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嗡”声,将过滤后的恒温气流均匀地输送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赢逆交叠着双腿,靠坐在那张宽大的欧式大床边缘。
深紫色的天鹅绒床单在他的大腿下方形成了一道道柔软的褶皱。
暗红色的地灯贴着墙角排布,光线被厚重的波斯地毯吸收了一大半,只在房间里晕染出一层暧昧而昏暗的暖光。
他的视线落在对面墙壁上那面单向透视玻璃上。
玻璃的另一侧是绝对的黑暗,但他知道,那背后是伯妮丝她们准备好的为老师专门拍摄寝取AV的摄影机。
事情的发展,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几个小时前,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诊所外那块生锈的招牌上。
诊所的门铃响了。
赢逆推开起居室的门,看到的是站在接待室里的老师。
老师的身上穿着那套标志性的旧西装,但领带却扯得歪歪扭扭,西装外套的肩膀处还有几道明显的折痕。
那张布满黑眼圈和疲惫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度局促、尴尬,却又夹杂着某种病态亢奋的诡异表情。
他的双手不安地在身前搓弄着,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半天没能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赢逆医生……”
老师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赢逆的眼睛。
而在老师的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站着白先阳奈。
那位杜阿特学园里以铁血和威严着称的风纪委员长。
她穿着那套深蓝色的西装制服,黑色的长外套披在肩上,背后的蝙蝠翅膀僵硬地收拢着。头顶那圈锯齿状的黑色光环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旋转着。
她低着头,银色的长发挡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对恶魔角的根部,以及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修长的脖颈,已经红得像是一块被烧透了的木炭。
“就是……之前说的……”
老师的声音结巴得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关于……那个……治疗的素材……”
赢逆靠在门框上,听了足足五分钟,看着面前这个说话颠三倒四的男人,和那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毯里的少女,才终于将那些破碎的词汇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
老师,这个瓦尔基里唯一的大人,这个所有学生的保护者。
竟然是亲自带着自己最得力的学生,主动找上门来。
目的,是为了让这个学生,为他提供一份用于“观赏”的、真枪实弹的性爱录像素材。
赢逆当时确实愣了一下。
他知道伯妮丝和克丽丝在启示录办公室里对老师进行过“矫正治疗”,也知道圣爱和咏美在病房和办公室里对老师进行过残酷的精神践踏。
他一直致力于开发老师内心深处的受虐癖和绿帽癖,将其作为摧毁这座城市英雄信仰的调剂品。
但他没有想到。
这种调教的成果,竟然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彻底。
彻底到,这个男人已经完全抛弃了作为教育者和保护者的最后一丝伦理底线,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地将仰慕自己的学生推向了别人的床铺。
难道是是自己身上那被封印的魔力不知不觉变弱了,导致他的魔力什么时候泄露了一丝,影响了他们的心智?
还是说,这个看似温和负责的男人,他的潜意识里,原本就潜藏着这种极其扭曲、下贱的属性,之前的种种只是一层单薄的窗户纸,一旦被捅破,里面的脓水就会一泻千里?
