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术后两个星期,张楠出院回家静养了。

易瑶被借调到张楠的单位,她现在是24小时全天候护工,不但要负责吃喝拉撒,还要负责和张楠聊天解闷,工作和生活的那条分界线消失,口罩时代居家隔离仿佛重新来临。

追剧,做饭,做爱,吵架这夫妻居家隔离四大主题,张楠和易瑶占了前两个。吵架是两人都克制,做爱是两人都回避。

易瑶越怀念好妈蜜时代的张楠,就越是咬牙坚持,她已不再将张楠和李大为的事情放在心上,“论心不论迹”,无论她和张楠的结局怎样,她都希望在两人心中,他们共同走过的日子,是被一款“好妈蜜”浸泡过的幸福岁月,至于夫妻性事,不是生活的全部。

陈浩没有和易瑶联系过,他依然保持着发朋友圈的习惯,易瑶一直在追更,这段日子,陈浩发的文字很多,如果朋友圈是了解一个人的窗户,那陈浩的这个窗户就是纸糊的。

易瑶平时喜欢阅读,她的朋友圈有很多人发文字,有的无病呻吟,有的纯属自嗨,还有狗血励志表决心,易瑶往往都随口附赠一个“切”,只有陈浩是把文字当博客发,易瑶读后都要郑重其事地点一个赞。

出车祸那晚,刘倩给易瑶发过一条微信,“永远不要向任何男人透露你老公的事情”,易瑶以为,如果能早一点看到,自己就不会和陈浩说这些事了,不过她相信师兄的为人,陈浩不可能打自己师妹的注意,何况从易瑶那晚拒接电话开始,陈浩就一直沉默着。

一转眼春天到了。

这两个月里,易瑶轻松了许多,过年的喜庆气氛冲淡了所有的阴霾。

张楠恢复得不错,除了躺卧还需要易瑶协助,其他事情已经能够完全自理,现在易瑶每天陪他在室外散步。

“看,红杏出墙了”,张楠指了指远处一株杏树。

易瑶是个植物盲,除了花店能见到的几种花外,别的都不认识。

她顺着张楠指的方向看过去,树上一朵朵淡粉色的花骨朵在风中摇曳,“怎么是粉色的,不应该是红色的吗?”。

张楠咧开嘴,笑嘻嘻地说,“没出墙时候是粉的,出了墙就是红的”。

易瑶有点猜不透张楠的话,本来挽着张楠胳膊的手放下来,冷冷地说,“我只背过一句,红杏枝头春意闹”,说完白了张楠一眼,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张楠一下讨个没趣,他追到易瑶身后,伸出中指,在易瑶的屁股上捅了一下。

“啊!”,易瑶轻轻喊出一声,双手盖在屁股上,回头正撞见张楠一脸坏笑。

“你太敏感了,屁股上打一针去个敏”。

易瑶一下乐了,她正要戳张楠屁股,突然想到他的伤,就在张楠身上和腿上狠狠戳了几下,“给你也打几针,抗过敏”。

这两个月来,张楠起了一些变化。

易瑶发现,张楠对女人更有兴趣了。

张楠从前在家时间少,易瑶从没注意到他会刷女人穿黑丝短裙的视频。

在家这段日子,易瑶留意过,张楠经常会给这些小姐姐点赞收藏,此外他还要易瑶脱掉宽松的居家服,换上裙子和丝袜。

易瑶起初并不愿意,可大冷天在室内待得久了,人从体态和精神都会变得很垮,需要做一些改变提振一下,易瑶找出丝袜换上,室内太冷,换上连裤袜才好一些,后来他在网上又买了几条加厚连裤袜,和短裙,外搭短裤混着穿。

从那以后,张楠的小动作多了起来,他经常趁易瑶不注意,捏捏她的腿,碰碰她的腰,有几次还把手伸到腿间摸了摸,这时候易瑶会心跳,但又总是不动声色,她想看看张楠是否有进一步动作,而张楠也很不给力,每每止步于此。

易瑶还发现,每天早晨,张楠的小兄弟都是硬硬的,自从张楠受伤后,他和李大为就没有单独接触过,两个月来天天静养,这个小兄弟应该是憋坏了吧。

“张楠要怎么释放?”,易瑶时常在想,她并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从种种迹象看,张楠也需要,估计是不好意思说吧”。

