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红袖问卜,意在白舟

佛寺的暮鼓响动,洪声仿佛敲在人的顶骨之上。

云天山暮色四合。

伏龙潜渊,禅虎归山。

远处的禅房里,传来了如蚊如蝇的“嗡嗡”声。

像是和尚们在念经。

山门处还偶尔传来几声虔诚的哭泣声,善男信女们因天黑不得不离开寺庙,依依不舍。

红袖所在的房间里,仿佛升起了一轮幽月。

月面银亮反光,映照出了她熟美的脸颊。

那是一枚浮在她面前的镜子。

只是镜子里的脸,表情却与闭目静心的她截然相反,青筋条条,如爬虫蠕动在脸颊轮廓,一双眼睛满是焦虑、饥渴的红丝。

“你自甘下贱!你是她的姨妈,却反而要像条狗一样忠心耿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真的甘心?”

镜子里的红袖大声喝骂着。

镜子外的红袖闭目入定,不言不动。

只是搭在椰子肥汝上半的两只玉手,渐渐抓紧了萱软的胸团,衣衫因之起皱。

“她根本不将你当做姨妈!她将你当成下贱的仆人!送死你来,坐享其成她去!”

“她不过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做着春秋大梦!若非走了狗屎运,能够吸收残碑仙灵,她只怕早就被当作耗材!”

“你才是一步一步靠着自己走到如今的人,你才是应该……”

红袖伸出涂着淡紫色指甲的玉指点上了镜面,指镜交界处泛起一道涟漪。

镜中的影像迅速平静下来,血红的双目失去了神采。

“镜宗自有法度,她是长史,我便尊她为长史……”

她素手轻轻抚平镜面,轻声说:“况且,没有她,又如何有如今的我呢?”

镜面中无神的熟美脸庞忽然嘴角一抹诡秘的笑容:“你确定要为她冒这一次险?”

“莫再试图扰我道心,说卜测结果。”

“结果,结果就是,命里一尺,莫求一丈!你会死!”

红袖修眉凝了凝:“死生寻常事,我问的是残碑。”

镜子上的影像却在慢慢变淡:“送你一句话,与其关心残碑,不如去看看隔壁。还有,对门那个叫白舟的小子……”

一句话说完,镜子里归于空无,只映照出了房间中的物事,却再没有什么人影。

红袖弹指,镜子闪过一道流光,飞入她的眉心。

“呼——”

一场问镜道法用过,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椰汝耸起又绷摊回桌面,颤颤巍巍。

本想将秘境所在测算清楚,却得到了让她觉得更加疑惑的结果。

隔壁、白舟?

红袖起身,红丝迈出椅子,转身出门。

对于生死之事,她不屑去想,只要能够有助于长史,有助于镜宗压下青冥,这都算不了什么。

此时已然入夜,天空云层深厚,明月无光。

院子里的那些女散修眼见红袖不出门,媚眼仿佛抛给了瞎子,也纷纷回房。

小院安静空旷。

远处禅房里的“嗡嗡”声更响,抑扬顿挫,宛如魔音。

红袖卜算未果,心思微微烦乱。

看了眼白舟所在的房间,黑灯瞎火,转身走向院落外。

“想不到是红袖仙子。”

刚走出院外,她便听到一道苍老的嗓音响起。

隔壁院子走出了几个人,都是青冥宗的筑基。

说话者,乃是门律的大弟子,节肢。

“你们来做什么?”

红袖声音很硬很冷。

节肢看她反应,却露出释然的笑容:“想不到在此地竟然得遇红袖仙子,三生有幸啊!哈哈,哈哈哈!”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个形容阴鸷、满脸傲狠的阴阳脸女子:“秋雨师姐,看来,咱们找对地方了。秋山师兄让咱们办的事,可成。”

阴阳脸秋雨点点头,对红袖说:“这山中果然有残碑?”

红袖美面更冷:“有也轮不到你们。”

秋雨“哈”地一笑:“凭你?”