赢逆收回思绪,手指在天鹅绒床单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无论原因是什么。
既然猎物已经自己洗干净了送上门,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锁扣弹开的声音,从房间左侧传了过来。
那是浴室的门。
紧接着,是一阵细微的玻璃摩擦声。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大股浓郁的白色水蒸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顺着门缝翻滚着涌了出来。
温热的水汽里,夹杂着一股高级沐浴露那种淡淡的、带着一点柑橘和雪松混合的清香。
水汽在接触到房间里冷风的瞬间,迅速变薄、消散。
一只白皙、小巧的脚丫,从白色的雾气中探了出来。
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抹任何指甲油,透着一种健康的粉色。
足弓在半空中绷出一个微小的弧度,随后,那只脚轻轻地落在了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上。
地毯柔软的羊毛纤维瞬间包裹住了那只赤足的脚底。
接着是另一只脚。
浴室的门被推得更开了。
白先阳奈从那片氤氲的白色水雾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房间里的灯光虽然昏暗,但依然足够照亮她此刻的模样。
那头原本瀑布般的银色长发,此刻被水汽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雪白的脊背和肩膀上。
发丝不再像平时那样蓬松飞扬,而是变得沉甸甸的,发梢处凝聚着晶莹的水滴。
水滴因为重力汇聚,“滴答”一声,砸落在地毯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那对标志性的恶魔角上,也挂着几层细密的水雾,在暗红色的地灯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背后的蝙蝠翅膀紧紧地贴在后背上,羽翼的边缘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着抖。
阳奈低着头,下巴几乎要戳进锁骨中间的那道凹陷里。
她的双臂交叉着环抱在胸前,右手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左臂的上臂,左手则攥着右臂的手肘。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处泛起了一层苍白的颜色。
这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来掩盖什么的防御姿态。
但即便她如此拼命地想要遮挡。
那套穿在她身上的东西,依然将她那副娇小、却又蕴含着惊人反差的躯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是一件乳白色的三点式比基尼。
或者说,将其称之为“比基尼”,都显得有些词不达意。
那只是一些少得可怜的、用几根细线连接起来的半透明布片。
上半身是一件无肩带的抹胸设计。
没有传统的挂脖绑带,也没有任何钢圈或海绵衬垫的支撑。
它的结构精简到了极点——左右两边各是一小块正方形的半透明薄纱罩杯。
薄纱的材质极其轻薄通透,边缘用一圈稍显厚实的乳白色纯棉布料进行了包边处理。
这两块方形的布片,仅仅只能勉强覆盖住乳晕和乳头的区域。
而在两个罩杯的中间,则是完全镂空的。一条细细的横向绑带,从左侧罩杯的内边缘延伸出来,连接到右侧罩杯的内边缘。
这条细带刚好勒在锁骨下方的位置。
这种中空露乳沟的设计,将阳奈胸口那大片的白皙肌肤完全袒露了出来。
虽然她的胸部尺寸并不算夸张,但在那条细带的轻微勒紧下,依然在中间挤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带着几分青涩的沟壑。
半透明的网纱紧紧地贴合着那两团小巧的乳肉。
透过那层乳白色的薄纱,可以清晰地看到底下那两点因为环境温度变化而微微挺立起来的、呈现出一种诱人淡粉色的乳尖轮廓。
网纱的纹理与娇嫩的肌肤摩擦,让那两点粉色显得更加鲜明。
这件上衣的背后,是两条平行的细长绑带。
绑带从罩杯的外侧延伸向后背,在脊柱的位置交叉,末端被系成了一个有些歪扭的蝴蝶结。
因为阳奈抱臂的动作,背部的肩胛骨向外凸起,那两条细带在白皙的背部肌肤上勒出了两道明显的凹陷。
而下半身。
是一条超低腰的微型丁字裤。
这件底裤的布料更是少得令人发指。
正面只有一小块呈现倒三角形的乳白色裆布,面积甚至比一个成年男人的掌心还要小,仅仅只能覆盖住最私密的那个部位。
三角形布料的上方边缘,停留在耻骨联合的位置,将那平坦、没有任何赘肉、甚至还能看到隐约马甲线的小腹完全暴露无遗。
丁字裤的两侧胯部是完全镂空的。
没有侧边的布料连接。
左右两侧各有一根细长的绑带,从三角形裆布的顶部边缘延伸出去,绕过胯骨,在腰侧的位置打成了一个结。
阳奈此刻的双手环抱在胸前,导致她的腰腹部微微向前倾,那根系在腰侧的绑带便在胯骨上方柔软的皮肉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
而当我们视线转到背后。
这件底裤采用了最经典的T字背设计。
从正面那块三角形裆布的底部延伸出一条细细的线带,顺着大腿根部的内侧,笔直地穿过那两瓣臀肉中间的缝隙。