易瑶甚至想过,她要不要给李大为打个电话,等李大为到家,她就借口出门去看女儿,把时间留给两人。

易瑶网购了一块长绒地毯,毛色和尺寸都和原来的一样。收到货的那一天,她把地毯打理干净,又铺在原来的位置上。

“咦,瑶瑶,你又买了一块地毯吗”,张楠走进客厅,想到之前那块地毯被扔垃圾桶的样子。

“嗯呐,这块挺空的,就买了一个”,易瑶装作喝水,没去看张楠的眼睛。

张楠走上去,坐到沙发上,易瑶忙丢过去两个靠垫,让他坐稳。

“和从前感觉一样”,张楠扭过头来说。

易瑶也走上地毯,跪坐在张楠身前,她挺直上身,双手扶在张楠的膝上。

她今天穿一条黑色小皮裙,搭配硫光黑丝的裤袜,上身是红色短T配黑色紧身线衣。

易瑶酝酿一下情绪,望着张楠。

她自信刚做了眼部护理,画了眼线,涂了浅色眼影,一定会在张楠面前呈现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张楠,你看,要不让李大为,到家里来”,易瑶说得很慢,最后不好意思得低下了头,把做爱两个字吞进了肚里。

张楠半天没有吭声,易瑶穿着丝袜的腿有点疼了。

“跪坐这个姿势真不容易,要是有一副“跪的容易”就好了”,易瑶想到这些,脑袋里同步出现小燕子和李大为欢笑雀跃叫好的画面。

“不用”,张楠终于说话了。

“可是”,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张楠,眼睛里填满了女人的柔情,“你要怎么释放?”。

张楠的眼神在挣扎,他躲闪着易瑶,慌不择路,“我,不用释放”。

张楠胯下的小青龙跳动了一下,像是要跃出水面,和易瑶来一个久违的拥抱。

“啊”,张楠轻叹一声,想阻挡易瑶的双手,太晚了,易瑶的双手已经环保在小青龙的四周,“你要干什么?”

“我是你老婆,我来帮你释放啊”,隔着裤子,易瑶开始对小青龙进行爱的抚触,张楠左右摇晃身体,像是一个无奈的家长,在玩具摊前,拽着不肯走的孩子一样。

“去卧室吧”,易瑶整理了一下垂下的头发,“躺着更稳,你也更舒服一些”。

“瑶瑶,你会用嘴吗?”,张楠缩着身子说,有些不好意思。

易瑶眼前出现李大为和张楠缠斗的画面,她有点不适,像是要和李大为共享一根冰棒似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张楠不找李大为。

张楠到底是LGBTQ中那个G(男同),还是那个B(双性恋)?

“瑶瑶”,张楠抬头,又喊了一声,“可以吗?”

张楠看着妻子的双眸,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像这样与易瑶对视,他本有点忐忑不安,直到妻子跪在他的身前,眼神中包含水一样的柔情与火一样的期待,说出“我是你老婆”时,他才重获一个丈夫的勇气。

“瑶瑶,帮帮我,可以吗?”,张楠的手在易瑶的脖颈和下巴游走,轻轻撩动着白净的肌肤,他的指头在易瑶嘴唇上徘徊,这是一张多么红润的嘴唇,过去两个月来, 他从未亲吻过这张嘴唇,这在夫妻之间,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啊。

张楠俯身吻上易瑶,碰碰上唇,又挨挨下唇,易瑶的身体紧绷着,她大睁着眼睛,木然地看向前方,身体本能地想吻回去,可那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名叫理智子的姑娘却拉住她的身体,严肃地质问她。

“你要给他舔肉棒吗,你知不知道,他那东西可是个搅屎棍,你不饿心吗,我的易瑶瑶。”

“瑶瑶,我爱你”,张楠捧着易瑶的脸,眼中饱含着泪水,“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啊,我错了啊~啊”。

