点一点红了。
她想起昨晚——想起厚趣看向她时那一瞬的停顿,想起他望向窗外月光时,那快了半拍的心跳,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那个人抱着她、吻她、跟她说想你的时候,压着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
而他一个字都没告诉她…………回到闺寝公寓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周芷在楼栋门口规规矩矩地跪下,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低头,向值夜的宿管女仆请示使用洗手间。
五点零五,钟声传来。
她汇入人流,跟着其他夫人走向公共浴室。
三栓清洁程序启动,流程早已熟悉,羞耻感却没有随着熟悉清零,只是从当初的惊涛骇浪,变成了如今闷在水面下的暗涌。
清洁结束,十二位夫人在一楼大厅集合,排成方阵。
周芷站进自己的位置,左边是杨岚岚。
她今天站得格外直——不是因为乖,是因为心里有预感。
“周芷。”,宿管女仆的声音响起,平直得像一根拉紧的线,“昨日侍寝,经少爷特许留宿,免去晚间规训。所免规训,今日找补——晨仪之前,先行补罚。”
周芷的心往下一沉,来了。
“昨日淑女十艺课程,心不在焉,扣五分,鞭挞十下。晚餐服侍,接连失误,扣五分,鞭挞十下。宴宾厅跪礼,目光上飘,扣一分,鞭挞两下。合计二十二下。”,宿管女仆收起平板,“违规者,出列。”
周芷感觉到杨岚岚的目光落在她背上,温温的,带着点保重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半口,束腰勒着——从方阵里走了出来。
往日挨罚都是一群人出列,跪成一排,鞭声此起彼伏,羞耻被均摊了,连疼都显得有伴。
可今天只有她一个,十一位夫人整齐地站在她身后,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的背影上——没有恶意,她知道,甚至多半是同情,但被围观这件事本身,就够让她的耳尖烧起来了。
她在宿管女仆面前跪下,双膝并拢着地,然后俯身向前——额头贴上冰凉的地板,双臂向前伸展,手掌平贴在头的两侧,接着腰腹发力,把臀部高高抬起。
这个姿势她已经练得很标准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按低了前半身、却倔强地翘着后半身的猫,脊椎从后颈到尾骨绷成一道屈辱的弧。
贞操带随着她的动作软化、透明、隐去,乳胶紧身衣把腰臀的线条绷得纤毫毕现。
啪!第一鞭落下。乳胶非但没有缓冲,反而像放大镜一样把痛感成倍传导。周芷咬紧口塞,把那声呻吟死死堵在喉咙深处。
啪!第二鞭,左臀。
啪!第三鞭。
她在心里数数。这是她从冯素兰那里学会的本事——把疼拆成数字,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熬。
十鞭。
臀瓣已经麻了,变成一种持续的、滚烫的钝感。
乳胶下的肌肤肯定红透了,热量被严严实实锁在乳胶和皮肤之间,蒸腾着,像两口小火炉挂在身后。
十五鞭。眼泪涌了上来。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是被逼到极限的、无声的、自己都觉得丢人的泪水,顺着口罩边缘往下渗。
疼吗?疼!
恨吗?恨!
周芷咬着口塞,很诚实地在心里回答自己。
她恨这条规矩——琴艺课走神也要打,第一次给人倒酒笨手笨脚也要打,跪下去的时候多看了一眼也要打。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道理?
她在心里把制定扣分制度的人拖出来打了五十鞭,八十鞭,一百鞭。
可是————她的额头抵着地板,鞭子落在身后的钝响一下一下,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恨意和以前不一样了。
半个月前在惩罚室里,她的恨是滚烫的、尖叫的、恨不得同归于尽的。
而现在,恨还是恨,却像被什么东西隔了一层。
她居然能一边挨着鞭子,一边分出半颗心去想:琴艺课走神,是真的;昨晚倒酒接连失误,也是真的;跪礼偷看,更是真的。
按厚家那套狗屁不通的内部逻辑,这二十二下,她竟然挑不出程序上的毛病。
更可怕的是,她心里有个小小的、让她自己都警惕的声音在说:挨完这二十二下,昨晚就两清了。
用二十二鞭换和他安安稳稳抱着睡一整夜,这买卖,不亏——完了。
周芷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居然开始用厚家的算法算账了。
啪!