因为阳奈娇小的体型,那两瓣臀肉虽然不大,但却因为长期作为风纪委员长的活动而显得紧致、挺翘,透着一种健康年轻的弹力。
那条细带深深地陷入了臀缝之中,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这也就意味着,她的整个臀部,几乎是完全裸露在空气中的。
没有任何布料的遮掩,那两团白皙的、带着一点圆润弧度的臀瓣,就这样明晃晃地暴露在地灯的暖光下。
水滴顺着她湿漉漉的银发滴落。
有一滴刚好砸在她左侧的肩头。水珠碎裂开来,化作几道细小的水流,顺着锁骨的线条向下滑动。
其中一道水流滑过胸前那片大面积镂空的肌肤,流过那条连接两个方形罩杯的细带,最后渗入了右侧的半透明网纱里。
薄纱在吸收了水分之后,变得更加透明,紧紧地吸附在皮肤上。那一小块布料下的粉色轮廓,瞬间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刺眼。
阳奈站在浴室门外两步远的地方。
她的脚趾在地毯的羊毛纤维里死死地抠着,圆润的脚趾头因为用力而向下弯曲。
小腿肚子上的肌肉在微微地发着抖,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紧张、寒冷以及巨大羞耻感所带来的生理性战栗。
她的呼吸很浅,也很急促。
胸前那两块可怜的方形布片,随着她的呼吸在空气中轻微地起伏着。
“抱……抱歉……”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明显的干涩和微不可察的发抖。
她依旧没有抬头。
下巴死死地抵在胸前。
“让您……久等了……”
这句话,她用的是非常正式的敬语。
在这种极度下流、极度不堪的装扮下,在一个陌生的、即将发生某些不可描述行为的男人面前,她依然下意识地端起了那种属于风纪委员长的、一本正经的礼貌语调。
这种极端的反差,就像是把一件最华丽、最庄重的礼服,强行套在了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泥潭里的洋娃娃身上。
“承蒙你……让我好好洗漱了一番……”
她继续说着。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吞咽声。
在这个过程中,她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张脸,已经红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从额头到耳根,再到脖颈,甚至是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小片胸膛,都泛着一层熟透了的绯红色。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平时那种冷酷、威严的目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水波潋滟的慌乱、无措,以及一丝强行拼凑起来的镇定。
几滴清晰的水珠,挂在她的脸颊上。
顺着那细腻的皮肤纹理,缓缓地滑落到精致的下颌线,然后滴落。
分不清那是因为极度紧张而渗出的冷汗,还是刚才在浴室里没有擦干净的清水。
那双紫色的眼眸对上了赢逆的视线。
只接触了一秒。
她的睫毛就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视线触电般地移开,落在了赢逆身侧的床头柜上。
“那个……”
她环抱着手臂的手指再次收紧了一下。
指甲在左臂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子。
“虽然我……只有这么寒酸的身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越压越低,几乎要听不见了。
头顶那圈黑色的光环也跟着她的情绪,旋转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边缘的锯齿状光芒也黯淡了下来。
这是一种深深的自卑。
对于自己这副像小孩子一样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在见识过视频里圣爱那种虽然娇小但充满肉感的狐狸身段,见识过那些有着丰满胸部的女孩子之后。
她觉得自己穿上这套比基尼,简直就像是一个穿着大人衣服在玩过家家的小丑。
“诊所……不好意思……”
她似乎是想说“真是抱歉”,但因为过度紧张,舌头打了个结,将两个毫不相干的词汇拼凑在了一起。
她咬了一下下唇。
牙齿在柔软的嘴唇上留下了一排浅浅的齿痕。
“今晚……”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前的那根细带再次被拉紧。
“就请你……多多关照……”
最后一个字落下。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那种只能听到空调风声的安静。
阳奈站在那里,像是一尊被剥掉了外壳、正在经受着火焰炙烤的冰雕。
赢逆看着距离自己几步远外的少女。
看着她那副明明羞耻得快要晕过去,却依然努力挺直背脊,用那种最礼貌的语气说着最卑微的话语的模样。
这种强烈的、带着点笨拙的冷娇感。
那种被包裹在一层薄薄的“责任感”和“不服输”外壳下的纯真与稚嫩。
确实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味。
“呵呵……!”