张楠已经泣不成声,易瑶闭上眼睛,将理智子赶回了内心深处,眼睛瞬间成了决堤之海,滚出一行行热泪,她紧紧地抱着张楠,一遍遍重复着,“我答应,我答应你”。

易瑶学会了为男人口交。

三年前,两人备孕时,张楠要求过,易瑶扭捏几下后答应了,她学着小电影中的样子,尝试肉棒含在嘴里,轻轻套弄了几下,张楠就喊疼叫停了,他说碰到牙齿,不舒服。

从那以后,两人再没有尝试过。

这一次,易瑶在网上做了一番功课,有文字,有视频,然后就在张楠身上试验,两人边做边交流,形成了一套快速反馈的闭环系统,慢慢地就熟练默契起来。

张楠享受到在易瑶口唇之间一泻千里的畅快后,竟慢慢迷上了这种感觉,一两日不释放,就闷胀难忍。

张楠喜欢坐在沙发上,让易瑶跪在那块长绒地毯上,在胯间侍弄他的肉棒,这个时候,她喜欢把易瑶的头发撩起一把捏在手里,肉棒的根部被易瑶扶在手上,顶部的龟头被妻子吸吮,还有她的眼神,如此清亮迷人的双眸,表达着女人对男人性器官的贪婪和迷恋,女人臣服于他的脚下,臣服于他的肉棒。

易瑶的身体也有了变化,自从学会口交之后,每个月那几天她都想入非非,身下特别容易湿,她已经悄悄网购了好几次女用卫生护垫,她也曾依在张楠身边,拉着她的手,放在胸间最高耸的地方,任由张楠挥洒对女人乳房的想象力。

易瑶很想张楠爱抚她的乳房,拨弄她的乳尖,女儿出生时,易瑶奶水很足,可妍妍这小家伙太调皮,躺在易瑶怀里却不好好吃,反而钟爱奶瓶,弄得易瑶郁闷了好一阵。

易瑶有时想,妍妍这么小就不喜欢妈妈的乳房,是爸爸遗传的吧,张楠从前和易瑶做爱,都只是用手掌抓住乳房,揉一揉,捏一捏,虽然也很舒服,但是无法让她充分感受到男人的细腻。

我患有“胸饥渴”,而不是“性饥渴”,易瑶经常这样想,她从前曾一脸娇羞地和张楠提过,还给她和张楠的小兄弟组了一个CP:“难胸楠弟”。

如今张楠的小弟已经鸟枪换炮,能享受到包含唾液Spa,泰式按摩,指压蛋蛋等多项服务,可易瑶胸前一对傲娇的乳房,却无法享受乳腺通畅的快感,这不公平。

“楠哥,胸前的小豆豆也想要你的舌尖Spa”,易瑶撅着嘴,向老公撒娇。

张楠张开嘴,迎着丰乳的高压,把乳头含入嘴中,他像个婴儿一般吸溜着,易瑶挺直胸膛,她的手紧紧地抓住张楠的胳膊,眼睛半睁半闭,电视上正在放映《狮子王》,易瑶好想对张楠大吼一声。

“你就不能像老狮王木法沙一样,更野性一点嘛。”

张楠猛然抬起头,变成了那只无忧无虑的疣猪彭彭,张口喘者气,“啊,我快上不来气了”。

陈浩主动联系易瑶了。

一天中午,吃过饭后张楠就躲进卧室,近三个月的静养让他的肚腩有些膨胀,每天午后他都要睡个午觉。

天气好,易瑶蜷着双腿,缩在飘窗里,她在读美国女作家爱丽丝·门罗的短篇小说。

这是陈浩在朋友圈里推荐的。

据说,门罗的女儿曾撰文说童年遭受过继父性侵,门罗一开始反应很消极,后来干脆选择与继父站在一起。

门罗家的故事比小说精彩,小说有点乏味,易瑶昏昏欲睡之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浩。

“易瑶,还好吗?”

易瑶飞快地打出一行字,摇摇头,又删掉,她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一句简单的问好。

“师兄,我还好,谢谢关心”,易瑶想抽自己,憋了半天,敲出这么一句没心没肺的话。

“听说,你最近两个月都在家,你老公出车祸了?”,陈浩小心翼翼地问道。

易瑶真希望自己是一台打印机,刷刷刷打出事情起因善后,张楠的伤势,她的近况与日常,可她想了半天,输入栏却只有两个字,“是的”。

陈浩那边没了回应,易瑶觉得是最后那句“是的”谋杀了她和陈浩的聊天,她想要挽回。

“师兄,好久不见了”,陈浩像是又被易瑶喊住,转过了身。

“如果方便的话”,陈浩发来一句话。

他要干什么,易瑶心想,约我见面,吃饭聊天喝一杯,还是有求于我,让我帮帮忙。

她在等陈浩的另一半话,不过已经有了主意,无论陈浩要求的是什么,她都会牵着方便的手,走到师兄面前,把方便推搡过去,发出几声爽朗地大笑,“师兄,我这就给你个方便”。

等了半响,陈浩发过来一条信息。

“我想登门探望一下你,还有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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