红袖废话不说,水袖一甩,一面青色镜面湛湛升腾。

镜光所照,草木瞬间枯萎。

秋雨不闪不避,伸出阴脸一侧的黑手,转瞬长如蟒蛇,甩了出去,软得令人作呕。

可她黑蛇般的手只那么一夹手指,浮空的青光镜便为她摘了下来,塞入了袖口。

“镜宗小儿们,除了这些小儿科把戏,便什么都不会了么?”

“啪嚓”一声,秋雨袖中落下几片碎裂的青镜,不等红袖再出手便扬长而去。

红袖冷冷望着地上碎裂的镜子,神魂震荡。

邪门。

这秋雨境界与她相仿,不想手段却如此阴毒。

若非她迅速切断了与青镜的连接,只怕会给她摧折了三魂。

事情,貌似变得更加麻烦了。

只是如今,再传讯回宗门召唤弟子,等到那些长老扯皮之后再行出动,只怕一切都已晚了。哼!

手下这些散修虽然不济事,但毕竟也是筑基。

她红袖才不会就这么将大好机会拱手让人。

拂袖转身,刚刚踏入院门,便看到韩笠子出来倒洗脚水。

红袖心中为她不值:“怎能如此荒废大好光阴?”

韩笠子反应了一会,才明白红袖是在和自己说话,但她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红袖。

心中有些不快,你这女人好生奇怪,白舟对我好,我对白舟好,如何就荒废光阴了?

红袖以为韩笠子没有听懂,踩着高跟走近几步:“你天资不错,又有飞魂血泥在手,将来必然比那个懒散娇嫩的小子走得更远。”

听红袖说白舟懒散,韩笠子更不情愿了:“他不懒散,更不娇嫩。”

“一路上山,东西让你背,手指破了都让你吮,刚一落脚,便躺在躺椅上让你捶腿,还不叫懒散?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修行人。”

韩笠子美眸冷冷凝了红袖几眼:“白舟的好,你不懂,我不愿和你多说。”

她考虑用血泥将红袖包裹做成肥料,可是想了想,觉得两人境界差距悬殊,所以转身就走。

等后面再找机会。

红袖道:“等到你年纪再大些,便知道少女怀春,其实是人生中最无谓之事。修行之路,百舸争流,逆流而上,岂可为了一个无谓之人,耽误了大好年华?浪费了大好机会?”

“只要你点头,我便可做主,收你入镜宗。”

韩笠子头也不回,直接进了门。

红袖摇头:“痴儿。”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着‘渡人’,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是在给别人添麻烦?”

窗户打开,白舟身影显露,穿着松垮,显然刚与韩笠子做过什么不堪入目之事。

红袖看向他:“你如果也想入镜宗,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前提是,你不得再干扰她的修行。”

白舟没再搭茬,直接关上了窗户。

红袖只是有感而发,才和两人说了这样一番话。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思索如何行动,要不要带着这些散修去与青冥宗人拼上一拼。

“白舟,好看么?”

韩笠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羞涩与兴奋。

白舟呼吸微微一促:“嗯,滋嘬~”

看来不止是好看,他还觉得好吃。

红袖转身回房,红丝高跟临近迈过门槛,却听白舟冷不丁说了一句话:“三尸暴跳,主阴脉侵蚀神魂之兆。如果我是你,就会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

她动作滞了滞,素手不自觉按上椰子般硕大的肥团,不查不觉,一查之下,发现自己身体果然出了如白舟所言的毛病。

难怪那些青冥宗人走得如此干脆利索,原来那秋雨竟声东击西,为自己埋下了暗伤!

只是……

她回头看向白舟所在的房间,那里,吮吻嗦舔之声大作,十分恼人。

可红袖此刻却无心在意这个。

他一个炼气十层,是如何看出连自己都容易忽略的暗伤的?

想起卜算时,镜中影子所言,要她看看对门白舟……

一个她觉得荒唐的念头浮上脑海。

这次要解决麻烦,不会是要着落在白舟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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