赢逆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轻笑。
这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戏谑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他没有站起身。
只是微微改变了一下坐姿。
双手向后撑在天鹅绒的床单上,身体微微后仰。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阳奈的身上上下打量。
从那滴着水的银色长发,到那张羞红的脸颊。
从锁骨处那根紧绷的细带,到那两块勉强遮挡着茱萸的半透明薄纱。
从平坦的小腹,到那块仅仅只比巴掌大一点点的三角形裆布。
最后,视线落在那双因为用力抓地而微微泛白的脚趾上。
被这种充满实质性温度的目光来回扫视,阳奈感觉自己的皮肤表面像是有一层细小的电流在窜动。
那些暴露在空气中的毛孔,不受控制地收缩着。
她环抱在胸前的手臂,下意识地想要收得更紧,试图挡住那两道放肆的视线。
但那套比基尼的布料实在是太少了。
无论她怎么遮挡,都只是徒劳。
“阳奈酱。”
赢逆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急躁,也没有那种粗俗的下流感。
而是带着一种仿佛在品鉴一件精美艺术品时的悠然。
“没必要这么谦虚哦。”
他看着阳奈那双到处躲闪的紫色眼眸。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因为你可是……”
他的视线再次在阳奈的腰肢和那双笔直的双腿上扫过。
“超有魅力,还有点色气的好身材呀❤”
那个拉长的尾音,配合着他那种理所当然的夸赞语气。
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阳奈本来就快要过载的大脑里引爆了。
“嗡——”
阳奈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发出了一阵尖锐的鸣响。
色……色气?
好身材?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性用这种词汇来形容她这副一直让她感到自卑的身体。
而且还是在这种极度羞耻的装扮下。
脸颊上的温度“腾”的一下再次拔高。
那种红晕甚至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蔓延,连胸口那片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薄纱罩杯下的那两点轮廓,似乎因为这句话的刺激,变得更加挺立了一些。
“是……是这样的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不可置信,但同时又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因为被肯定而产生的微弱喜悦。
她紧紧咬着下唇,不敢去看赢逆的眼睛。
眼神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在房间里慌乱地四处寻找落点。
从暗红色的地灯,到墙角那盆造型奇特的绿植。
从头顶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到那张铺着深紫色天鹅绒床单的欧式大床。
这种奢华的布置。
这种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位于废弃街道边缘、挂着生锈招牌的“心理诊所”里的布置。
阳奈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为了掩饰自己此刻快要爆炸的羞耻感。
为了转移赢逆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也为了给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找一个喘息的借口。
她强行将自己的喉咙咽下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说、话说回来……”
她开口了,声音依然有些发抖,但努力装出一种闲聊的、好奇的语气。
她的视线停留在床头柜上那个造型复古的黄铜台灯上。
“原来心理诊所里……还有这样个房间啊。”
她这句话说得很没有底气。
毕竟,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得惊人,灯光的布置暧昧到了极点,床铺的尺寸和柔软度,以及墙壁上那面巨大得有些诡异的单向玻璃。
这哪里是什么心理诊所的房间。
这根本就是一个专门为了进行某些不可告人的、淫靡的勾当而精心打造的“炮房”。
面对阳奈这种极其生硬、甚至有些笨拙的转移话题的举动。
赢逆并没有急着去拆穿她。
他看着少女那僵硬的站姿,和那双依然紧紧环抱在胸前的手臂。
他不着急。
在这场由老师亲自送上门的狩猎游戏中,享受猎物在陷阱边缘那种充满抗拒、羞耻却又无处可逃的挣扎,也是一种极大的乐趣。
“这可是老师和我砸了私人腰包……”
赢逆的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从床单上收了回来,十指交叉,手肘搭在大腿上。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看着阳奈。
“将附近闲置的房子申请下来,改装扩建的哦~”
他的语气很轻快,像是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程项目。
但听到“老师”这两个字的时候,阳奈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背后的蝙蝠翅膀不由自主地向内收缩。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终于转了回来,有些惊愕地看着赢逆。
老师?出资?
建造这样一个……这样一个充满了下流气息的房间?