第二十二鞭落在臀缝上方,力道比之前任何一鞭都重。
她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冲一声变了调的呜咽从口罩底下漏出来。
鞭声停了。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己急促的鼻息。
”谢……谢惩罚。“,她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发现喉咙里那阵熟悉的、想要呕吐般的抵触,比第一次轻了很多——轻到只剩一层薄薄的、几乎可以咽下去的不适。
她撑着地板,慢慢直起身。
膝盖麻得不像自己的,她扶着地面缓了好几秒才站起来,臀瓣火辣辣地坠在身后,每动一下都牵着神经抽疼。
她低着头走回队列,没敢看任何人,尤其是杨岚岚。
杨岚岚在她站定之后,用只有两个人能感觉到的幅度,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晨仪开始,跪。”
口令落下,十二个人同时矮身。
周芷的动作没有慢半拍——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膝盖落下去的时候,居然和所有人齐平了。
臀压小腿,脊背挺直,双手交叠覆在小腹上,下巴收到标准的角度。
一周前,这套动作她做得磕磕绊绊,像个被硬塞进模具的劣质零件。
而现在,模具还在,她却已经开始长得和模具严丝合缝了。
“背。”
“厚氏一族,自先祖厚翁公以来,世居太湖畔……”
十二个声音同时响起,闷闷的,隔着口罩,混成一片均匀的、没有起伏的声浪。
周芷的声音汇在其中,不高不低。
训文不需要过脑子了,舌头自己认得路——“锁身正心,缚欲成德”“银锁七器全,乳胶懵懂拥”——句子从嘴里流出来的时候,她的思绪甚至可以分出一半,去数臀瓣上火辣辣的疼痛一共有几处。
以前背这些,她心里每一句都要顶一句。
背克制德自华,她骂克制你个头;背顺从恩极荣,她骂顺从个鬼。
一字一句,针锋相对,像在心里开一场只有她一个观众的辩论赛。
现在没有了,现在她只是背。
声音平稳,呼吸均匀,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火气。
“伏。”,十二个人同时俯身,双手与额头触地。
“今日也请薄氏继续对我严格管理,如有逾矩,请按《厚训》处置,不必通融。”,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咬着银牙,觉得这是天底下最下贱的句子——请人来管我?
还请得这么客气?
每一个字都像在吞钉子。
后来每次说,她都要在心里啐一口,靠这点小小的叛逆维持心理平衡。
可今天,钉子没有了,句子就是句子,平平常常地出了口,像每天早晨的“请用”和“谢谢”一样,只是一种流程。
她伏在地板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忽然有点慌——我是真的愿意接受管教了吗?
不是!
她在心里立刻否认。
厚家的规矩她还是恨的!
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是她现在有了阿趣。
他回来了,他会揉着她的肩膀说“我只管你。”,他会留她过夜。
他在这个家里,他的事业、他的责任、他的难处都在这个家里。
她要是天天跟规矩对着干,扣分、挨鞭、进惩罚室,最后难受的是谁?
是那个在甲板上熬了一整夜、回来还要替她操心的人。
她想让他省点心。
她想让他每次回家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一个斗志昂扬的刺头,而是一个过得还行的妻子。
所以这些规矩,捏着鼻子认了吧。
能配合的配合,能过关的过关,把日子过顺一点,把分少扣一点,让鞭子落得少一点——这不是投降,这是…………周芷伏在地上,在心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勉强能保住脸面的说法:这是战术性配合。
至于刚才那句脱口而出、顺畅无比的“请薄氏继续对我严格管理…………”,她沉默了一下,在心里面补了一句:【恋爱脑真是没救了呢。】
“起。”
“谢谢宿管女仆管教。”
十二个人直起身。
周芷跟着站起来,膝盖照例发麻,但已经麻得很熟练了。
她垂着眼,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站得笔直。
晨光从大厅的高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十一具和她一模一样的乳白色身影上,银环泛着细碎的光。
臀瓣还在火辣辣地疼,心情却奇异地平静。
她甚至有空想:不知道阿趣醒了没有,看到那张便签没有。
“列队——”,宿管女仆收起平板,挥了挥手,“移步食堂。”
队伍应声而动,两人成排,沿着大厅向外走去。
周芷踩着十二厘米的细跟跟上节奏,哒哒的步点整齐划一,晨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秋日清晨特有的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