“就是为了……”
赢逆的嘴角再次勾起。
那种坏坏的、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恶意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
他微微抬起下巴,指了指阳奈。
“能更详细地记录下,我和学生发生亲密行为的过程哦……”
他故意放慢了语速。
将“详细地记录”、“亲密行为”这几个词,咬得极重。
阳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视线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从赢逆的脸上移开,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那面巨大的单向透视玻璃上。
虽然玻璃的那一面是漆黑一片。
但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清晨在启示录办公室里,老师看着平板终端上那满是马赛克视频时,那种疯狂而扭曲的表情。
记录。
是的,她今天之所以站在这里。
穿着这身连布料都算不上的东西,忍受着这种把自尊放在地上摩擦的羞耻。
不就是为了,给那个坐在玻璃后面的男人,提供一份“记录”吗。
赢逆看着阳奈那瞬间变得苍白的脸颊,和那骤然急促的呼吸。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而且呀……”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也是为了让能够接受这个事情的学生们……”
他的目光再次在阳奈那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的胸前、在那两块半透明的薄纱上扫过。
“都能够放松下来,享受色色的事情哟❤”
最后那个带着心形的尾音。
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直接扎进了阳奈的耳朵里。
放松下来?
享受色色的事情?
阳奈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这种将最不堪的变态行径,包装成一种理所当然的“享受”的言论。
这种把老师那已经被彻底扭曲的性癖,当成一种可以光明正大进行满足的“项目”的傲慢。
让这位风纪委员长的常识系统,再次遭受了一次毁灭性的撞击。
她那张刚才还苍白的脸,再次被一股更加浓烈的红晕所占据。
不仅是羞耻。
还有一种对这种荒谬现实的极度无语。
她环抱在胸前的手指松开了一些。
原本紧绷的肩膀,以一种无奈的幅度垮了下去。
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赢逆。
那眼神里,有羞愤,有无力,还有一种看透了这两个男人本质后的荒诞感。
“真是有够彻底的呢……”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声音里带着一种属于白先阳奈特有的、那种在面对杜阿特学区那些无可救药的烂摊子时,才会发出的叹息。
“这变态的程度……”
她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不仅是在吐槽面前这个满嘴下流话语的男人。
更是在吐槽那个,此刻大概正躲在那面黑漆漆的玻璃后面,握着控制器、或者是握着他自己那个短小器官的,无可救药的老师。
听到这句吐槽。
赢逆并没有生气。
他反而有些欣赏地看着阳奈那副明明已经害羞得快要爆炸,却依然要用这种吐槽来维持自己最后一点点风纪委员长尊严的模样。
差不多了。
猎物的情绪已经被充分调动。
那种紧张、羞耻、无语、以及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微小抗拒和潜意识里的顺从,已经在这几句对话里,发酵到了一个完美的临界点。
赢逆抬起双手。
“啪、啪。”
他轻轻地拍了两下手。
清脆的掌声在房间里响起,瞬间切断了两人之间的那丝诡异的闲聊氛围。
“嘛,这些闲聊的话就到此为止吧……”
赢逆放下了手。
他脸上的那种戏谑稍微收敛了一些。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锁定在阳奈的脸上。目光中的侵略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就像是某种盯住了猎物咽喉的猛兽。
他微微张开双腿。
两只手按在天鹅绒的床垫上。
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属于雄性的邀请姿态。
“差不多该开始了哦……”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阳奈酱❤~”
这句话一出。
阳奈脸上的表情。
微微地僵住了。
那是一种从闲聊的缓冲期,突然被一把拽回残酷现实的僵硬。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刚才那一丝丝因为吐槽而产生的活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奔赴刑场般的视死如归,以及压抑不住的惊慌。
脸颊上的绯红不仅没有消退。
反而因为血液的加速流动,变得更加深艳。
那种颜色,衬托着她那银色的长发和苍白细腻的肌肤,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刚刚被剥开外壳、汁水饱满、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浆果。
那种因为极度羞耻而产生的僵硬。
那种想要逃跑却又被某种无形的锁链(对老师的感情、不服输的胜负欲)死死拴住的矛盾。
让她此刻的模样,显得比刚才更加楚楚可怜,也更加诱人。
甚至,透出了一种让人想要去狠狠破坏、去撕裂她那层伪装的可爱。
“……”
阳奈没有说话。
她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咽下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环抱在胸前的手臂,极其缓慢地放了下来。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那两块仅仅只能遮住茱萸的半透明薄纱,在失去了手臂的遮挡后,完全暴露在了赢逆的视线里。
因为胸腔的剧烈起伏,那两块薄纱也在空气中不安地颤动着。
她迈出了脚步。
动作极其僵硬。
深红色的波斯地毯在她的脚趾下陷落。
每迈出一步,她小腿上的肌肉都在发出细微的痉挛。
一步。
两步。
三步。
短短的几步距离,她走得像是跨越了一个世纪。
终于。
她来到了赢逆的身前。
站在他的双腿之间。
距离近到,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从赢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滚烫的体温,以及那种属于成熟男性的、带着一点危险气息的压迫感。
赢逆没有给她任何犹豫的时间。
他抬起双手。
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阳奈那纤细的、盈盈一握的腰肢。
在接触到肌肤的瞬间。
阳奈的身体像触电般地剧烈哆嗦了一下。
赢逆的手掌温度很高,而阳奈的皮肤因为刚洗完澡和极度的紧张,带着一丝微凉。
这种强烈的温度差,加上赢逆那不容置疑的力量。
“呀……”
阳奈的喉咙里漏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惊呼。
赢逆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收。
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
阳奈那娇小的身体,在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情况下,直接被拉得向前倾倒。
她失去了平衡。
下半身那条少得可怜的丁字裤的边缘,撞上了赢逆穿着西装裤的大腿。
而她的上半身。
则直直地砸进了赢逆的怀里。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肉体碰撞的声音。
阳奈的脸庞,直接贴在了赢逆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赢逆身上只穿着一件领口敞开的黑色衬衫,胸口大片的肌肉裸露在外。
阳奈那张羞得通红的脸,就那样毫无阻隔地,贴在了他温热的胸肌上。
鼻尖萦绕着的,是赢逆身上那种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以及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赢逆的双手顺势环上了阳奈的后背。
一只手按在她那毫无遮挡的、光滑细腻的背脊上,大拇指的指腹有意无意地在那条系着比基尼后绑带的蝴蝶结边缘摩擦着。
另一只手则落在她那头微湿的银色长发上,指尖穿梭在发丝之间,轻轻地抚摸着。
阳奈完全僵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双手。
那两只原本垂在身侧的小手。
因为失去平衡,本能地向前抓取。
此刻,正轻轻地按在赢逆那块饱满的胸肌上。
掌心下的肌肉,坚硬,充满弹性。
透过那层肌肉。
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
“咚……咚……咚……”
一颗强壮的、富有活力的心脏,正在胸腔里以一种平稳而有力的节奏,沉重地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肌肉的轻微震颤,顺着她的掌心,传递到她的神经末梢。
这是一种纯粹的、属于雄性的生命力。
阳奈的呼吸变得无比的急促。
呼出的热气打在赢逆的胸膛上,又反弹回自己的脸上。
她的眼睛微微闭起。
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不安的阴影。
头顶的那圈黑色光环,此刻已经完全停止了旋转。
在这具滚烫的、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的包裹下。
在那种“即将被记录”、“即将被献祭”的极度背德感和羞耻感的冲刷下。
这位一向以理智和冷酷着称的风纪委员长。
脸上那种强撑出来的冷硬和吐槽的表情,终于彻底瓦解。
那一抹深深的绯红,蔓延到了她眼角的每一寸肌肤。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嘴唇半张着,吐出温热而紊乱的气息。
那副原本因为自卑而紧绷着的娇小身躯,在赢逆的怀抱里,开始一点点地、不可遏制地软化下来。
在单向玻璃透进来的微弱暗光中。
阳奈此刻的表情。
失去了一切防御。
只剩下一种在极致的羞耻与未知的恐惧交织下,所催生出来的。
迷乱。
而又带着致命诱惑的。
妩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